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時間,有不同的渴求。
當基本的物質需求獲得滿足時,不論何種種族總會尋求更為高級的滿足。
曾經是一具具行屍走肉,歷經殘酷的吞噬蛻變,開化心智進階成嶄新生命的屍化人們。
由於個個的最初根腳,都是源自大災變前的吉艮人族,災後的世界太過荒蕪貧瘠。
所以即使自詡,與醜陋的吉艮人類劃清界限的屍化人們,在這片廢墟之上尋找起昔日吉艮人族,締造的文明殘骸。
想要在荒蕪的廢墟上,借殼生蛋建立起一個新的,屬於屍化人的文明。
而基於相同的起源,她們與吉艮人族有著共同的審美。
畢竟,美——不分種族。
一個失落文明的瑰麗財富,自然值得空空如也的她們,好好挖掘。
在這種背景下,純淨美麗的少女娜噠,不過是加入屍化人萬千拾荒潮的一員。
所在的這片城市廢墟內,一起在拾遺的同類,便不下十隻。
碩大的包裹放在身邊,搖晃腿控福利的完美雙腿。
哼著歌,腦袋空蕩發呆的她,突然從空氣中嗅到了一股厭惡的氣息。
“呀呼!呐噠,原來你躲在這裡呢!”
元氣滿滿的高呼從身後傳來,打斷了背起包裹正欲離開的娜噠。
“不準走,呐噠!”比她矮半個頭的皮衣紅發女孩,擋在她的面前,攔住她說道:
“呐噠,跟我回去吧,我們一起生孩子!”
咬著唇,露出一截俏皮的小虎牙。
紅色頭髮、紅色眼眸、褐色皮膚的短發少女,凝視著這位心儀許久的白發姑涼,大大咧咧說道:
“哼哼呐噠,除非你跨過我,不然這次你是走不掉了。”
因為某些不可知的特殊原因,只有雌性的活屍(死偶)才能進階為屍化人。
而雄性的吉艮人族,不但不能進階為屍化人,連被荒蕪病毒感染後,異變為活屍概率,都遠遠小於雌性。
並且雄性的活屍越吞噬越進階,會變得越發醜惡非人,直到淪為頭頭連屍化人,都為之頭疼的嗜血怪物。
用通俗的說法表示,則屍化人是純母系社會的類人生命。
是以女女結合,不再是單純的百合,她們之間因身體結構的特殊,是真的能夠生育的。
“婭呼,你不是我喜歡類型。”
冷淡地說出重複多次的理由,呐噠走到紅發少女婭呼面前。
在對方臉紅心跳,且呼吸急促的注視下,抬起她手臂……然後拖著包裹矮身穿過了她。
徒留抱有期待的婭呼,心裡響起碎裂的聲音,然後被碩大的包裹冷不丁的撞出一個趔趄。
“不~!呐噠,你的美,只有我婭呼能夠欣賞!”
愣了楞,不甘心做一條敗犬的婭呼,追上白發少女的無情身影,淒切地試圖挽留她的芳心。
奈何大家都是一個屍化人聚居地裡出來的,白長直的娜噠怎麽不清楚,這貨就是一個喜歡交配的浪貨。
雖然因為罕有的白色體色,娜噠在聚居地裡並不怎麽,符合屍化人的大眾審美。
但再怎麽沒有同類喜歡,她也不會委屈自己,委身於一個配合眾多的浪貨的。
(づ ̄3 ̄):“別嘛,別不理我嘛呐噠~停下來,讓我親親~”
聞言娜噠臉色一沉,掄起大包裹直接將精蟲上腦的婭呼抽飛,表情冷得可怕。
畢竟她們屍化人的交配方式就是‘親嘴’,某種程度上紅發少女婭呼,不但很浪還很喜歡GHS(搞璜色),XSR(信騷擾)。
嘭隆。
聽到對方被砸飛的落水聲還不夠,娜噠還將剛剛爬上的建築廢墟,朝著她大致掉落的方位狠狠踹倒。
轟隆隆——
一陣轟鳴,剛浮出水面的婭呼,又被砸來的建築廢墟摁回水裡。
當然皮糙肉厚、具有怪力的屍化人,肯定不會被點攻擊傷害。
連輕傷都不算,被倒塌的建築廢墟當頭一棒,婭呼最多相當於被一堆沙礫掩埋。
只是出來,稍稍費力而已。
啪啪。
拍著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拎著包裹的娜噠,冷漠注視逐漸平靜的廢墟。
認為這下應該可以,再清靜一會兒了。
咦?
突然倒塌的建築廢墟內,一側本沉沒在積水中的底部牆體,露出水面斷裂的間隙中,顯現一個帶屏幕的機器。
扭身哼著小曲的娜噠,欲離開的身形微微一頓。
赤足的腳丫,輕快點著水面上的建築碎渣走上前,小心地將機器周圍的碾壓雜物一一挪開。
不消片刻,帶屏幕的機器顯出全貌,竟是一台破碎的顯示器。
但帶回去的話,壺嚕肯定會喜歡的。
想起聚居營地裡,那位喜歡搗騰人類電器,老說什麽‘複刻科技’的‘眼鏡娘’。
娜噠被婭呼弄壞的心情, 立即晴朗起來。
解開背上的大包裹,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入裡面的一堆報廢電器內,重新包上包裹背起,清冷的小臉浮現一抹笑意。
“今天的收獲加上這個,一定可以換那個東西的吧……”
一想起自己差不多可以從‘眼鏡娘’處,兌換自己心儀已久的玩意,娜噠身體搖晃著,忍不住再次哼唱起歡快的小調。
……
城市廢墟外的灰灰草原上,
某個‘扮成豬’的美少年,正同一隻二次蛻變的活屍,展開‘激戰’。
他的身影,在四維屬性平均值不到8的活屍眼中,猶如一道不可琢磨的殘影,快到反應完全跟不上。
隻得笨拙地揮舞手爪,不斷扭動頭顱,發出滑稽的吼叫。
雖然這隻活屍袒胸露乳,身上什麽都沒有穿,
但枯槁的頭髮,醜陋變形的容貌,以及粗糙猶如皮膚炎症的體表,加上腹部處,深可見內部髒器的窟窿創傷。
足以讓一位最重口的老色痞,失去昂揚衝鋒的能力。
活脫脫,恐怖片裡的重口擔當。
但圍而不殺,和這隻二次蛻變的活屍,周旋許久的嬴野,此時的表情若有所思。
他觀察著活屍體表的窟窿,注意力不斷在窟窿內的異化組織,與自己右手表面的灰紫色粘液上跳躍。
像在糾結搖擺著,一個重大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