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上午
天空中濃雲壓得很低,空氣中異常潮濕,涼風逐漸刮起來,有種即將降雨的感覺。
末世爆發後的省城將面臨第一場大雨,這對人類幸存者而言是個極大的挑戰。喪屍毒素超易溶於水,而且在潮濕空氣中的存活時間極長,雨水很容易成為天然感染液。雖說到現在為止還能幸存的人類基本上多多少少對喪屍毒素有點抵抗力,但好苗子裡總有那麽幾根劣種混入其中。
最可怕的根本不可能有人意識到雨水會成為感染這個問題,除非科學家已經開始對喪屍毒素展開研究,了解到這項特點。前世的時候,凌子虞很清楚有不少幸存者安全區是因為降雨緣故而“團滅”!
但是剛來到省城北部幸存者安全隔離區的凌子虞微微一愣,隔著安全區的鐵柵門看到裡面正有軍人在給接受隔離的幸存者分發粗製手工雨傘。
軍人們在避免幸存者因為淋雨而異變成喪屍!
安全隔離區內條件艱苦很正常。接受隔離的幸存者在睡覺時連鋪在身下的布料都沒有,軍人們怎麽可能為了照顧如此之多的幸存者單純不淋雨而分發雨傘?這肯定是有人經過研究發現了喪屍毒素極易溶於水的特點。
“第五集團軍這麽快就開始對喪屍毒素進行研究,那前一世的第五集團軍是怎麽被團滅的呢?想不通,這裡面有古怪。”凌子虞撫摸著下巴琢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花木清和凌子曦每當看到凌子虞露出這樣的表情,就知道他是在深思,肯定對某些事情提高了警惕性。
止步於隔離區大門前三十米范圍外,凌子虞三人凝望正在放哨舉槍對準自己的軍人,隨後相視淡然輕笑。
這些放哨的軍人貌似把他們三個當成了剛逃出省城尋求軍隊庇護的普通人了。
“你們三個小娃娃止步!先過來接受盤問,然後才能進去。不要亂動,證明自己沒有被喪屍咬傷過,否則我們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放哨軍人格外警惕,手中抱著的衝鋒槍對準凌子虞的胸口,仿佛在提防他會隨時變異成喪屍。
花木清瞬間惱怒,這些軍人居然敢舉槍對著凌子虞?前幾天白幫那些軍人斬殺屍獸奪取凝膠了!一群狼心狗肺的家夥看著就讓人來氣。
被槍口對準的凌子虞並不很在意,明白這些軍人只是不認識自己,他們單純服從軍令做事。特殊時期謹小慎微,本就無可厚非。
“他們做得沒錯,你不要惹事,讓我來處理。”凌子虞拉著花木清的手腕,讓她退回到自己身後。
聽話地點了點頭,花木清後退兩步,再度和凌子曦並排站好。
雙臂展開,凌子虞向士兵示意自己並沒有攜帶武器,同時走出幾步表示尊敬。
“我叫凌子虞,讓趙衛國出來見我。你們隻管通稟,我在這裡等著。”凌子虞朗聲喊道。
說完後將雙手負在身後,凌子虞淡淡一笑。
負責放哨的軍人被凌子虞的話給唬住,他們對視後,準備先放開鐵柵門讓凌子虞三人進來。對方是來找趙衛國,現在第五集團軍中沒幾個人敢不給趙衛國面子。
“先放他們進……”
“等等!他們算什麽東西就隨便打開鐵柵門,難到不知道鐵柵門每次打開的聲音都會吸引遠處喪屍嗎?就算那些喪屍不會被一次性吸引過來,但每開門一次就吸引一次,你們這樣做將每天引來上百隻喪屍聚集在安全隔離區外!”
身穿法醫短衫白袍的青年男子雙手插於腰間,
他從安全隔離區內走到鐵柵門附近。 在青年男子旁邊還有一位同樣身穿法醫袍的青年美女,白袍裡面是標準的女兵軍裝。他的身後跟著四個身材異常強壯的中士軍銜的軍人,四人手中抱著突擊步槍護衛。
中士,這個軍銜從普通士兵做起可謂成就不低。若單純憑借良好表現和軍功來晉升,若非破格少說也得有五年軍齡!五年軍齡老兵,在尋常軍中算得上精英。
然而能夠讓四個軍中精英保護的年輕人,這身份又將何等尊貴?
“於季青你客氣些,他們站崗已經很累,說兩句就得了。”身穿法醫袍的青年美女歎了口氣。
“累?他們背著的是後面這些人命,還包括我的安全!累和命比起來,你還搞不清楚輕重?”
“你……你真是閑的沒事乾在這裡咬文嚼字。對對對,你說得都對!”
於季青冷哼,整理一番法醫袍後,瞟向青年美女:“呵呵,這點小事還要和我對著乾!你爸不過是個上校正團級幹部,我爸可是第五集團軍C軍軍長。論身份你還不配在我面前指指點點;論咱們的法醫專業技術,姑且你比我強一點,但這又有屁用?”
“告訴你陳雪,就算出現喪屍、生逢末世,這依舊是個拚爹的時代!別以為你仗著學術過關就能有話語權,你爹把你安排過來無非是他給B大隊的王軍長當狗,稍微製衡我在安全隔離區的權力。別太拿自己當回事,你終究只是個上位者的工具。”
蔑視又傲慢地瞥著陳雪,於季青整理自己身上的法醫袍,接過放哨士兵遞來的記錄冊名單後走向鐵柵門。
陳雪被於季青幾句話懟得啞口無言,隱隱憤怒咽入腹中,跟著於季青向前走。
幾十米開外的凌子虞將兩人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用不著細想就看出這個於季青是拚爹的家夥,還是安全隔離區的小主管。
花木清啐口唾沫,低語訕訕道:“又是個拚爹的富二代……不,軍二代!末世中還有這種惡心人的貨色,真是世上蒼蠅除不盡。”
於季青走向凌子虞這邊,站在鐵柵門後面眯著眼,掏出鋼筆冷笑。“姓名、年齡、家庭住址、所攜帶的食物種類,最好能有身份證。”
頭也不抬地淡淡說著,於季青完全沒把凌子虞三人放在眼裡,眼中盡是輕視之色。
聳聳肩,凌子虞並不是很介意於季青的態度,淡然道:“我找你們第五集團軍的一個人,趙衛國。”
聽到趙衛國這個名字,於季青微微一愣,隨後對凌子虞更加輕視。
“呵呵!你以為自己算什麽東西,趙衛國也是你能間的?實話告訴你,他是第五集團軍A大隊的人,知不知道A大隊意味著什麽!小屁孩一個還妄想見趙衛國,可笑。”於季青輕視地掃了眼凌子虞,滿臉盡是諷刺意味。
被對方這等輕視,凌子虞再好的脾氣也沒法忍,區區一個普通人對自己這般傲慢?異能者在末世中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受人尊重的存在,豈能容別人無故肆意折辱!
“我再說一遍,讓趙衛國來見我。 ”語氣逐漸陰冷,凌子虞面色不善。
微微愣住,於季青放下筆紙哂笑,雙手背在身後凝視凌子虞。這並不成熟的表情宛如被貴婦人抱在懷裡耀武揚威的泰迪犬,看著並不是很賤卻將“賤”字刻在骨子裡。
“呵呵,你算什麽東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處境!你不過是來我們第五集團軍求助庇護的遇難者,真當自己是寶貝疙瘩了?”
“好,你想見趙衛國也可以,說說你有什麽資格見他。”於季青先是傲慢地表露不屑,言語輕視凌子虞,但話說一半後語氣略有收斂。
一個從省城內出來的未成年男生能夠說出趙衛國的名字,估計他和第五集團軍A大隊可能有點關系。為了避免得罪了第五集團軍某位高層軍官,於季青還算腦子清醒,姑且先打聽凌子虞的背景。
花木清再也忍不住了,這個披著白大褂的男人太黏纏,喋喋不休說個沒完!剛才他還敢羞辱凌子虞,這讓花木清更不能忍。
掏出鋼刀的花木清直指於季青,傲怒道:“少特麽廢話!趕緊打開鐵柵門再叫來趙衛國,然後滾遠點。你算什麽東西,也配打聽我們的名字?”
本以為凌子虞三人是哪位高級軍官的孩子,這回於季青松了口氣。對方若真是有背景,肯定會直接說出來撐場面。但他們沒說,可見並沒有這份底氣。
意識到這點,於季青嘴角微微上揚,劃過幾抹不屑之色。
隻可笑於季青根本想不到,凌子虞三人何必要用什麽所謂的狗屁身份背景來撐場面?異能者身份就是他們用來撐場面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