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諾說到一半,忽然深深的吸了兩口氣,然後靈動的搖了搖腦袋,道:“有好清香的味道!小劉小劉,你聞到沒有。”
劉墨吟吸了口氣,道:“沒有,你的內功比我高,嗅覺當然也比我好。你聞到的我不一定聞得到。”
南宮諾閉上眼睛,隨著風輕輕搖動。劉墨吟就這樣看著南宮諾,真不知道她這顆俏麗又神奇的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麽。
過了一會,南宮諾道:“走,過去看看,就在那邊山谷裡。”
兩人沿著茶香走了兩程路,沒都就就在一處大山谷中見到了一大片的西瓜田,這些西瓜大的出奇,看來清香的氣息就是這些西瓜發出的。在見到西瓜的同事,他們還看到了幾間農舍。但是山谷四面都是陡峭的懸崖,根本沒辦法下去摘瓜。
環顧山谷上方,只有一間破敗不堪的茅草屋,好像秋風一吹,屋頂就會飛走似的。
茅草屋的門已經搖搖欲墜了,南宮諾怕敲壞了,於是就直接拉著劉墨吟走了進去。裡面也是十分簡陋,一段破床,一張爛桌。
桌子邊坐著一個正在喝茶的老伯,打扮的瓜農一般的模樣:頭上纏著一條布巾、上身穿著敞胸露懷的上衣,胸口有一個大大的青紫色掌印,印記之清晰,就如同是用水墨塗上去的一般。那人下身破褲,腳上草鞋、肩膀上還搭著一個褡褳。
南宮諾向著老伯微微行禮,道:“老伯,我們想買兩個您種的西瓜。”說著,她把一塊五兩重的銀子遞到那位老伯身前。
老伯一把抓過,把南宮諾的手指都給抓破了。那老伯直接把銀子放進了褡褳裡,也不找錢。
劉墨吟略有不平,但是銀子畢竟是南宮諾的,人家既然都沒意見,自己也不好出頭。他走到南宮諾身側,拿出青蓮凝冰膏給南宮諾的手指敷上,道:“放心,還是那個不會留疤痕的藥膏。”
老伯聽了,刷的一下回過頭,看了一眼劉墨吟,然後又繼續喝茶。
南宮諾等了好一會,可是老伯仍然沒有任何反應,她又再度躬身行禮,道:
“老伯的西瓜全都在山谷底下,我們本事低微,沒法摘到,能不能麻煩老伯幫我們摘兩個?”
老伯二話不說,揪起劉墨吟和南宮諾的衣領就走,竟然直接從懸崖邊奔了下去,陡峭的懸崖在老伯腳下簡直如履平地。沒半個照面的功夫,老伯就帶著兩人來到了谷底。
那位老伯放下兩人,覺得小腿發痛,他低頭去看,原來是剛才下來的太快,不小心被荊棘劃了一個口子。
老伯直接向劉墨吟張開手掌,道:“把藥膏拿來。不留傷疤的那個!”
劉墨吟愈加不忿,小聲道:“你看不起誰呢?”南宮諾用手肘撞了一下他,道:“別這麽小氣。”
劉墨吟這瓶青蓮凝冰膏的煉製是在不容易,但是劉墨吟敬南宮諾如同天神,把她說的話自然也就當成聖旨一樣。雖然劉墨吟很舍不得給這個無禮的老東西用自己的藥膏,不過他還是把藥瓶拿了出來,拋給了老伯。
老伯上完了藥,也不向劉墨吟道謝,直接把藥瓶也裝進了自己的褡褳裡。
劉墨吟急道:“把藥膏還我啊!”
老伯斜著眼睛向劉墨吟不屑的道:“什麽藥膏?”
劉墨吟氣的直眉瞪眼的,簡直想要罵人。
南宮諾在一旁悄悄的道:“他武功比咱們高太多;更何況,咱們要上去,還要靠著他呢。”劉墨吟無奈,心想:“南宮姐姐真是好人,
這樣都能容忍這個老不死的。” 南宮諾走進瓜田裡摘了瓜,又回到懸崖邊,向老伯道:“煩請老伯再把我們兩個送上去。”那老伯無動於衷,南宮諾打開包袱,又拿出五兩銀子,道:“現在能不能送我們上去了呢?”
老伯接過銀子,放入褡褳,也不睜眼看南宮諾,他冷冷的道:“你們身上有多少銀子,全都拿來給我。”
南宮諾一愣,趕忙把所有的銀票都藏進了袖子裡,然後把包袱裡剩下的碎銀全部交給了那個老伯,賠笑道:“就只剩這麽點了。”
老伯轉過頭,橫著眉毛,狠狠的對南宮諾道:“哼,騙我——把袖子裡的東西拿出來!”言語的殺氣凌然而出,好像是在說你不照做那就是死路一條了。
南宮諾咬著下唇道:“把銀子都給你了,我們就沒有花的了。”
顯然,南宮諾也有些怒不可遏了。她常聽人說,山間老農大都淳樸忠厚,樂於助人,誰想到今天卻遇到了這樣一個混帳。
老伯道:“你們今後永遠陪著我,還花什麽銀子?”
劉墨吟怒道:“我們大好的人生, 陪著你這個老不死的幹什麽?”
那老伯道:“你這個小子醫術不錯,就專門給老子煉藥。這個小丫頭長得也不賴,勉強還可以給老子當當傭人。還有,你這小子竟然敢出言不遜,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老子就饒了你。再敢跟老子放屁,老子叫你死的難看!跟我走!”說完,一甩胳膊,就往西瓜地裡走去。
劉墨吟心想:“死的難看又怎麽樣了?就算我死的時候挺好看的,過上幾天,變得臭了,還不是照樣難看。”不過他卻不敢出言頂撞,隻得同南宮諾一同跟著那個老伯走進了西瓜地。
兩人走進瓜田深處,這才發現,原來這個山谷內不僅只有瓜田,還有麥田稻田,棉花田,甚至連花生土豆都有種,只不過在山谷上方被岩石擋著,所以看不出來。而且還養著兩條狗,一頭牛,一匹馬,以及十多隻雞。
劉墨吟實在想不出來,那老伯是用什麽方法把這些牲畜弄下來的。
田地盡頭是六間茅草屋。老伯道:“這間裝糧食,這間裝柴火,這間做飯。剩下三間是住人的,一間我住,另外兩間正好給你們。”看樣子他好像是想讓劉墨吟和南宮諾長期在這裡住下去了。
老伯指了指稻田,道:“長得差不多了,從明天開始,你們給老子開始割稻子。口糧就從你們割下來的稻子裡出,屋子裡有鹹菜。老子先說好,你們誰要是敢浪費老子的糧食,老子就脫光了他的衣服,然後用大板子打!”
南宮諾嚇得不住發抖。老伯說完話,一躍而上,出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