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覺察到了柳隨風的心情,余歡嫣然一笑,居然很懂事的反過來勸慰道:“柳哥哥,你別擔心,聽我說。” “可是爹爹是很厲害的,他有次領著幾位兄長一起,在外域星宿海中擊殺了鎮海的凶獸,取回靈藥,配合著爹爹的神功,居然有了一種醫治我的法子。”
“從此每年中,我總需在谷中沉睡七八個月的時間,如此一來,等於偷天換命,一年隻當四五個月過,這般,或許能多活上二十年。”
“所以啊,你可別總說我小呢,我現在其實已經二十二了。”
余歡笑了,笑的很淒然。
難怪這丫頭明明像個孩子,卻是一副大人身材,前凸後翹的比晴兒還要火辣。
柳隨風才想到這裡,就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禽獸了一些,人家說生死大事,自己卻盡往哪方面想,忙咳嗽了幾聲,掩飾道:“那你在西梁已經有,有四個多月了吧,不是危險之極?”
“我就知道說了,你就要趕我走啦。”余歡像是猜到了柳隨風想什麽,臉上一紅,輕輕的在柳隨風肩頭錘了一拳。
“丫頭,性命交關的事,別胡鬧。”柳隨風說著,自己也覺得余歡確實耽擱的時日太久了,皺著眉道:“聽話,早些趕回去,我時常去看你。”
“恩,知道啦,別趕我走好不好。我回去了就睡的渾渾噩噩,什麽也不知道了,和死了,其實沒甚區別。”余歡皺著鼻子,大眼睛裡滿是希冀,顯得極為可憐。
“原本啊,我也習慣了,隻當這輩子就這麽迷迷糊糊的過了,等哪日爹娘都不在了,師兄師姐們也都成了家,沒人再疼我,再為我難過的時候,我就在谷中那棵青藤下,死了算了。”
“萬幸,上天垂憐我,今年蕭大哥派人傳信,也得了幾味難得的天材地寶,只是不好保存,爹爹就讓我來西梁服用,也算是散散心,來了以後啊,居然真有奇效,這下足足可以醒著一年呢,到明年開春再回去也不遲。”余歡說的此處,歡快的笑了起來。
柳隨風心裡一酸,這丫頭多了幾個月時光,就快活這這樣,我們常人,看著一年接一年從身邊溜走,卻絲毫不知道珍惜,整日要麽碌碌無為混吃等死,要麽就是把這難得的光陰,荒廢了一些毫無意義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中。
也許,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面對死亡所帶來的的衝擊,我們才會發現,心中許許多多原本看來非常重要的顆粒,其實那麽輕,那麽微不足道。
而相反,對一些我們真正擁有的,寶貴的,卻毫不在意。
“那日在宮中,我聽大殿熱鬧,忍不住就悄悄躲在柱子後面看。”
“柳哥哥你知道嘛,你跳的真好,娘娘也是舞中大家,卻也從未有你跳的這般好。”
聽余歡提起,柳隨風想到在武威殿中,摟著晴兒,一曲探戈“一步之遙”,氣煞尉遲瑤姬的那日,搖頭笑笑,道:“你這小鬼靈精,我當時也是爭一口氣,沒想到後來出了那麽多事。”
“所以說是上天垂憐呢。你可知道,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活不長,所以對什麽看的都不重,也很難去喜歡什麽,再好的東西,我也舍得送人,因為對我來說,一切,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余歡說道此處,不知是酒勁發作還是為何,臉上泛起了幾絲紅暈,片刻後,忽然抬起頭來,望著柳隨風的雙眼,咬了咬下唇,堅定的說道:
“可是那一刻,我忽然好羨慕晴兒姐姐。”
余歡說罷,
閉上雙眼,仰面朝著柳隨風,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仿佛在期待著什麽。 柳隨風心中一陣蕩漾,見她眼波流動,說不盡的嫵媚萬種,情不自禁之下,在她微微顫動的櫻唇上一吻。
余歡在柳隨風懷中,感受到唇上傳來的溫熱男子氣息,嗯嚀一聲,嬌羞的滿臉通紅,竟然暈了過去。
柳隨風愕然,好在這年頭高明的醫生實在不多,人卻又時常受傷,他穿越後雖不能習武,卻也跟著麥大等人多少學了些粗淺的醫道皮毛,略微在余歡腕上一探,隻覺得脈象平穩,應該只是激動所至,無甚大礙。
余歡呼起初呼吸急促,漸漸的平穩悠長起來,柳隨風也不去喚她,任由這小姑娘在自己懷中安睡,又拿了酒囊,飲了一口。
躺在清脆草地上,抱著懷中的余歡,陽光溫暖怡人,這一刻,柳隨風忽然覺得,若是能一直這般,倒也真是不錯,那真是神仙般的日子,給個皇帝也不願換。
只可惜,亂世之中,此等浮生偷閑,小兒女情懷,早晚要化為鐵蹄下的腐朽泥漿。
看著熟睡中的余歡,柳隨風覺得自己肩頭又多了幾分說不清的責任。
余歡這一覺直睡到傍晚時分,黑龍帶著棗紅馬在附近跑了乏了,就回到兩人身後不遠處靜靜的站著,王蘭兒之間回來過一次,抱著三個五顏六色野花編成的花環,見余歡睡了,小嘴一嘟就要叫醒她,柳隨風把手指放在嘴前比了個“噓”的手勢,王蘭兒才點點頭,踮著腳把花環放在余歡身邊,又道不遠處玩去了。
余暉灑在兩人身上,煞是好看,余歡緩緩睜開眼,捂著小嘴打了個哈欠,發現身下柔軟,才想起自己躺在柳隨風懷中,回頭看去,柳隨風正一看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醒了,小懶貓。”柳隨風柔聲說道。
“恩,睡的好舒服。可惜再過些日子,秋天來了,我就要回谷了。”余歡伏在柳隨風胸膛上,悵然道。
“柳哥哥,你舞跳的那麽好,一定也會唱歌,你唱歌給我聽吧。”余歡忽然央求道。
柳隨風一愣,穿越過來連個KTV也沒,平日在城裡家中還要有些家主貴胄的樣子,不好太放肆了,余歡這麽一說,他還倒還真有些嗓子癢癢了。
“恩,余歡,我的家鄉啊,有一個年輕的歌手,他和常人有些不一樣,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他,但是他這一生,始終能夠熱愛生命,堅定的做最真實的自己,雖然已經過世了許多年,可是啊,我家鄉的人,始終都沒有忘記這個人,他甚至已經成了我們那裡的歌聖了呢。”
柳隨風撫摸這余歡如絲般的長發,輕聲道:“我唱一首他的歌給你聽吧?”
“恩。”余歡點頭,好奇道:“柳哥哥,原來你不是江陵人嘛?”
柳隨風搖頭笑笑,自己的家鄉,是千年之後的這片土地,他偶爾甚至會去想,這裡也許根本只是和地球上中國南北朝比較類似的一處而已,自己的家鄉根本,只是在和這個星球相似的隔著不知道多少光年的另外一處。
總之,那是個很遙遠的地方。
“我永遠都愛這樣的我”
“快樂是快樂的方式不只一種”
“最榮幸是誰都是造物者的光榮”
“不用閃躲為我喜歡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天空海闊要做最堅強的泡沫”
“我喜歡我讓薔薇開出一種結果”
“孤獨的沙漠裡一樣盛放的赤裸裸”
“多麽高興在琉璃屋中快樂生活”
“對世界說什麽是光明和磊落”
一曲完畢, 迎這落霞晚風站立著的柳隨風,聲音有些哽咽了。
一雙手從身後環繞著抱住了他。
“柳哥哥,雖然有些不太聽得懂,但是我能感覺出來,這個人很驕傲。”
余歡靠在柳隨風並不寬厚卻踏實的背上,喃喃說道:“我懂的,我們都有自己的驕傲。”。
“恩。”柳隨風淡淡的說道:“這世上,人人生來不同,有的在富貴之家,終身不用勞作就有進山銀海,有的一輩子掙命也不過溫飽而已,有人天賦異稟,有人卻天生殘疾,有人貌美如花,楚楚動人,也有人其貌不揚。”
“總之,人人皆有不同,但你此時擁有的,或許是別人羨慕而畢生追尋不可得的,而我眼紅別人所有的,卻未必是真正的樂事。”
“一個真正勇敢的人,不會去整天比較,更不會用和世上那些俗人一般眼光來評判自己。”
“丫頭,記住,好好的活著,不要去嫌棄自己,我們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每段人生,哪怕有缺陷,也是屬於我們自己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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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張國榮的:我就是我。懷念張國榮~~~昨天沒事又看了阿飛正傳,
一分鍾的朋友,哈哈,太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