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丟臉是小,丟命是大。
戰鬥,持續了很久。
終究,還是中年男子取勝。
沒辦法,境界擺在那裡,論體內靈氣的雄厚程度,五人遠不及他。
青銅境,不同於黑鐵境。
相較於黑鐵境,青銅境修煉者自身的防禦更強,靈魂感知力自然不用說,而且,還會形成一道古銅虛影。
中年男子並未動用這種手段。
畢竟,不需要。
安如意五人雖然勇猛無畏,但境界始終是他們的短板,雖然能夠依靠手中的武器暫時拖住中年男子,但那沒用的。
這一次,他要走,葉星辰並未攔他。
“殿下,讓您丟臉了。”
中年男子離開後,五人無地自容的走向葉星辰,忍著身上的疼痛,恭敬的跪在那裡。
這一刻,他們的尊嚴,被踐踏的徹底。
五人鼻青臉腫,模樣已經難以分辨,被人吊打的滋味,真不好受。
“丟臉是小,丟命是大。
星空之下,穹武大陸何其遼闊,放眼天諭帝國,只是穹武大陸的冰山一角,今夜你們遇到的,是一個並不想取你們性命的人,所以,你們能夠僥幸活著。”
葉星辰認真嚴肅的看著眼前的五人,他隻想借此人之手敲打一下身邊的屬下。
唯有時刻擁有危機感,才能不斷逼迫自己去修煉。
安於現狀,無疑是自尋死路。
“路在腳下,本王只是你們的領路人,能夠走到多遠,一切取決於你們,未來大陸局勢多變,想要活著,就該變強。”
葉星辰猶如一個長者,教導著眼前五人。
“你們自己多琢磨吧!除了安如意,你們擁有的,是旁人夢寐以求的,武器、功法無一例外,但你們的努力,還不夠。”
葉星辰說著,獨自走進馬車,駕車而去。
雨,淅淅瀝瀝。
風吹雨淋,已經無法消去五人心中的失落。
這慘遭蹂躪的一夜,注定此生難忘。
如葉星辰所言,他們此次面對的,是一個對他們毫無殺心的修煉者,若不然,此刻五人恐怕早已變成冰冷的屍體。
修煉界,向來是殘酷的。
只是他們一直處於俗世之中,未曾感受到罷了。
而那中年男子,定然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那身上濃鬱的殺氣,絕對不是短暫時光能夠形成的。
修煉者是高傲的,能夠讓青銅境一品的修煉者甘願過著這種生活。
可見,是多麽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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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諭城,小攤旁。
葉星辰平靜的走下來,點了一份水餃,中年男子很快送來。
“父親,這麽晚了,是誰還來吃我們家的水餃啊。”
屋裡,小女孩好奇的問了一句。
“是街口的鄰居,小楠,你先休息,父親馬上就忙完了。”
中年男子安撫女兒一句,走到葉星辰的對面坐下。
“你不擔心我殺了你?”
他壓低聲音,威脅著葉星辰。
“你不會殺本王,而且,你殺不了本王。”
葉星辰淺淺一笑,無比的自信。
他越是自信,中年男子越是摸不透。
他看不透葉星辰的境界,既是看不透境界,唯有兩種可能。
其一,葉星辰就是一個普通的紈絝王爺。
其二,葉星辰實力深不可測。
但他寧願相信第一種猜測。
可又不對勁,葉星辰一直表現出來的平靜,是做不了假的。
眼前的少年,仿佛蒙了一層輕紗,他怎麽看都看不透。
看透了才是怪事。
葉星辰是誰,敢揚言星空下無敵的存在,豈是他能夠觸及的。
“水餃的味道不錯,改日本王再來品嘗,對了,聽你女兒的聲音,一定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這一次你替本王做了一件事,本王欠你一個人情,日後若有難處,可讓人來尋本王。”
葉星辰站了起來,放了一錠銀子,再次駕車而去。
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中年男子不以為意的站了起來,收拾收拾,回屋裡陪自己的女兒了。
“父親,門外的聲音很陌生,女兒知道不是鄰居。”
屋裡,俏皮的小女孩閃爍著大眼睛,眼中,充滿好奇。
這些日子,一直有人來小攤點了一份水餃,而且,每一次出手都比較闊綽,她偷偷的看了幾次。
看樣子不是壞人。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過問,過些日子,父親將你送到江北之地。”
中年男子憐愛的看著小女孩,並不生氣。
女兒,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若不然,他堂堂一個青銅境的修煉者,也不必過著這樣的生活。
往事不堪回首。
不便提,也不想提。
他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健健康康的長大。
“父親,小楠不要離開您。”
小女孩還以為父親要拋下自己,害怕的摟著中年男子的脖子。
“乖女兒,父親不會丟下你的。”
溫柔的揉著女兒的腦袋,中年男子眼中顯露著太多的無奈。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孩子,很容易哄乖的,沒多久,已經熟睡了。
而此時,門外已經悄然坐著一名黑衣蒙面人, 他毫無在意,放肆的釋放著屬於修煉者的氣息,感受到這一點,中年男子關上房門,走了出來。
“你答應過不出手的,如今,已經違反了規定。”
黑衣蒙面開門見山道。
“我只是...”
中年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已經很小心了,還是被發現了。
“多余的解釋,我不想聽,那位也不想聽,出來時,那位說了,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黑衣蒙面人再次道來。
“說吧!”
中年男子很憋屈的站在那裡。
“宮裡那位要布局鏟除燕王殿下,你準備準備,隨時聽從安排。”
黑衣蒙面人放下一塊黑色的木質令牌,站了起來。
“想一想你的女兒,若不想她出事,就按命令行事,當然,若是試圖離開,你可以試試。”
黑衣人最後丟下一句冰冷的話,邁步走去。
“等等...”
中年男子緊握拳頭,不甘的喊了一句。
“還有什麽問題?”
黑衣人頭也不回的問了一句。
語氣有些不耐煩。
“回去告訴那位,這是我替他最後一次辦事了。”
中年男子討厭這種被人掌控命運的生活,他想要解脫,之前或許說過,但這一次態度更堅決。
“你的問題我會轉述那位,至於他是什麽態度,就不是你我能夠決定了。”
黑衣人冷冷回應一句,邁步漸漸走去。
漸漸的,身影一點點的消散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