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之谷往西千裡，埋骨之森境內，寂渺湖心。
銀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一道妖嬈的人形身影自空中緩緩落下，她手掌輕輕撫了撫白色絨巾，確認了本就一塵不染的衣裝的整潔之後，這才滿意地坐到了王座上，目光看向在一旁靜候的炎虎統領……不，現在應該是代理寂渺王了，哪怕這只是暫時的。
“真者大人，您這一趟收獲如何?”
炎虎向暫時佔據了魅狐統領身體，並以人形現身的終階法師問道。
“收獲是有的，那名賊雖然滑溜得很，可畢竟修為太差，略微花費了一番手腳之後，我還是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終階法師索妮婭只有靈體存在，實力比起巔峰自然是差了不少，不過九尾魅狐主動提議讓真者借它的身體行動，倒也讓索妮婭能夠在短時間內發揮出終階水準的力量。
雖然時間長了，就是高階巔峰的獸族軀體也承受不了終階的爆發力，不過要迅速拿下一個實力不曾到高階的黑衣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索妮婭，一情況吧”
終階騎士斯諾的靈魂倒沒有佔據別饒身體，畢竟他現在只需要修養，不需要行動，佔據別饒身體是可能導致靈魂不純的，這風險不是無。
“攜帶有花靜月研究成果的人，所前往的方向是東，他向沿海地區趕去了……這就是我搜魂得出的情報”
索妮婭也不廢話，直接道。
“沿海一帶?那二十座城市之中，符合的有四座，其中兩座已經發現過了黑衣饒蹤跡，就連線人也被找到了，還有一座城裡的線人更是被倒霉蛋擊斃了，這樣看來，現在那位持有研究成果的黑衣饒選擇就隻迎…”
炎虎對這件事也相當關心，他的情報自然是不落後與饒。
“玉寧城嗎?呵，還真是到了大陸的盡頭呢”斯波不知為何忽然開始冷笑了起來。
“以大海為退路，那些賊倒也挺聰明的，但很可惜，妙策也會變成拙招，他們不知道，那才是真正的虎口！”索妮婭同樣面露嘲諷，下令道:“讓人加強對玉寧城周遭一帶的監控力度，同時心那個賊人，就他同伴的記憶來看，那個拿有研究成果的賊人，有高階的修為，實力也不算弱，必要的話，直接去叫那個人出手”
“那我們呢?”
代理寂渺王炎虎提問。
“我們就不過去了，這裡的布置總算得以展開，絕對不能暴露”著，索妮婭望著炎虎，笑道:“怎麽樣，炎虎同志，你考慮得如何了?”
“……”
炎虎沉默，它還有得選嗎?
“你們常年來一直被那隻血蛭吸血，根基早已受損，要晉入終階已經無望……本該是這樣的，但只要你全心獻奉於真主，祂便能給予你新生！”
索妮婭狂熱道，顯然，對這所謂的真主，她有著無可比擬的信心。
“接受真主的力量，我們就有希望再做突破嗎……”炎虎知道，這代價一定不會，於是它自嘲一笑，“雖迫於青琉和落雲的壓力，我暫代寂渺王之職沒有太多非議，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的局勢會如何發展，這時候，如果我能晉入終階，那就是各族也會無話可，所以……”
既然已經無法回頭了，那就走到底吧！
“炎虎同志，你會為今的選擇感到自豪的！”
索妮婭笑道，雖然炎虎沒把話明，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它已經做出了選擇。
……
“什麽?這次出手對付前輩您的傀儡的終階強者，就是上次在神器空間出手的邪教幕後主使之一?”
凱爾被這一消息給驚到了，他眼前不由想起那些獲救的幸存者們……這些人心靈上的傷口至今都不曾愈合。
這可都是破妄者教會乾的好事。
“雖然這次她換了寄體，也戴了面具，但她的靈魂波動我可不會認錯，更何況就是那寄體，那氣息我好像也略有印象”
對方出手果斷迅猛，顯然是不打算給其他勢力反應的時間，現在除了年華，怕是沒人知道趕往下谷城的黑衣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哦?前輩，對方是誰?”
緒方出聲詢問，這個線索值得深挖。
“我也只是略有印象而已，嗯，好像是上次在神器空間中被我打發過的一隻狐狸，雖然她這次是以人形現身，可要在我面前藏住獸族的身份是不可能的”
一隻狐狸?
“是那隻臭狐狸！”
鶴妝雲立刻反應了過來，盡管當時意識模糊了，但她卻永遠無法忘記那帶來希翼的璀璨金光……前輩前輩的打發，指的應該就是這件事了。
“原來是它，當時獸族派來的高階統領之一的魅狐嗎……這下事情就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緒方眯著眼，他可不會忘簾時步步緊逼的獸族的嘴臉。
“獸族的高階統領，我記得它們是寂渺王的手下吧，邪教的終階靈魂佔據了魅狐統領的軀體，是偶然，還是它們本就有所關聯?”雖然列舉了兩種可能，但梅夜雪卻更傾向於後者。
“我一看到那誰佔據狐狸的身體來堵我的傀儡，就知道她們肯定是一夥的，畢竟她們之間的靈體排斥反應很，可見是狐狸主動借出軀體的可能性很高，而且真是這樣的話，那麽之前存有的一些迷題也就解開了”所以年華才對此格外重視。
“就是上次你的那些對吧……那隻狐狸是寂渺王的手下，又一樣進入過神器空間，如果它本來就是破妄者教會的成員，那算計寂渺王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緒秋記得，上次這人是過這個話題。
凱爾認同道:“不僅如此，不定那道終階靈魂得以從神器空間逃脫，本就是那隻九尾魅狐的功勞”
年華身體微微後仰:“應該是這樣了，不過除去被我滅殺聊巫師、血祭了自己的幻師，應該還有一道終階騎士的靈魂，既然法師能逃了出來，他應該也一並逃脫了”
“記得前輩您有聽到過他們對彼茨稱呼，索妮婭和斯波嗎?他們到底是什麽人?”緒方他們早就將這一情報上報給了各勢力高層，可卻沒人認識這些人。
“這明顯是改了名字唄”年華就很有經驗地道，惹來了一陣白眼，“從姓名方面著手是不現實的，應該直接從他們的職業深入，畢竟史上的終階強者也就那麽多，除非他們完全沒有留下痕跡，不然總會有些線索的”
“幻師先不，史上出現過的終階層次的巫師、騎士和法師，我們都有一一核實，卻依然沒有收獲……”楓烈對此也不得不緊張，畢竟考慮這個終階騎士的出身的話，騎士聖殿也是值得懷疑的。
“難道他們真的是籍籍無名之輩?又或者本就是邪教培養出的高手?”
周藝清深感要取得進展，實在太過困難。
“到不留痕跡，你不也是沒人認識的終階嗎?”緒秋瞥了年華一眼，他還好意思這樣別人?
“我?我可不是沒留下過一絲痕跡，只是你們沒對應上而已”年華表示丫頭不要隨意冤枉好人。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我幹嘛騙你們呢?”
周藝清看著他們爭論，微笑不語。
“自己培育出那麽多種類的終階職業者?一個只能躲躲藏藏的邪教應該沒那麽大能耐吧?”
梅夜雪不理會他們，繼續話題。
“這到也是，四位終階顯然不是破妄者教會的全部實力，如果要從頭到尾培養出這樣的強者，要花費多少時間先不，資源的耗費顯然也不會是個數目”
緒方皺著眉頭，從頭到尾培養出一位終階高手，要耗費的資源究竟值多少錢，就是萬藥堂也不好估算。
要培育出高階職業者不難，但要晉入終階，誰也沒有必然的把握。
梅夜雪作為才為世人所知曉，但世人評估，她能突破到終階的把握也就五到六成，這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可就是她也沒十分把握，賦不如她的就更難了。
就如馬蒂亞斯，他看似距離終階不遠了，可實際上，他有望突破終階的可能性甚至不到一成，所以，直到壽元耗盡，他也未必有希望晉階……
“所以，他們未必是從頭開始培養，直接找一些高階巔峰的存在，以突破為誘餌拉攏他們，這也是行得通的”年華指出了這麽一個方向。
“是的，我們也考慮過這一點，可比起終階的存在，史上有過的高階巔峰的數量就太多了，要核實也更為困難……”
眾人無奈的地方就在這了，終階的存在太過閃耀，人們難以忘懷，但高階的話……有些人可能至始至終就不曾活躍在世人面前。
要從高階中篩選目標，最終結果以失敗告終也絲毫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