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大門前,一名新調來的小弟,尾隨著前面老練的大哥,戰戰兢兢地握著一把卡賓槍。
他們兩人是負責,巡視教堂前庭的安保。
“聽著菜鳥,我們的任務很簡單,拿好你手中的槍不要走火,按照我剛才走的路線,你來回走就是。”
新來的小弟,聽聞今天是幫派的大日子,責任感讓他一時看不清形勢,脫口說道:
“那你呢?”
“你什麽你?!你以為今天還有不長眼的,來闖入這座教堂吧?”帶頭大哥沒有好臉色,“我就在這裡抽根煙,你先去忙知道嗎?”
“嘿,是是。”
小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訕訕地端著槍轉身離開。
“呼~終於可以清淨地抽根煙了。”
皮膚發黑,長著痘痘的帶頭大哥,臉色露出愜意地神色,從褲兜中摸出香煙,取一支叼在嘴裡。
啪。
忽然一道火,支棱在他的嘴前,手摸火機的動作倏然一頓。
然而不等他疑惑起,究竟是誰在給他遞火時,命運的後頸肉嘭地一疼,整個人翻著白眼倒地。
“乾得不錯,新人。”
眯眯眼的神秘者,收起漂浮的小火苗,綠化帶中走出。
揉著有點發酸的掌側,嬴野彎腰從倒霉混混的手裡,拽出半盒香煙揣進兜裡,回應道:
“應該的,現在我們進去?”
啪,再摸出火機,給自己美滋滋點燃。
吞雲的煙霧一經吐出,嬴野的面容稍顯模糊。
略微詫異他抽煙的舉動,眯眯眼沒有說什麽,看向身後的綠化帶。
接著從裡面相繼走出蛛衛鮑勃等人,他們的身上還沾染著葉片草枝。
“走吧,時間緊迫。”
隱隱成領隊的鮑勃大衛發聲,清點了一下人數,他們一行人沿著教堂的牆根行走。
距離他們出來的綠化帶,往左貼牆走上一段距離,有一間儲物室。
儲物室建在教堂的花圃中,平日都是園丁存放肥料、修建花圃的工具的地方。
但儲物室建立的目的,還是一處便利的通道。
教堂的地下大廳,連通著這間地表的儲物室,遇到危險能從這裡撤退,多一條退路。
鮑勃似乎對這裡很熟,帶領這他們破門進入儲物室,掀開一處角落的地毯,拉起通往地下的門戶。
除嬴野外其他的神秘者,似乎早就知道會這樣,都很自然地走入門下的階梯。
一行人沿著向下的階梯,穿過通道抵達一處側廳。
嬴野注意到,他們中的三人就在這裡與他們分開,走入側廳中。
因三人的關系,嬴野在側廳的門前逗留片刻,看到側廳內有嚴肅的守衛持槍佇立四角。
廳中央的會客區,或站或坐著幾名陌生的男女。
“走了,我們不是這裡。”眯眯眼打個響指,吸引嬴野的注意力,示意他繼續走。
看到這,嬴野哪還不明白,這就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圈套。
莉莉絲說的,‘潛入取東西’根本就是幌子,讓他進入教堂才是真正的目的。
“如此想來,她在自己身上放的蛛絲,並沒有達到致命的地步,或者有著不為人不知的限制,那麽她在旅宿中誆我?”
但嬴野明白,既然自己來到了教堂,那麽對方有的是辦法管制自己。
插在褲兜裡的手,緊握著那枚平平無奇的小石頭,想到這兒他心裡越發不爽。
“喂,走快點,磨蹭什麽?!”
因思索導致的走路慢,成為別人眼中的消極怠工。
不等嬴野回答,自己的右膝蓋忽然被,斜刺插入的一腳踢碎。
欣賞著他捂腿痛苦的模樣,眯眯眼笑眯眯的收回腿。
然後嬴野被蛛衛單手摟住,像一樣貨品般被他夾在腋下。
“至於麽,我又跑不掉,何必踢斷我的腿呢?”
“哎呀,急了急了,這不是怕萬一嗎?”眯眯眼得意地聳聳肩,攤手的無辜樣子十分欠扁。
“那我都這樣了,能說說要我幹嘛?”嬴野很好奇他們的目的。
“放心,你馬上就能當個明白人。”
眯眯眼指著走道前方,走上十多步後視野豁然開朗,蛛衛鮑勃帶著嬴野踏入到寬闊的地下大廳。
“歡迎,歡迎,嬴野小可愛~”不出預料,被放下的嬴野,看到了一個熟人。
“難道你就是這麽歡迎,小可愛的?”
被蛛衛強行關進一處牢籠內,場中央的圓形血池上,豎立著的鐵棺引起他的注意。
順著嬴野視線,莉莉絲看到中央的鐵棺,立即嬌笑道:“我怎麽可能對你這麽殘忍呢?那裡不是給你睡的,是給另一位朋友睡的。”
“另一位?”
“別裝了,敲鍾人沒吩咐過你麽?”莉莉絲掛著大大的笑容,推著的輪椅上,坐著一位華服的木訥老人。
“現在我們就等他了呢?”
語落,莉莉絲來到血池前,把輪椅上教宗連帶輪椅,一起推入腥臭的池中。
‘嘩啦’一聲,點滴血液迸濺到臉上。
蕩漾的池面裡,隱約泛起一具具白花花的肢體。
看著莉莉絲邪異地伸出舌頭,舔舐掉臉上的血滴,嬴野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
“既然你們需要的是他,為什麽要關我呢?”
“因為媒介, 我需要一個神秘媒介,來當中儀式的祭品。”眯眯眼站在牢籠邊,搶先回答道:“但我們都不想死,所以只有委屈你這個新人咯。”
“所以我必死?”
“你都來到這裡了,還想活著出去嗎?”眯眯眼譏笑說道。
“所以我必死,我為什麽要連累敲鍾人呢?”
“科科科,這可由不得你,嬴野!”莉莉絲捂嘴尖聲笑道,“儀式已經開始咯~”
但見推入教宗的血池,短暫的沉寂後兀的沸騰,像煮沸的火鍋刹那騰起一道道血霧,飛入中央的鐵棺中。
哢噠噠……吸收到血氣的鏽蝕鐵棺,棺門發出刺耳摩擦聲,一點點朝外敞開。
伴隨著大量血霧的吸收,鐵棺終於當著所有人的面,完全敞開。
裡頭躺著一具乾癟的屍體,穿著的腐朽衣服,依稀與被推入的教宗十分相像。
“這是……”
“這是第一代莫洛教會的教宗,你可以叫他‘老約翰’~”
莉莉絲的話音結束,嬴野不受控制地佝腰蹲下。
伴隨著強烈的乾嘔,一隻帶著老年斑的手臂,從他嘴裡猛地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