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我和蘇侑的心情都超好。我再也不用吃病號飯,蘇侑再也不用每天把時間耗在我身上。
作為她貼心照顧的報答,我把她帶到一個蒼蠅館子裡吃了缽缽雞。
“你一個醫生請我吃這種地攤菜?”蘇侑看著油光發黑的桌面怒道,
“我沒工資的啊。我連生活費都攢不下來。”我不覺得丟人,我反而覺得委屈。
說白了院長答應我的條件一個都沒做到,我現在再給他打黑工。
蘇侑看我確實傷感倒也沒窮追不舍,給老板說了一聲打包就和我一起回精神病院。
“不是去警察局麽?”
“你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蘇侑白了我一眼。
不用聞了。我知道她說的有道理,先回去洗個澡才是大事。
我倆的房間都有獨立衛浴。很快我就把自己收拾好了,確認了幾遍沒有怪味我才上樓催蘇侑。
“女孩子難免更愛乾淨。”我在幫她找借口,
不用敲門了,肯定聽不到。我打開門直接給蘇侑招呼了一聲,她沒有回應,浴室裡的水聲嘩啦啦的流。
小桌板上擺著一個相框,蘇侑和她爸媽在裡面,相片上的蘇侑頭髮很長,跟她媽媽特別像,看上去比現在溫柔很多。
可能我從小沒爹沒娘感受不到這種痛苦,但如果叫花子有一天出事了我肯定也不好受。
感慨時突然聽見了開門聲,蘇侑一身短打走了出來,對我的出現倒是不驚訝。
“剛才聽到了神諭,是件大事。具體事件沒說,但是感覺很危險。”
“這也能感覺出來?”
她沒理我,兩下穿上外套就推著我下樓打車。
“市公安部。”蘇侑忙著招呼司機。
“這個的警官在我父母的案件中只是個做事故匯報的小警員,這幾年很有氣色,聽院長說已經做到副局的級別了。”
“不用擔心,他年齡也不小了,可能比院長年輕一點,對待我們這種後輩很寬容的。”
我沒想到院長還會認識這種身份的人,我甚至覺得他不配。
到公安部後遠遠就看見院長站在那裡等我們,?
“這個事情是個小事情,讓你們來也是為了長點經驗跟著張局多學一點,打點好人際關系。不用矜持,都老朋友了自然得很。”院長嬉皮笑臉。
他說的張局叫張恆,確實也是一個老男人。可能是見的世面多了,看著比院長靠譜很多。
“小蘇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張叔。”
我懵了,一個二個都他媽是人精嗎?這輩分看著該叫叔??
“你是小余是吧。以後我們要互相幫助了。”
張叔親切的摟著我,我也只能客氣的點頭。
被人叫我的姓真的很不習慣。
“咳…事情是這個樣子的。”張叔喝了一口茶清了清痰,也不吐,我聽著怪難受。
“我市南邊200公裡左右有一個村子,叫榮鑫村。在山裡,算是一個大村了。但是前天有人報警說村子裡的牛啊羊啊都被殺了。”
“下面的人根本沒重視,直接當失竊案進行處理的。”
“直到昨天,同一個村子報案有人殺人了。一次性殺了8個。”
我和蘇侑面面相覷,感覺這也不算小事情了。這能上國家新聞了吧,不止,全球都有可能。看來蘇侑的神諭真的是極其準確。
“那個人我們已經抓到了,叫王福,在村裡口碑挺好的。
上有老下有小,但是被他殺完了。父母二人, 妻子還有兩個孩子,以及前來阻止砍殺的鄰居一家三口。全部斃命,柴刀都被砍得卷了刃。” “被抓後他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問他動機,他說他是為了讓他們再次’活過來‘,並堅稱自己可以讓他們復活。我們最開始討論的結果是邪教,但是調查了他的行蹤記錄以後發現並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張叔看我們仨沒啥問題又喝了一口茶,
“這種社會影響嚴重的惡劣事件是要非常嚴格的審查的,我們覺得可能是精神上出現了問題,所以想找你們醫院幫忙檢測一下。畢竟你們院長是我們市精神科方面的專家。”說完這倆人還互相恭維了幾句。
???
我都要聽吐了。就這?專家?難道不是因為我們市就這一家精神病院?
“總之這次就麻煩你們了。那個犯人已經在警車上了,一會會跟著你們一起回醫院的。”
我是以為警車會跟著我們車。但是沒想到我們是坐警車回去。
那個殺人犯就跟我們隔著一個小鐵窗。
走到一半鐵窗上啪地一聲巨響,抬頭一看一個滿臉胡茬的大叔正盯著我。
“你們是醫生是吧,你們一定要聽我解釋。”
“唔…”
?一聲悶哼,看來是後面的警察給了他一棍子。?
這一下沒想到讓他叫得更大聲了,
“他們一定會復活的!我這樣做他們會無病無災獲得永生!”
“媽的安分點!”?
我聽到了電擊槍的聲音。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