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鎮子中心的鍾塔,每到上下午的六點,就會被敲鍾人準時敲響。
風雨無阻,一代代敲鍾人,仿佛掌握著某種特殊方法,在這個沒有鍾表的小鎮,一次次為鎮上的居民準點報時。
而由於未知的原因,從外面帶到這個鎮上的所有計時鍾表,都會在短時間內莫名其妙失靈。
所以這座小鎮,又被叫做‘喪鍾鎮’。
鎮子原來的本名,倒隨著‘喪鍾鎮’的稱呼被更多人所接受,而漸漸消泯在歲月的記憶中。
只有鎮上半截入土的老人,才會對此產生一星半點的熟悉。
“外來的小哥,你千裡迢迢趕來瑟多車站,想去喪鍾鎮遊玩獵奇的心理,我老約翰見過那麽多旅客,十分清楚也十分理解。”
瑟多車站的向導,是個自來熟的油膩中年人,像極了站內泛著油光且脫漆的老牆。
看著很髒,其實真的很煩。
“但是現在這個時間,那裡是對外的封閉季,根本不會向外人開放。”
說是這麽說,湊上來的中年人向導,露出意義不明的微笑,湊上小聲說道:
“但是假如有本地人的引薦信,你這樣的外地人還是可以坐上通往喪鍾鎮的長途汽車,在哪裡停留七天的。”
說著他粗短的胖手,熟練地從挎包中取出一封泛黃發潮的信件,遞給面前流露出遲疑表情的年輕人,
“你看這就是引薦信,而且你別看它很老舊的樣子,這東西現在都已經絕版了。
書寫它的寫信人,也就是原來的喪鍾鎮鎮長,去年已經離世了。
偏偏鎮上的人,隻認他寫的書信,所以這東西是用一封就少一封。”
“它管用?”
年輕人疑惑著,想去碰他手上的信,但被向導靈巧的躲開,“哎,你不買就別摸別動手,這東西是絕版貨,弄壞了你賠?”
“我又不是賠不起,我只是想知道這東西是真是假!”
“真假就你?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這種上年紀的老物件很嬌弱的,年輕人。
你買,我可以給你,順便還告訴你,怎麽用它去往喪鍾鎮。”
但如果你不買,哎~你就別對它動手動腳,你買還不是不買?我這裡就最後一張了。”
向導說完,把信揣回包中。
抬腳就要拋下猶豫的年輕人,去找另一個懂事的顧客推銷。
“我買,我買,多少軟幣?”
喪鍾鎮正處在,非對外開放時期。想起自己非去喪鍾鎮的理由,年輕人一咬牙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態,打算挨宰。
“哎,你早這麽說多好,你看馬上開往喪鍾鎮的車就要開了,你這麽磨磨唧唧多浪費時……”
年輕人不想聽他忽悠,打斷道:“大叔,我說多少軟幣?”
“三百五,不二價!”
“好!”
從兜中崴出三枚,代表三百軟幣的硬幣,和一張面額50的軟幣,交到他的手上。
不久,年輕人就拿著信,來到了向導所說的地方找車。
一頓好找,的的確確,在車場的一個偏僻角落裡,看到了那輛需要信件才能登上的、通往喪鍾鎮的車。
整得挺神秘的。
如果不是嬴野上車後,發現車上的座位所剩不多,他還真信了那個老東西的鬼話。
“瑪德,這年頭的黃牛,都興玩這套的嗎?”
感慨著,找個空位坐下。
無獨有偶,年輕人的裡側位置上,坐著一名穿衣清涼時尚的大波浪歐裔姑涼。
皮膚白皙透紅,人長得十分嬌美甜蜜,屬於胸懷大器的嬌小型。
無視背後各處投來的,像要殺人的隱晦妒忌目光。
年輕人摘掉掩飾帥氣的黑框眼鏡,以及頭上的氈帽,甩頭向她伸手,介紹道:
“你好美女,我是旅客‘嬴野’,你介意我坐你身邊嗎?”
說話間,他失去束縛的金色卷發下垂晃動,配合俊美異常的燦爛微笑,把姑涼看得雙頰飛紅,不自覺合攏了雙腿,嬌羞說道:
“不介意,我叫‘莉莉絲’,很高興認識你嬴野。”
“我也很高興,特別是一想到枯燥的旅途中,能遇到你這般美麗的女士,我就高興得說不出話。真是太驚喜了。”
順過他的話頭,莉莉絲歪頭抬起右手,露出手腕上的一個小巧的‘M’紋身。
別有深意地說道:“是啊,真是驚喜,我們都是來自一個地方的人呢,寶貝~”
毫不在意地展示著,手上相同的紋身,嬴野聳聳肩覬覦道:“我們第一次見面,你就喊我‘寶貝’,會不會太熱情?”
“難道你不喜歡熱情的姑涼?”莉莉絲一撂頭髮,不知有意無意,過程中展露出深邃的溝壑。
好大,好白!
呸,好香的白金色、大波浪卷發!
色授魂與,心愉於側。
嬴野露出魂迷的陶醉,挑眉說道:“怎麽會呢?我最喜歡熱情開發的姑涼,等下到鎮上約個地方詳談?”
“嗯哼,你就這麽信任我?拜托,我們才第一次見面呢,嬴野先生~”莉莉絲眉目傳情著,手指裝作意外的碰上了嬴野的手掌。
——4?
暗想剛才敲打四下的手指,嬴野微笑不停地說道:“但是我們之間,都對對方產生了好感不是?
所有愛情的最終結果,都脫離不了液與液的交換,不如我們省略掉繁瑣的社交前戲,到站後一步到位,試試?”
“渣男!”
不知是誰聽到了他的話, 忽然小聲咒罵一句。
氣氛頓時尷尬,不過莉莉絲沒多說什麽,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初見的兩人十指相握,猶如熱戀的情侶,後面隨客車啟動,一路依偎著抵達了喪鍾鎮。
下車後,馬上猴急的,雙雙奔赴離鎮上站台最近的旅宿,辦理了登記。嘭!
單間的門,從內關上。
“還不放開,嬴野先生?”莉莉絲熱烈的臉色,瞬間寒霜彌漫,低頭示意他松開自己的手。
“太傷心了,我們一路這麽親密,怎麽到了最後一步,你又突然變臉了呢?”
嬴野說歸說,手上的便宜還在繼續佔。
見此,莉莉絲氣笑了,“呵,你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像條發/情的公狗。”
“咦,真遺憾呐。本以為這次秘境之旅,能碰上有趣的拍檔呢,沒想到是個悍婦。”
“我也沒想到,會遇到個色批。”
“彼此彼此。”
……
兩人拌嘴,拌著拌著都笑了起來,然後笑著笑著,就摟抱著滾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