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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當管家辛吉德敲開茅屋的門後,他只看到自家的領主少爺,虛弱地蜷縮在領地水晶下的軟墊上。
面部的輪廓萎縮削廋,像是經歷過一場不為人知地剝削,奄奄一息的樣子。
“鷹也少爺,鷹也少爺,你怎麽了?!”
本想喊他吃飯,並匯報領地建設情況的辛吉德,倉皇跑上前查看嬴野的情況。
發現他的呼吸十分平穩,身體的各項機能其實並無大礙,就是身體的內在十分虛弱。
仿佛被掏空靈魂似的,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日子。
到底發生了什麽?似乎少爺是過度勞累?
但幾個小時的時間,怎麽會讓他一位異種職業者,變成這樣?
把輕了幾兩的嬴野小心放在床上,辛吉德困惑地看向領地水晶。
他知道答案在那裡面,但沒有權限的他無法查看無法追溯,隻得給嬴野蓋上棉被,小心喂了幾口熱水後悄然離開。
之後的一天時間裡,
島上領民推舉的兩位中年首領,老農契柯夫、漁民塞恩,兩人敏銳察覺到監督他們建設工作的管家辛吉德,似乎有點心不在焉。
其他領民也發現了這種情況,因為領地島嶼上沒有任何娛樂活動,他們一邊工作,一邊悄悄議論著。
但也僅限八卦水平,相互間越說越離譜。
有說領主丟下領地跑了,也有說領主少爺靠著好皮囊,去勾搭別的領主進行不為人知的交易。
這些普遍不具備異種能力的平民,小聲的嘀咕根本瞞不過辛吉德的耳朵。
氣得他把契柯夫、塞恩兩人喊來,當面交代幾句後,這股歪風邪氣才得到遏製。
而守在茅屋外面的車夫,今天連續好幾次,看到辛吉德在門口徘徊。
熟悉他的車夫此時,又一次看他心事重重走來,把手裡不離身的酒壺,遞給管家辛吉德,甕聲問道:
“吉德,喝酒?”
道聲謝接過酒壺,大口灌上兩口,抹了一把潔白胡子上沾染的酒滴,辛吉德把酒壺丟回去,
“謝謝了。”
“嗯。”沉悶的聲音,透過覆蓋腦袋的頭盔口罩傳出,車夫搖晃著酒壺不禁問道:
“煩?”
熟悉他的少言寡語風格,在老夥計面前辛吉德卸下偽裝,擔憂說道:“今天中午我去看少爺時,發現他操勞過度的昏在屋裡。”
“敵人!”
聽到領主少爺昏迷,車夫立刻警覺。
體內驟然傳出一股凜然窒息的威壓,像一頭絕世凶獸在冉冉蘇醒。
“放心,六少爺只是太過勞累,精神消耗過大昏迷過去而已。”
安撫摯友,見他不再躁動,辛吉德抬頭望天,說道:“你覺得這兩天,我會不會逼他太緊了?”
見車夫沒有回答自顧自喝酒,他不以為意交心說道:“少爺在我們找到之前,是一位在外流浪了十多年的孤兒。
我認為他的見識、素養、智慧等等,都暫時配不上喬諾森家族的身份,甚至不能合格的當一位方舟領主。”
一絲不苟的銀白頭髮仿佛褪去光澤,臉上的褶皺加深,辛吉德歎氣道:
“所以才一直同他交流、指點、叮囑,用盡量柔和的方式督促他,可沒想到事情竟會這樣。”
“少爺,20歲。”鎧甲車夫甕聲提醒他,他們的領主少爺不再如嬰兒繈褓,已是一位成年人,理應承受這一切。
經他提醒,管家辛吉德發現自己思維上的誤區,重新梳理一遍回歸方舟世界的這兩天,自己所做的一切。
自認沒有錯誤紕漏,點點頭認可道:“也是,少爺或許需要鍛煉,但我認為他應該更需要一些指導。”
回憶起第一次來到崖鷹領,鷹也少爺第一次接觸領地水晶,出來後一副迷茫無神的樣子,
辛吉德決定,等嬴野醒來和他好好談談。
畢竟長者的職責和管家的責任,就是匡扶領主少爺,讓他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
……
仿佛經歷一場泥濘的宿醉。
被辛吉德悉心照料的嬴野,虛弱的靈魂終於得到喘息,昏昏沉沉的蘇醒。
“鷹也少爺,你醒來先別動,喝口水吧。”
為他遞上水杯,攙扶著喝上一口溫熱的水,管家辛吉德把杯子放在一邊,取過一隻裝著熱好食物的餐盤,問道:
“需要再吃點東西麽?”
經他一說,腹部饑餓難耐的嬴野點點頭,正想坐起來用餐,卻被辛吉德給按了回去,“少爺你還很虛弱,應該好好休息,我來喂你吧。”
“可是……”嬴野總覺得被人喂食,怪怪的想要拒絕。
奈何這次辛吉德無比強硬,他隻好重新躺回床上,略顯拘束地接受管家的投喂。
好在管家雖然是男的,但是位慈祥的老者,吃上兩口後倒也感覺不錯。
“唔~辛吉德你做得燉湯味道真好。”他抽空讚歎道。
“少爺你喜歡就好。”
辛吉德蠻享受這種喂食的溫馨過程,他沒有子嗣但嬴野在他眼中,就是自己的子嗣。
見他吃著吃著,精神頭越來越好,裝作不經意問道:“雖然很冒犯,但上午的時候,少爺你怎麽暈在地上?”
被辛吉德一說,嬴野望著天花板,張嘴接受喂食,咀嚼著想起自己昏迷前的經歷,心裡暗暗發苦。
就像沉迷遊戲的網癮少年,說出來可能不信,他昏迷前正好進行完,第六次對未知異界的魂域入侵。
剛剛把用不到的異界信息,上架到交易頻道的拍賣行後,就什麽都不知道的昏了過去。
現在想想,還好自己的靈魂經歷過苦難淬煉,並且每次魂域入侵在吞噬俯身生物的靈魂後,靈魂也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提示。
然後說不準,肝著肝著,人就沒了。
但按理而言,一直很惜命有分寸的自己,察覺到不對的時候,理應醒悟停止繼續‘肝命’的作死。
可為何就那麽稀裡糊塗地繼續下去了呢?
至今想想,他也絲毫沒有丁點,對自己作死的後怕。
反而聯想到已經上架的六件異界信息,可能給自己帶來的巨額財富點,就有種一夜暴富的巨爽。
“鷹也少爺?鷹也少爺……”
見他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走神,辛吉德把放涼的杓子重新放回餐盤,一直呼喚才把某人的魂兒,給喚回來。
!!!∑(?Д?ノ):“啊!!怎麽了辛吉德?”
他帶點驚嚇的小表情,讓辛吉德升起的丁點不快煙消雲散,畢竟少爺還年輕呢。
“沒什麽,就是再不吃的話,燉湯就涼了。”
“哦哦。”
……
不久,辛吉德端起空蕩的餐盤,起身向屋外走去,離開時忽然嚴肅說道:
“少爺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過度勞累,但我不希望你下次再出現這種危險情況。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那麽拚命,真的是你真實渴求的嗎?”
“我……”目送他離開,嬴野回響著最後的問題,頓時陷入迷茫。
仿佛回到剛來領地的時候,他依舊不知道自己心裡,真實渴望的是什麽。
財富?女人?更強?更大的領地?
捫心自問,卻又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