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四人都認識曼施坦因,也知曉他與茉莉亞以及帕丁森的關系,心中頓時一片清明。
四人恢復梟雄本色,紛紛坐回椅子上。
亞倫繼續抽煙,索爾繼續骰子,庫伯眼觀鼻鼻觀心,羅斯則是一個勁的冷笑。
夜澤大怒。
操,跟老子裝逼啊。
沒等夜澤發火,羅斯先開口了,對曼施坦因冷笑道:“想不到三少爺也有這般魄力。
只是,你以為今天帶這麽多人來,就能讓我們幾個老家夥就范嗎?”
“羅斯先生,恐怕你誤會了。”曼施坦因一撥了腦袋:“今天來到的,就我們倆...
...”
“啊?不可能......”羅斯脫口道。
慢說羅斯不相信,亞倫、索爾、庫伯不相信,就連親眼目睹一切的曼施坦因自己,
都還有點不相信呢。
曼施坦因是個半吊子封魔師,但畢竟也是通過德雷斯頓學院那變態考核的奇葩,對
元力波動的感應相當敏銳。賭場內,除了那些看場子的大漢,至少有三十幾人身上都
有元力波動。其中,白銀級的有十多人。這樣的陣容,在不能召喚獸魔的情況下,黃
金級之下,沒人可以擅闖。
可見夜澤那麽不知死活的往裡衝,曼施坦因也不能不講義氣,一咬牙,撿起兩塊磚
頭就也跟著衝了進去。
曼施坦因是打算救夜澤走的,可一衝進去,就看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什麽青銅級白銀級,在夜澤面前根本與常人無異。拳拳到肉,腳腳不空,簡直猶如
虎入羊群一般。只要被打倒,就沒有一個人還能起來的。想找幾個還能動的補兩磚頭,
都找不到。
見識到了夜澤的變態實力,曼施坦因底氣也足了許多,對夜澤道:“跟你說的那四個
人都在這。這個是索爾,那個是亞倫......”
明擺著被小瞧了,但四人均沉默不語。
不管對方是不是隻來了這兩個人,他們現在都處於絕對的劣勢。但奇怪的是曼施坦
因似乎不是主導。那個奇怪的年輕人,倒像是頭領的。
曼施坦因介紹完,夜澤看著四人,道:“幾位都是聰明人,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你
們,站在哪一邊?”
亞倫噴了一口煙,緩緩開口:“我們都是商業協會的人,自然都忠於商業協會。”
“呵呵......”夜澤心中暗罵了一句媽了個逼,而後對曼施坦因道:“看來這幾位都
很忠心。不過我不懂你們商業協會的彎彎繞,他們忠心不忠心,你有辦法驗證的吧?”
到了自己擅長的領域,曼施坦因顯得很專業,將磚頭丟掉,從懷裡掏出了幾張皺巴
巴的紙,嬉笑道:“簡單。這裡有幾張合約,只要四位簽了字,自然就可以證明了。”
到了布拉達克後曼施坦因也做了很多事,這些合約也是其精心草擬。只是沒有用上
的機會,沒想到今天還真用上了。曼施坦因笑眯眯的將紙分發給四人。
四大老板看過了之後,臉色都變的很難看。
羅斯將紙往地上一丟,率先叫道:“不可能,讓我交出拍賣場的產權?絕對不可能!!”
曼施坦因擺了擺手指,道:“茉莉亞小姐只是要個產權名分,生意依然還是你們的,
具體的管理她也不會干涉。你知道,達拉然先生剛剛過世,茉莉亞小姐需要一些時間
來詳細清點她父親留下的產業。”
索爾淡淡接口道:“即便達拉然先生在的時候,他也沒直接要過這些產權。我們需要
做的,只是上交利潤和帳目。”
“達拉然先生很仁慈,也很寬容。”曼施坦因不陰不陽道:“可是,他的仁慈和寬
容,卻成了他人背叛的籌碼。”
“我對達拉然先生是忠誠的。”庫伯辯解道:“我向我死去的母親發誓,我從未有
過背叛他的念頭。”
“那芙莉亞呢?!!”曼施坦因咆哮道:“你有沒有想過她!!她是達拉然唯一的
牽掛。可你是怎麽對她的?!你敢對你母親發誓,你也沒想過背叛芙莉亞嗎?!!”
“她……”庫伯似乎也有話說,但看了一眼夜澤,欲言又止。
曼施坦因冷笑道:“你不說,我替你說。芙莉亞,一個黃毛丫頭。我們跟達拉然打
基業的時候,芙莉亞還沒出生呢。她有什麽資格讓我們這些人唯命是從……我說的對
麽?各位……”
幾人默然不語。
過了一會,索爾開口道:“曼施坦因,這都是拉斯家族內部的事物。你一個外人……”
“他可不是外人。”夜澤清了清喉嚨,打斷了索爾的話,道:“曼施坦因先生,是
芙莉亞小姐的未婚夫。我們此來,也是芙莉亞小姐的意思。”
“胡說!”羅斯怒不可遏:“二少爺才是芙莉亞的未婚夫。”
夜澤瞥了羅斯一眼,道:“是麽……芙莉亞小姐自己可不是這麽說的。”
“她反悔了?”羅斯哼了一聲,道:“一開始她可是答應梅琳夫人了。這樣言而無
信的一個人,你讓我們怎麽選擇?”
“你好像搞錯一件事。”夜澤跟看傻*一樣看著羅斯,道:“之前,你們或許勞什子
選擇權。可現在,你認為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本麽?跟你客氣,是芙莉亞小姐的面子。要
是你真給臉不要臉,叫你一聲老狗,老子都覺得高看你了!!”
“你!”羅斯大怒,跳起來叫囂道:“好,今天就把話挑明了。我已經決定,加入
梅琳夫人旗下。梅琳夫人能給我的,別說芙莉亞那個丫頭,就算是達拉然都給不了!”
“羅斯!!你敢?!!”曼施坦因急了,就要出言喝斥。
夜澤阻止了曼施坦因,也沒理會羅斯,轉向其他三人,問道:“你們三個呢?”
幾人互相看了看,庫伯開口道:“既然話說到這份上,瞞著也沒意思。我們是商人,
只看重利益。但我跟隨達拉然先生很多年,對芙莉亞小姐也很尊敬。只要芙莉亞小姐
拿出梅琳夫人八成的善意,羅斯科行省的武器生意,就還是拉斯家族的。”
羅斯一瞪眼睛:“庫伯!”
亞倫磕了磕煙袋,跟索爾對視一眼,開口道:“庫伯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索爾也接口道:“我們只能做到這一步。交出產權,是不可能的。”
“達拉然大叔給你們的還不夠多嗎?”曼施坦因激怒交加的咆哮道:“你們這些貪
婪的蛆蟲……”
亞倫不為所動,淡淡道:“我們是商人。”
夜澤在商業方面沒什麽天分,也不了解梅琳夫人八成“善意”有什麽。但也不難猜
出,如果芙莉亞可以做到的話,也不會有今天這個局面了。而曼施坦因鐵青的臉,也
變相坐實了夜澤的猜測。
“很抱歉,芙莉亞小姐應該是給不出太多的‘善意’。”夜澤緩緩開了口,目光在
亞倫等人臉上遊弋,突然露出一個微笑:“不過,我可以給出善意之外的東西,來幫
助各位做出選擇。”
如果是了解夜澤的人,看到他這個微笑,就知道後面準沒好事。不過,羅斯貌似並
不清楚這一點。
羅斯冷笑道:“我也很抱歉,不管你拿出什麽,我都不會接受。”
夜澤也不說話,走到曼施坦因身前,一哈腰,把曼施坦因剛剛丟下的磚頭撿起一塊,
在手心掂了掂,衝羅斯一呲牙:“你會接受的。”
還沒等其他人明白夜澤的意思,唰的一下,夜澤的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
幾乎與此同時,羅斯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個磚頭,且迅速放大……
“啪!!”
隨著一聲沉悶的皮肉聲響,鼻血四濺,羅斯瘦小的身體向後栽倒。
緊接著,夜澤往羅斯身上一騎,掐著脖子,板磚輪圓……
“啪、啪、啪、啪……”
夜澤高舉慢放,擊打的非常有節奏,也很緩慢。除了開始暴起突襲那一下,剩下的
每一板磚,都能讓亞倫等人看的清清楚楚。
每一次落下,都激起一朵血花。一朵,一朵, 又一朵……
夜澤在那左右開弓打的不亦樂乎,其他人可是看的一個勁吸涼氣。
庫伯牢牢的抓住椅子扶手,表情僵硬,好像石化了一樣。索爾的骰子早就落到了地
上,手掌跟得了雞爪瘋似的,一個勁抽搐。亞倫表現不錯,煙袋還叼在嘴裡。只是,
好像僅僅叼著而已。哈喇子順著煙袋嘴流出,亞倫卻渾然不覺。
不過,他們沒有一個人,敢把那張合約丟到地上。
曼施坦因的感覺最複雜。
一開始他被夜澤的舉動嚇了一跳,但也覺得挺解氣,在一邊看著。可是,看著看著,
就連曼施坦因都看不下去了。那臉早就看不出是臉了,跟血餅一樣。除了紅,還是紅。
曼施坦因甚至不能確定,羅斯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從頭到尾,羅斯連哼都沒哼出聲,夜澤也沒有說話,空曠的房間內,光是啪啪的響聲。
可就是那啪啪的聲響,讓所有人都有一種呼吸不暢的感覺。好像有什麽堵住了喉嚨,
隨時要窒息似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澤總算是停了下來。
拎著鮮血淋漓的板磚,將目光轉向亞倫等人,露出一個微笑。
“這個籌碼,夠麽?”
“咕嚕……”
亞倫三人,不約而同的咽了口唾沫。
夜澤笑的很燦爛,但在亞倫等人看來,那笑容簡直比獸魔還可怕。
橙子君非專業手打...打的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