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小天狼星寬心,卡爾在尖叫棚屋留了許久,聽著這個多災多難的男人喋喋不休了很長時間。等到他從打人柳下的樹洞裡爬出來,時間已經過了午夜,皎潔的明月漸漸西垂。
雖然作為一名合格的華夏學生,熬夜讀書對他來說也算是家常便飯,但重生到這個世界的他,還僅僅是一個不到13歲,正在長身體的孩子。
即使精神上堅持得住,但這具單薄的身體還是不停地向他釋放著信號——困...
卡爾不由得一陣苦笑,這已經是他進入霍格沃茨以來不知第多少次熬夜了,如果這樣的日子再繼續保持下去,恐怕必須要準備些增智劑了。
到時候像瘋眼漢穆迪一樣,隨身帶個酒壺,有事沒事就喝上一口。
胡思亂想間,卡爾回到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壁龕裡的拉文克勞大理石像依舊掛著和煦的微笑,爐火已經被勤勞的家養小精靈重新點燃,點點火光和窗口透進來的月色交相輝映著。
“你好,卡爾。”一個空靈清新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誰!”卡爾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抽出魔杖,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從扶手椅上站起來,甩了甩及腰的金色長發,伸了個懶腰,向他露出一個笑容。她的魔杖插在耳邊,手上拿著一本《唱唱反調》。
卡爾微微一愣,他倒是認識眼前的女孩,可女孩卻不應該認識他才對。
“你好,洛夫古德小姐。”他把魔杖收回腰間,禮貌地問好,“這麽晚了,還不休息嗎?”
“這個嘛...”盧娜有些無奈,卻又不甚在意地說,“我的室友們似乎把我忘了,把門鎖上了。”
卡爾翻了個白眼,這哪是似乎,根本就是故意的才對。
“你的鞋呢?”他突然發現,眼前的姑娘竟然赤裸著一雙瑩瑩如玉的小腳,不由得皺起眉頭。
雖然公共休息室裡始終保持著適宜的溫度,但畢竟此時已接近冬季,難保不會著涼。
“真不幸,我的鞋子似乎都離奇消失了...”盧娜用輕飄飄的語氣說,“我懷疑是楠鉤們乾的...”
事實上,書中並沒有提到盧娜丟鞋子的事情,卡爾一直以為那只是電影裡為了凸顯出她不合群的藝術加工,卻沒想到這種幾乎可以稱之為校園霸凌的場景居然真的會出現在霍格沃茨。
“這跟楠鉤一點關系都沒有!”他有些生氣地抽出魔杖,“明顯是有人惡作劇!”
“鞋子飛來!”
一雙粉紅色的女式短靴從天花板的吊燈上迅速飄下來,落在盧娜的腳邊。
“你在這裡待了多久了?”卡爾皺著眉頭問道。
盧娜笑了笑:“我也記不太清了,應該是從你離開之前吧...”
“她們怎麽可以這麽過分?”卡爾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還丟了什麽東西?我幫你找回來。”
“沒關系的,”盧娜搖了搖頭,“媽媽時常告訴我,丟失的東西最後總是會以某種方式回到我們身邊的。”
看著她毫不在意的樣子,卡爾一時有些發愣。
他本以為自己完全了解出現在書中的每一個角色,甚至包括那些僅僅出現一兩次的龍套。但眼前這個精靈般的姑娘,卻第一次讓他生出完全摸不透的感覺。
這一點,和鄧布利多那種深不可測的氣息卻又完全不同。
盧娜見他發呆,也不說話,只是帶著微笑靜靜地看著他。月光映射下,那雙凸出的眼睛也不再讓人覺得違和,似乎整個人都帶上了一絲淡淡的仙氣。
卡爾回過神來,尷尬的笑了笑,也不好意思就這麽返回寢室,乾脆隨手拉過一張扶手椅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你這麽晚出去,是有什麽事情嗎?”盧娜像老朋友一樣,隨口問道。
“這...”卡爾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實話實說。
盧娜顯得很是善解人意:“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就不問了。”
卡爾猶豫了一陣,其實像盧娜這種鐵好人牌,似乎告訴她實情也沒什麽關系,她又不想羅恩一樣喜歡到處閑聊,更何況,即使她不小心說漏嘴,在這種瘋姑娘的人設下,恐怕也沒人會相信。
“也沒什麽不方便的,”他笑了笑,“小天狼星·布萊克,你知道嗎?”
“你是說那個無辜的可憐人。”盧娜一本正經地說。
卡爾一愣:“你怎麽知道小天狼星是無辜的?”
她像是知道什麽內幕消息一樣,坐直了身體,小聲說道:“我和爸爸都知道,這一切都是康奈利·福吉的陰謀。”
卡爾更懵了,怎麽這裡還扯上了魔法部長?
“其實根本沒有小天狼星這個人,那只是個假名。”盧娜似乎很滿意卡爾震驚的表情,“其實那個可憐的替罪羊真名叫做胖墩子·勃德曼,是淘氣妖精組合的領唱!”
卡爾仔細搜索著自己的記憶,突然一拍腦門, 連連苦笑。
自己還想著跟盧娜吐露實情,卻忘記了原著裡還提過這一茬。那是在哈利第一次認識盧娜的時候,在《唱唱反調》上看到的一篇報道,盧娜作為自己父親的死忠粉,當然對這些信息無比認同。
“呃...”他斟酌著說,“事實上,小天狼星和勃德曼並不是同一個人...”
盧娜淺淺的眉毛揚了起來。
“不過他的確是無辜的,”卡爾繼續說,“因為我剛剛和他見過面。”
“你是說你見到了那個歌壇巨星?”
“跟那個胖墩子一毛錢關系都沒有。”卡爾耐心解釋著,“小天狼星確有其人,是哈利·波特父母的好朋友,也是他的教父。”
盧娜雖然不認同,卻還是耐心地聽他介紹著。
“這個故事還要從十幾年前講起,在那個時候的霍格沃茨有四個很要好的朋友,尖頭叉子、大腳板、月亮臉和蟲尾巴...”
卡爾沉浸在自己講述的故事裡,親身經歷著四人的成長和變化,幾乎忘記了身體的疲憊。不知不覺間,月亮消失在天際,一抹熹微的晨光浮現在東方。
“在最後關頭,大腳板說服尖頭叉子,把保密人換成了蟲尾巴。他本以為沒有人能想到,一個不起眼的跟屁蟲居然會成為如此關鍵的保密人...”
他閉著眼睛,語氣不自覺地低沉下來,仿佛自己也能體會到這段朋友間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