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幫有地盤兒嗎?我怎麽不知道?”中年書生裝模作樣的撓了撓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下明明都是我大元皇帝的天下,我大元皇帝的地盤兒。你們敢在王土上鬧事,那就要做好被王法懲戒的覺悟。”
中年書生鄭重地說道。
周知信手腕輕動,已經抽出了自己的鋼杖。他通過分析中年書生的口吻,已經得知,對方乃是一個實打實的漢奸,自己對付這種人,根本用不著手下留情。
中年書生沒有絲毫示弱,他走入人群,衝著周知信已經無數丐幫弟子說道:“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的上?一起上一起死,一個一個上到最後肯定會有一個活的長一些的,不過他也終究會死。”
周知信左腿微微彎曲,右臂高舉,將鋼杖橫在頸邊,正是打狗棒法的起手式。劉墨吟見識過周知信打狗棒法的厲害,他向中年書生出言示警道:
“當心,他這是打狗棒法!”
中年書生輕蔑的笑了笑,說道:“就算是他的師兄丐幫幫主,在我手下也過不了幾招,難道我還會怕他嗎?”
周知信心想,對方可真是大言不慚,自己師兄的打狗棒法已經練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整個天下根本沒有幾人能擋得住,可是這個書生竟然說他用不著幾招就能擊敗自己的師兄,那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可是看他說話的語氣,也不像是在吹牛。
周知信道:“閣下究竟是誰?竟然敢如此狂妄,想要以一人之力擊敗我丐幫數百名弟子嗎?”
“南宮山。”中年書生隨口說道。
周知信和劉墨吟一同“啊?”了一聲。
劉墨吟會驚訝,那是因為他實在想不到,原來跟自己相處多時的人竟然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南宮姐姐的父親,怪不得自己會覺得他這麽熟悉。
周知信會驚訝,則是萬萬沒有想到,堂堂的南宮國師竟然真的會出現在這裡。
南宮山側視了周知信幾眼,說道:“周長老,在場的諸人中,你應該是最不會對我出現在這裡而感到吃驚的人。早在將近一個月之前,你就已經得到了兩名丐幫弟子的報告,南宮山出現在了江南。還有,你和小諾動手之後,難道也沒有猜出她的武功繼承自哪裡嗎?這麽多線索擺在你面前,你卻還是視若罔聞,我看你這個丐幫長老,也該做到頭了。”
周知信豎起鋼杖,發令道:“眾丐幫弟子聽令!”
百余名丐幫弟子立刻結成了一個方陣,只聽周知信一聲令下道:
“跑!”
眾弟子們一下子就愣住了,這些人雖然多多少少也聽說過南宮山的名號和手段,但是他們實在不敢相信,對方竟然能以一人之力擊敗上百人嗎?
周知信見眾弟子竟然無動於衷,他大聲發令道:“我叫你們跑,分別沿著不同的方向跑,你們沒聽見嗎?”
南宮山乾笑了幾聲,說道:“周長老,我承認,我的武功只能排天下第四。但是不客氣的說,我自認為我的輕功能排在天下第一,難道說你認為,有人能從我的手底下逃走嗎?”
周知信揮舞著鋼杖說道:
“跟這個天下第一大漢奸拚了!”
說完,他當先一步,衝到前面,使出打狗棒法來。
打狗棒法無疑是天下很厲害的一種武技,想當初名滿天下的“通臂葉老”葉笠篤,內功壓製了周知信十多年,都差點敗在他的打狗棒法之下。連壓製了十多年的內力都能忽視,
這已經足以說明這套武技的強悍。 但是打狗棒法再強,四十多年的內力差距終究還是無法逾越的,更何況內功的年份越高,每一年的差距也就越大。看起來南宮山是壓製了周知信四十年的內力,但其實南宮山的內力強度已經接近周知信的五六倍了。
南宮山手臂抬起,輕而易舉的抓住了周知信鋼杖的杖頭,周知信不可一世的打狗棒法竟然就這樣被南宮山隨手破解了。
周知信的鋼杖一被南宮山抓住,立刻就飛速向後越開,同時扔下鋼杖。
周知信知道,南宮山不僅擅於用毒,身體內更是融入了上百種毒質,他想要放毒之時,根本用不著打開包袱或是去掏袖子,他只需要心念一動,毒質從手掌中溢出,那麽每一個被他碰到的東西都會立刻染毒。
然而周知信手裡的鋼杖是不隔毒的, 一旦杖頭染毒,毒質立刻就會蔓延到杖尾,因此他的鋼杖一被南宮山抓住,他就立刻松開了手。
南宮山笑道:“想殺你,難道還用得著下毒嗎?不過是想留著你多玩一會罷了。”
南宮山一面說一面把雙手攏在袖中,只聽“啊啊”的慘叫不斷,正在衝鋒的上百名丐幫弟子分成十六個一批十六個一批的摔倒在地,每個人的胸口都有一道三尺長的傷口,傷口深入心脈,顯然是活不成了。
南宮山的獨創內功“禦風訣”不但能給修煉者提供極強的輕功,還能賦予修煉者使用無形刀鋒的能力。當禦風訣修煉到最高程度時,可以同時操控十六把無形刀鋒,而且收發無兆、防不勝防。
幾彈指過後,整片樹林中還活著的人只剩下了四個,分別是南宮山和劉墨吟、周知信和鐵河。
南宮山微微抬起下巴,對著周知信說道:“周長老,你知道我為什麽要來找你嗎?”
周知信怒道:“不就是因為我打傷了你的女兒嗎?你是大漢奸,她是小漢奸,我那次沒殺了她,現在想起來,可真是後悔。”
南宮山還沒有做出任何評論,劉墨吟卻已經先一步說道:
“南宮姐姐不是漢奸,她是好人!”
南宮山對著周知信挑了挑眉毛,說道:“聽到了嗎?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我做的事,跟我女兒沒有任何關系,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那都已經不重要了。”
周知信連喘大氣,說道:“來呀,殺了我們師徒吧。你作惡多端,總有惡貫滿盈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