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言喻的恍惚之境裡。
一道醇厚磁性的聲音,如娓娓道來的旁白,正介紹著新世界的背景:
瓦倫丁,一座坐落在大地之心,喧鬧又混亂的小鎮。
這座小鎮的牲畜拍賣產業,吸引了無數遠道而來的商人、牧場主、賭徒、亡命之徒,在此尋找賺錢機會、犯罪或者尋歡。
在這片廣袤的西部荒野上,狂熱的淘金潮使得瘋狂與混亂,成為這裡的主旋律。
但有些事情,終究需要有人去做,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你的身份,是一名來自聖丹尼斯城的下派警長,克林特·伊斯伍德。
下派的地點是瓦倫丁鎮,負責接管小鎮的秩序和平。
但年近四十六歲的您,性格爆裂如火嫉惡如仇,誓要重新建立瓦倫丁鎮的秩序。
率隊攻堅數月,已把小鎮最大的黑惡勢力——范特林幫搗毀。
現在的你隻身一人,踏上追捕范特林幫梟首‘達奇·范德林德’的路上。
根據最新線報,達奇·范德林德就隱藏在前方,三英裡外的驛站酒館中。
……
旁白結束,悠揚的口哨聲緩緩響起,伴隨著口琴與馬蹄踩踏的伴奏,嬴野的眼前瞬間被強光吞沒。
……
【本次舞台世界[荒野鏢客],本次劇本[孤獨的追捕者]】
【獲得本世界通用語言,獲得馬背精通,劇本落幕後將自動遺忘】
【意識體臨時轉移結束,祝您遊戲愉快~】
……
睜開眼,搖晃流動的視野,和吹臉的勁風,讓嬴野知曉自己正乘坐在某種交通工具上。
馬上手裡的韁繩,胯下的顛簸,微微下移視野內,前方上下晃動馬脖子告訴他,自己正坐在一匹黑馬上。
仿佛騎馬,是種本能。
根本不需要他怎麽控制,自己目前的身體便會根據路況不同,采取各種舉措。
或拉扯韁繩,或揮鞭抽打,或夾緊馬腹。
自動獲得的馬背精通,讓本對騎馬一竅不通的嬴野,瞬間化為老騎手。
仿佛身下的馬匹,成為身體的延伸,爽到不行。
沿著荒漠上由車輛馬匹踩出的粗糙道路,繼續奔跑了十多分鍾後,一間驛站酒館出現在前方的路邊。
二層的木頭酒屋,配一個簡易的籬笆馬廄,馬廄邊上搭著一間簡陋的草房。
靠攏的過程中,嬴野看到酒館二樓的一扇窗戶後,有個人正往自己的方向張望。
看到自己騎馬接近後,又很快走回屋內。
“籲~”
抵達酒館,把馬牽進籬笆馬廄裡。
從褲兜裡摸出一張綠票子,遞給馬廄裡的蒼老馬夫,委托他照顧。
摸了摸右腰側的槍套裡的左輪,嬴野壓了壓頭上的牛仔帽帽簷,看著幾米外的酒館若有所思。
這回進入的副本世界很直白,比初次進入的賴華士莊園,體驗提高的不是一星半點。
還未進入,就有友好的旁白,闡述自己依附角色的身份和使命。
通過系統提示,清楚說明的本世界語言獲取,更是打消了嬴野對和身體原主人,鬥智鬥勇的疑慮。
一切都安排得很妥當,就差蹦出個任務提示,告訴他進入酒館逮住逃跑的達奇·范德林德。
但嬴野還是抓住了,至少三個難點。
第一,他根本不清楚,追捕的達奇·范德林德,到底長什麽樣,是男是女。
旁白給出的提示是,
達奇·范德林德隱藏在酒館當中,這意味著自己要從酒館裡的人中,揪出他。 第二,因為前世的生活環境問題,嬴野用槍根本不熟練,需要時間去練習準度與射擊技巧。
而旁白與身上的服飾,明確說明這個世界,是個類似牛仔片的西部副本世界。
這一類世界如何,他沒有經驗不知道。
但這一類西部影片,普遍都是盛產神槍手的大熱門。
加上社會秩序和道德的敗壞,牛仔們懲惡揚善的故事背後,其實是一個時代的悲哀和黑暗。
說不準一進入酒館,等待自己的就是‘民風淳樸’的埋伏,這也是第三個難點。
哢哢。
把玩熟悉著槍套裡的左輪手槍,將轉輪槍膛一次次取出甩進。
站在酒館入口的不遠處,嬴野開始清點這幅中年人身體,身上所攜帶的物品。
上衣兜內,半盒火柴,兩根煙,三百多刀的綠鈔票。
裝手槍的槍套,與彈帶是一體的,扣在褲腰上。
分別掛有一把滿彈六發的柯爾特轉輪手槍,一個裝著高度酒的水壺。
彈帶上還用活鐵絲扣掛著十二發子彈,這些就是嬴野目前的全副身家。
酒館內的人數未知,他猶豫了會兒,終究沒有選擇進入裡面。
他擔心自己進去會打草驚蛇,畢竟俯身的克林特·伊斯伍德警長,在附近這片多少也算是名人。
“嘿馬夫,你記得裡頭有幾個人麽?”
用糞叉清潔馬廄的邋遢老漢,聞言抬頭警覺地瞥了眼嬴野,沒有理會。
但很快槍管抵在腦袋上的壓迫,讓他不得不扭頭正視他,訕笑道:“嘿警長,我沒有做過壞事,我只是個無辜的馬夫。”
“嗤,無辜?這他媽是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荒野上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包括我自己,對吧夥計。”
持槍的手後退點,但依舊指向他的腦袋,嬴野逼問道:“你知道我是瓦倫丁鎮的警長,那麽應該知道,我想要知道什麽。
放聰明點,對大家都好,對不對?”
“哦~我就知道達奇來到這裡,會給我們帶來災難。你是來抓范特林幫的達奇, 達奇·范德林德是嗎,伊斯伍德警長?”
“嗯哼,是的。裡面有幾個人?我看你這裡的馬挺多的。”
從抵達這裡後,嬴野就有一個模糊的計劃,但計劃的前提是酒館裡的人不能太多。“放心,裡面只有幾個酒鬼和克魯德老板,該死的達奇一直沒有從裡面出來,應該是躲在糞坑裡想媽媽。”
“喔,我希望最好是這樣的。”
放下左輪插回槍套,嬴野眼珠轉了轉,從兜裡取出一張100面額的鈔票,拍在馬夫的胸口,
“幫我進去裡面,買幾瓶酒怎樣?多的全是你的。”
“幾瓶?”馬夫動心了,但內心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三瓶。”
“嘿樂意效勞,警長。”
不一會兒,佝僂著腰背的馬夫揣著三瓶酒,走出酒館向馬廄小跑而來:“我帶了三瓶威士忌,還要買點吃的嗎警長?”
“不需要。”
馬夫見他沒有喝酒也沒有吃飯的意思,很奇怪他一直呆在這裡不走,但想不出名堂乾脆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
不知不覺,太陽落下。
煤油燈亮起,酒館裡響起喧囂的吵鬧聲,那是喝酒的人搞出的動靜。
監視到夜晚的嬴野,沒看到除馬夫外的人從酒館裡出來,心裡猜測達奇應該是在逃跑中受了不輕的傷。
所以才一直待在酒館裡不敢走,這也更加堅定了他不進去搜尋的想法。
眼看天色越來越黑,自覺時間差不多的嬴野走出馬廄,把購買的威士忌一一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