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小女孩進了客棧,把她抱在了桌子上,小女孩左右張望,帶著好奇說道:“叔叔,你這裡陰氣好多呢,比外面舒服多了。”
“陰氣?”
“是呀,是路上一個老奶奶告訴我的,她說陰氣多的地方才舒服呢。”
徐安眼睛一眯,單手在空中一撈,黑色霧氣從指尖流過,這...就是陰氣?
嗯?剛才,我好像看見了什麽?
視線往下一撇,小女孩白色的裙擺下。。似乎,沒有腿?!?!
徐安一驚,全身的肌肉都在戰栗,猛的向後跳出去老遠。
小女孩歪了歪頭,不解的看著徐安。
過了一會徐安啪的一拍腦門,暗罵自己真是憨批,面前的小女孩本來就是個鬼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只不過進了客棧的鬼不是應該恢復本來的模樣嗎,小女孩的腿為什麽沒有反應?
莫非她生前是個殘疾?徐安的眼中不由得多出了一起絲憐憫。
夜晚八點鍾,樓上的女鬼再次遞了一枚金元寶,便又回到了房間。
隨後又零零散散的來了三個客人,都是來住店的,收獲了四枚元寶的徐安心裡美滋滋的,當時就跑出了客棧買了一堆玩具和零食送給了小女孩。
好在客棧雖說是要求八點上班,可實際上卻並不嚴格,畢竟徐安在不在店裡,也沒什麽區別。。
更像是有了一個合適的理由讓他接受委托而已。
徐安從書架上拿出帳本,看著上面寫著的第一個委托任務,明明是老宴書的委托,可是客棧好像不並不在意他的委托內容,只是要求我存活到天亮而已。
雙手放在腦後,抬頭望著上方,這是徐安最喜歡的思考姿勢。
客棧,似乎是在磨煉我呢。
徐安嘬著牙花子,翻動著帳本,之前寫著的兌換明細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個兌換黃金的選項。
手指在帳本上敲了敲,徐安問道:“下一個委托任務在什麽時候?”
帳本無風自動,自己開始翻動。
“嘩啦啦啦啦”。
砰的一下,徐安面無表情的把手按在了帳本上,往後翻一頁就行了你在這嚇唬誰呢?
“。。。。。。”黃皮帳本。
把帳本往後翻了一頁,只見帳本上寫著“隨機”兩個大字。
徐安眼睛一瞪,隨機是個什麽鬼,意思是可能我剛做一個委托下一個委托就來了?
他才剛想完,還沒說出口,帳本就好似有預知能力一般,一段話顯現了出來,
“豬豬的委托:叔叔好像很喜歡和小朋友們做遊戲呢,可是豬豬覺得很不好呢。要是叔叔來找我,豬豬該怎麽辦?”
文字裡充滿了稚氣,好像就是眼前的小女孩親手寫下來的一般。
徐安真想抬手送給自己一個大嘴巴,沒事問什麽委托。
“委托要求:明日中午十二點前往春藤福利院調查真相,限時三天,活下去!”
“完成獎勵:100元寶,抽獎機制開啟,豁免一次。”
字跡浮現完全後,兌換頁面上也緩緩出現了一個新的兌換選項,豁免一次––1000元寶!
100元寶是在徐安預料之內的,抽獎機制和豁免卻讓他有些驚喜。
關於抽獎機制,帳本並沒有給出詳細的信息,對於豁免卻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徐安,可以拒絕或者允許失敗一次委托。
面對如此豐厚的獎勵,徐安的心裡也敲響了警鍾,
收獲與風險,往往是成正比的。 徐安看了一眼在玩具堆裡玩耍的小女孩,掏出手機搜索了下春藤福利院。
春藤福利院剛剛成立6年,對於一家福利院來說算是比較年輕的,福利院的院長倒是沒什麽名氣,但是他的父親對於灤城本地人來說,可以說是無人不曉。
王興來,灤城本地出名的大善人,企業家。十多年前爆出來一則新聞,說是一個老人收養了十幾名孤兒的就是他。
徐安又在手機上查了查他兒子王軍的信息,搜索出來的大多都是毫不相關的信息,畢竟叫王軍實在是太多了。
徐安目光看向小女孩,女孩懷裡仍舊抱著玩具熊,另一隻手則是抓向桌子上其他的玩具,過了一會,徐安才緩緩移開了目光。
不管她知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是不要再讓她回想起來了,她畢竟只是個孩子。
徐安抬頭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來一盒香煙,這是他上次去采購的時候買的。
“呼,”看著煙霧在半空中升騰,徐安的內心變得寧靜。
煙,他是會抽的,只是上大學時的女朋友對他說抽煙不健康,而且嗆人,從那天開始他就再也沒抽過煙了。
半空中煙霧和陰氣纏繞在了一起,徐安不禁有些感歎。
客棧是個神奇的地方,在這裡人和鬼變成了同一種生物, 可以互相觸碰,卻又互不干擾。
一支煙抽完,徐安把煙頭扔進了礦泉水瓶裡。委托書裡看起來並沒有鬼的痕跡,可是豐厚的獎勵卻在暗示著這場委托同樣不簡單。
客棧,似乎很喜歡朦朦朧朧的感覺啊。
如果說上次是為了讓我適應,那這次又是為了什麽呢。
徐安揉了揉眼睛,繼續思索,上次的委托證明客棧並不在乎鬼魂死去的真相,這次的委托書裡也隱隱表達了這種意思,那麽他要我調查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委托的意義又在哪裡。
“咯吱。”
大門被打開,打斷了徐安的思路,一個老太太走了進來,把一枚金元寶放在了桌子上,上樓去尋找房間了。
徐安感覺自己在不在客棧裡作用真的不大,那些鬼就當自己不存在一樣,也不打招呼,也不吃飯,交了錢就能在房間裡待上一整天,也不知道圖的什麽。
這些問題徐安都是問過帳本的,當然他得到了一個統一的回答,以後他就知道了。
這意思就是自己探索唄,所以徐安也就一次也沒有問過帳本該怎麽脫離客棧這種蠢話。
白天睡了大半天的徐安此時一點睡意也感覺不到,乾脆也就把小女孩自己扔在客棧裡,自己出了胡同閑逛去了。
走在大街上,徐安不由來的感覺到了一股迷茫,誰知道畢業回鄉居然是這種結果,不到工作沒找到,反而還陷入了這種泥潭看不到一丁點的希望,以前幻想的高薪、白領、寫字樓的夢在他踏進客棧的時候也就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