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一個秦霜不怎麽喜歡的城市,這裡的人都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驕傲與偏見,但在外人看來,更像是一群不識時務沉浸在過去歷史中的老古董,這個觀點出乎意料得到了很多朋友的肯定。
“艾瑞克博士涉嫌有傷風化罪名,昨天被警察局臨時關了起來,正在等待保釋。”
手裡抱著一摞文件,端木雪一路小跑來到秦霜身旁,順著視線望了一眼遠處用隔離帶封鎖起來的巨石陣,繼續道。
“需要將他保釋出來詳細調查嗎?如果你打算進去看看,我可以去找那些警察。”
“不用,既然是來協助,你們按照你們的行程規劃即可,艾瑞克博士的筆錄到時候發給我一份,至於這裡,沒什麽可看的。”
最後掃了一眼無所事事好奇觀望這邊的幾名倫敦警察,秦霜轉身打開車門,端木雪急忙追上來。
“怎麽變得這麽客氣了?”
“因為沒想到你居然會加入神盾局,並在這麽短時間成為一名三級特工。”
低頭鑽進車門,將安全帶仔細綁在自己胸口,端木雪抬起頭露出自信的笑容。
“那是因為我崇拜美國隊長,所以加入神盾局一直是我的夢想之一,像我這種擁有功夫的戰鬥人員,晉升速度稍微快一點當然合情合理。”
“那麽現在呢?已經確認這裡沒有異能獸的蹤跡,之後的事估計也和我無關,你不去和他們在一起嗎?”
秦霜揚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路邊停著的另外幾輛車,端木雪特意朝路邊站著的一人揮了揮手。
“我被安排的任務就是陪著你,正好可以趁機偷空休息幾天,你可能不清楚,這年頭作為新人實在太辛苦了。”
喋喋不休的抱怨中轎車拐上路面,慢慢朝遠處城內駛去,臨近冬季的倫敦仿佛永遠都是陰天,沿途行人大多穿著厚厚的衣服,半個小時後來到最近的一間餐館,秦霜反轉掛在門上的提示牌,輕輕推門而入。
“你以前來過這裡?”
跟在身後的端木雪盯著餐館老板熟絡的和秦霜打了個招呼,拎著一張菜單走過來。
“這就是我不喜歡這地方的原因。”
跟隨老板拐入側道的木門,門後兩個手插著褲兜的魁梧壯漢圍了上來,拿著感應器仔仔細細進行搜身,甚至連隱私部位都不放過,隨後帶著古怪笑容特意拍了拍端木雪的肩。
“是你非要跟過來的。”
面對臉色如同苦瓜一樣的端木雪,秦霜心情莫名一下子好多了,餐館老板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雕滿花紋的紅色地毯上輕輕敲了敲房門,得到容許後躬身讓開通道。
裝飾華麗吊燈的客廳,富麗堂皇的家具猶如一間政府高官辦公室,坐在書桌後的男人穿著定製的西裝,胸口紅色手帕露出一角,見到秦霜後熱情的起身迎接。
“安德烈.羅夫,看來你也學會墮落了。”
熱情的熊抱讓人很不適應,有著東斯拉夫人相貌特征的安德烈笑得前俯後仰,搖晃著打理整齊的絡腮胡大笑道。
“這鬼地方你清楚,都是為了混口飯吃,原本聽迪薩馬那邊的朋友說你出了事,我還擔心了很久,現在能見到你再好不過,是不是準備再來乾一票大的?”
秦霜搖搖頭,移步來到壁爐前探出手,一邊取暖一邊回頭應聲道,“我已經不乾這行了,在你這準備打聽一些消息,還是按照老規矩?”
“哈哈,果然,你這家夥終於被政府明令限制了,
打聽什麽?這是公司新的財務系統,時代已經變了,我們這些老人背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就等著上位的一天,該死的新時代。” 聆聽著抱怨秦霜沒有搭話,從懷裡掏出手機低頭輸入安德烈提供的銀行帳號。
“有沒有關於非正常死亡案件的記錄?牽連的人很多的那種?”
安德烈提著一瓶酒來到秦霜身前,倒了滿滿一杯後遞過來,順手也給端木雪倒了一點。
“現在科技發達了,那些都市傳聞早就不新鮮了,不過我最近倒是聽說,郊外有家工廠會讓物品神秘消失,大概又會吸引幾個獵奇的孩子去探索吧。”
安德烈語氣充滿感慨,搖晃美酒灌了一口,秦霜再度取出一張紙,依稀能分辨出是一個男人的素描。
“有沒有關於這個男人的消息?亞裔、名字可能叫火尊幹什麽的,像他這種人肯定會是麻煩的代名詞。”
安德烈奇怪的望了一眼腰杆挺直的端木雪,拿過畫像仔細端詳,下意識的點點頭。
“年齡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對上,但能打倒是真的,六年前默克裡家族遇到了一個亞洲男人,聽說死了幾個人,後來鬧騰一陣子後就不了了之, 似乎就是他。”
“告訴我,他的住址,我想沒人會忘記這樣一個有可能引來麻煩的家夥吧?”
安德烈戴好黑框眼睛,快步來到書桌前撥出一個電話,通話片刻後再次笑著走過來。
“會有人將他近期的行動軌跡匯總過來,請稍等片刻,和我說說紐約那邊的經歷吧,我想一定非常精彩。”
“嘿,誰讓你進來的?”
“快點回去,這裡可不是洗手間,你來錯地方了。”
隱隱約約中傳來幾聲吵鬧,緊接著走廊響起槍聲,安德烈原本有些溫怒的表情化為愕然,抽屜裡取出一把手槍後來到門口,側耳傾聽後小心探頭張望。
“你最近惹到人了?”
聲音從背後傳來,秦霜不知何時來到門口,那兩個負責警戒的壯漢倒在走廊盡頭,灑滿牆壁的鮮血看起來情況很不妙。
聽到動靜從其他房間走出來的黑幫打手齊齊望了安德烈一眼,其中一人謹慎的上前查看情況,走到門口時正待查看屍體,一條光繩突然越過拐角纏繞上腿部。
被拖行在地面的黑幫打手拚命掙扎,出乎意料的突然扔掉衝鋒槍,瘋狂擺手驚慌道。
“別殺我,我是警方臥底,從來都沒有喜歡過這裡,還不發工資,好討厭的說。”
“契科夫,你這個混蛋,原來你就是臥底!”
安德烈簡直快要氣炸了,但雪亮的刀光毫不留情的劃過,契科夫就在所有人面前被肢解成幾塊,黑乎乎的東西接二連三滾過門檻,濃煙立刻充斥滿整條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