從踏風而來的飛劍仙俠,到瀟灑的獨臂神雕大俠,以及那個外表風流不羈,內心卻絕對苦逼的探花郎,甚至是史上穿越的祖師爺項同學,無論這些人是文藝青年,普通青年,抑或是2B青年,他們對於柳隨風的上一世,產生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 可以說,每個中國男人心底,都有一個武俠夢。
柳隨風自然不例外,隻不過在火器的興起後,個人肉體力量在戰場上的重要性日漸衰弱,再加上封建社會後期對格鬥武術的壓製,在冷兵器時代徹底結束之後,所謂武俠已經沒落,武術改而成為舞術,格鬥變成了鬥毆。
柳隨風看了幾個家將練武一陣,驚奇的發現,這些人,幾乎個個都是小說中的武林高手!
甚至還有個家夥,渾身上下帶著幾隻口袋,腰間還掛著一隻鹿皮手套,分明就是精通暗器!
至於家裡的這位侍衛長大先生麥鐵柱更是人如其名,那條镔鐵棍簡直就是件凶器,兩百三十三斤的重量足以令人怎舌。
眼前的精彩演武,在只看過花架子的柳隨風眼裡,不亞於一出好萊塢大劇,尤其在近距離觀看,更是熱血沸騰。
麥鐵柱是個武瘋子,一旦練起來,立刻就把剛才的事忘得一乾二淨,如同一隻癲狂的巨熊,出手就是大開大合的路數,鋼鑄凶猛,轟擊之聲不斷,地動山搖。
麥大武上竄下跳,越打越歡,周圍十幾丈內已經是棍影重重,站不得人,幾個家將隻能退到了柳隨風身邊,就有人向柳隨風介紹道:“少主,你看仔細了,麥大這套仗法,有個名號叫瘋魔杖,最是凶猛,領軍衝殺,無可匹敵!”
“嗯,他這仗法,雖然破綻不少,但以攻代守,別人刺他一劍未必能致命,可是世上哪有人能挨他一棍!”柳隨風隨口說道。
沒想到周圍的侍衛聽到“以攻代守”四個字,臉上神色都是一變,紛紛回頭,看怪物似的瞪著柳隨風。
“都看我作甚,莫非我臉上有花?”柳隨風被一群大漢看的毛毛的。
“算了,少爺隨口一說,運氣不錯,正好說中了麥大仗法精髓而已,他哪裡懂這些!”有家將擺擺手,示意不必因為柳隨風一句話就認為他真的對武道感興趣。
眾人一臉正是如此的表情,又回頭去看麥鐵柱,把柳隨風晾在一邊。
“不過,這以攻代守四個字,倒是精妙之極!”有人小聲說道。
精妙個屁!這就叫極妙了?要是我再說出個太極的道理,還不嚇死你們。柳隨風鄙視看著之前那人。
柳隨風暗自冷笑,若無其事的緩緩說道:“麥鐵柱招式威猛無比,大開大合,卻是在進攻中留下許多破綻,但看到破綻是一回事,能不能捉住機會,又是另一回事。”
聽到這番話,家將們又緩緩的回過頭來,看柳隨風的眼神已經和之前不太相同,多了幾分認同,甚至還有些期待他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就算把握了機會,也不過是兩方對拚,麥鐵柱受一刀一劍,未必就會喪命,但世上哪有人,能受得住他那兩百多斤的镔鐵棍全力一擊。”
“管你亂花迷人眼,我隻千鈞奪性命,這便是一力降十會了。”柳隨風微微點頭。
不等別人說話,麥鐵柱遠遠的聽到了“一力降十會”五個字,猛地停下了手中大棍,大吼道:
“少爺,你從何得知!”
這人說話和打雷差不多,幸虧眼前這人是穿越過來的柳隨風,常年的舞蹈生涯,
身體素質極好,換做之前那位,恐怕又要被嚇死一次! 武功招式可以偷學,但訣竅往往隻有一句話,也就是武功的精神,這種東西,是武學最大的秘密之一,連師傅都不會輕易的傳授給徒弟。
麥鐵柱一臉見了鬼似的模樣!他那死鬼師傅臨去世前,把他叫到床邊,一臉嚴肅的和他說了五個字,正是“一力降十會”。
這五個字實在太經典到位,周圍家將都是識貨的,一聽就明白。
這種話要是從天下三武聖任何一個嘴裡說出來都不算奇怪,但自家少爺明明對武道一竅不通,居然能說出這樣精辟的話,實在讓他們匪夷所思。
看家將們的表情,柳隨風靈光一現:自己一直在用現代人的標準去看人,千年以後,武術雖然沒落,但是經過幾千年的發展總結,武術理論已經發展的很成熟。
他十二歲開始看小說,看過的書堆在一起,比人還高,連《九陰真經》都讀過,什麽以柔克剛、唯快不破之類的,更是隨手拈來,這些後世看起來非常簡單的道理,在古代卻絕對能引起震動!
想明白了這一節,柳隨風心裡有了底,淡定一笑,一臉神秘莫測,道:“麥大你小瞧我了,武學之道,多有相通之處,練到了極致,與天道暗暗相符,我雖不會武,卻是懂得其中道理的。
以往我們難得有機會親近,今天你們既然請我來,我一時心動,多說了幾句,還望莫怪!”
聽他這麽說,家將們立刻和炸了鍋,把柳隨風圍了起來!
“少主!”有個背雙鐧的家夥抽出了兵器,朝柳隨風大吼一聲。
“你幹嘛!”柳隨風嚇了一跳,這小子不是找我比武吧!乖乖,那一對金光燦燦的鐧比他手臂還粗,這打到一下,還不送了小命!
“少主莫慌,您一語道破天機,還請您指點指點卑將的雙鐧!”
柳隨風咽了口口水,這簡直就是一群武瘋子啊,嘴上卻道:“一人單練,不如兩人放對,實戰中更能看出奧妙。”
這家將叫吳昊,他的一套鐧法也算有威力,隻是總覺得哪裡不順,之前聽柳隨風道出麥鐵柱仗法奧妙,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來請教。
柳隨風說讓兩人對練,貼合實戰,正是武道關鍵,吳昊心裡又有了幾分把握,拉著一名用劍的家將就下場比試起來。
周圍剩下的家將也是將信將疑,一個個等著看看柳隨風還能說出些什麽門道來。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接上了手,一柄快劍上下翻飛,陡然間像是化身萬千,連人帶劍宛如蝴蝶,像雙鐧攻去,吳昊手上雙鐧走的卻是厚重的路子,多以防守為主,雙鐧在身前左右抵擋,而一手主防之時,另一手則必然主攻。
就聽叮叮當當撞擊聲練成一片,使劍的往往瞬間便能從不同的角度攻出七八劍,吳昊雖然以防守為主,偶爾卻也能逮住對手劍法間破綻,十招雖有七八招是守勢,進攻的那兩三招,鐵鐧刮風劈下,逼的對手撤劍回防,倒是分不出勝負。
“這兩人倒是旗鼓相當,一個快,一個穩。”柳隨風道。
“少主,依我看,他兩都在白費力氣,隻要我大棍一揮,管他是快是穩,都難以躲避!”麥大咧著大嘴道。
麥鐵柱大棍,兩百多斤,簡直就是欺負人,周圍人滿臉鄙視,都斜眼看了看他,卻根本沒人搭理這個憨貨,隻當他在放屁。
又看了一陣,這兩人依舊你來我往,打得煞是好看,卻始終不分勝負,柳隨風忽然叫起來:“正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十招中本有九招是虛的,用快劍的,招招都使得實了,能快到哪去,不若皆為虛晃,一旦有變,再化虛為實!”
聽到此言,劍手眉頭一皺,緊跟著面露喜色,出劍果然輕了幾分,不等一招用老,隻要無跡可尋,變立刻變換招式,如此速度更勝,每當真正攻破雙鐧防禦,才猛然發力。
原本二人旗鼓相當,他這一變化,吳昊便有些抵擋不住,連連後退,口中吼道:“少主休要偏心,你看我雙鐧如何!”
“雙鐧厚重,和他比快你不是找死嗎?學學麥大,不去理會長劍所指,猛攻對手,那便怎樣!”
“大善!”吳昊以言而行,不再管即將刺到腿上的一劍,反而一鐧朝他天靈蓋猛砸下去,果然逼的人在半空的劍手顧不上把劍招送盡,倉皇間扭腰倒翻回去,堪堪躲開了這一下。
兩人打了約莫半盞茶,雖然終究還是以平手收局,但都面露喜色,朝柳隨風行了禮,都道長了見識。
這下場面頓時熱烈起來,有拿九環鬼頭刀的,有從腰間取下軟鞭的,甚至那個操著一口川味口音的家夥居然戴上了鹿皮手套, 伸手就往一個小口袋裡摸,嚇的柳隨風蹬蹬蹬連退幾步。
接下來是長鞭和暗器的比試,比起前一場,這兩人都離的極遠,只見雙手揮動,身形扭轉,如同舞蹈,場面煞是飄逸。
“也是白給,隻要我大棍一揮,管他暗器長鞭,盡數破了!”麥大粗聲粗氣道。
周圍人習慣性的選擇了忽視。
“暗器何必專攻一處,你每每朝向對方要害,早就被摸透了路數,敵人哪裡會被你打到!不如漫天花雨,惑人心神,隻要傷敵一處,敵必露破綻!”
“軟鞭長而柔,你這內功火候差了,練鞭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先練功,再求招!”
不出柳隨風所料,這場使鞭的漢子招式雖然好看,殺傷力卻不強,幾次長鞭明明已經觸及對手,卻都威脅不大,倒是帶皮手套的侍衛,渾然如同千手觀音,渾身上下暗器亂飛,使鞭漢子一個躲避不及,被一顆飛蝗石正中腳踝,頓時一個踉蹌,露出好大個破綻,暗器男也點到為止,結束了比試。
後面幾場如出一撤,大多被柳隨風料中,麥大也依舊每每有人上場,都要說上一句“隻要我大棍一揮”。
天色漸晚,一群侍衛鬥的興致正起,有人提議舉火夜戰,柳隨風站了一天,兩條腿已經軟了七八分,又是扯著嗓子一直在叫喚,口水都要幹了,再加上本就隻隨意吃了些早飯,卻是熬不住了於是大手一揮,大喝一聲:“眾將聽令!”
“得令!”有好事者應道,態度和之前已經大不相同。
“都隨本少爺回府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