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鏡像空間?
解除合體的秦霜第一時間察覺出異常,熟悉的大都市鋼筋水泥建築見不到一個人影,整座城市靜悄悄的可怕。
“我們終於見面了。”
難以忘卻的睿智眼睛,消瘦身軀卻擁有一股頂天立地的韻味,樸實無華的黃色長袍,迎著秦霜探尋的目光古一法師微微頷首。
“很高興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城市如同重新組合的齒輪機器,很快促使兩個人面對面站在天台上,秦霜沉吟片刻,出聲問道。
“古一法師,請問未來真的可以提前預知?”
“你看這副棋。”
古一法師對於這個話題似乎已經解釋過無數遍,揮手間創造出一副棋盤,每個棋子都靜靜漂浮在最初的位置。
“你看這顆卒子,他的行動軌跡只能一步步前進,因此我們輕易就能推斷出它下一步的走向,直來直去的車、反覆橫跳的馬,這些規則就像束縛人類的現實,因此只要有足夠的計算力,我們在一開始就可以推算出這場棋局全部的結局。”
“兵棋推演?電腦評估?”
秦霜瞬間反應過來,世界上大多數人確實每天都過著按部就班的生活,除了那些‘掛逼’,古一法師讚許的點點頭。
“阿戈摩托之眼,在你的認知中被稱作時間寶石,它最初的作用是天神用於創造宇宙的中央信息處理器,也只有它能夠擔負起如此信息量巨大的推演工程。”
“人們打定主意前,往往會預先做出很多準備,當結果和預期相同,你是否會認為付出的努力沒有意義?結果原本就是天生注定?”
“其他維度的入侵?”
“你理解的沒錯,它們就像潛伏在網絡中的病毒,因為屬於外來物,才會導致時間寶石無法推算它們有可能產生的歷史偏差。”
“但是隨著長時間接觸,我們可以像科學研究慢慢解析了解,然後將它同樣納入阿戈摩托之眼的測算當中,除了其他宇宙闖入的強大生物。”
意味深長的一句話,古一法師手掌上空燃燒著一團金色火焰。
“一種全新的力量體系,不用那麽緊張,我沒有惡意,向更高層次的文明進化與學習,是每個生物與生俱來的本能,宇宙同樣如此,畢竟歸墟中那些徹底隕落的宇宙,已經向我們赤裸裸做出明示,不是嗎?”
“古一大師,您找我究竟有什麽事?”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秦霜不相信這位守護者遲到了二十多年,僅僅是突然冒出來敘個舊,背後肯定隱藏了其他不為人知的目的。
“我們的宇宙就像一個生命體,任何異物的出現都會引發免疫系統的排斥與抗拒,但是你卻能平安無事,那麽就代表宇宙已經認可了你,或許你可以把這裡當作自己的第二個家。”
“恰恰相反,我認為自己更像是感冒藥,進入體內殺完毒就算完成使命,之後的去留誰會在乎呢?”
面對古一的比喻秦霜自嘲道,而汽車喇叭的鳴笛聲此刻漸漸傳入耳畔,詭異地摩天大樓同樣恢復正常,古一法師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門中,只有微弱的話語依稀傳來。
“等到了那個時候,你會發現有人其實一直都在乎著你。”
春暖花開的季節,遙遠的紐約市街頭布滿了外出踏青的人群,生命基石基金會的所在地,首席執政官德雷克陪同著一位重要客人來到二十三樓,向她展示自己最新的研究成果。
“奧莉蕾安娜女士,
收到您送來的那份血液樣本後我們立即投入實驗,不得不說它還真是神奇,爬行者的力量、神經反應速度、乃至敏捷全方位大幅度得到提升,據推算它們的殺傷力提升了至少十倍以上。” 玻璃的另一頭是一個巨大的外科手術台,一隻血淋淋猶如舔舐者造型的怪物被束縛帶捆綁著,安靜的好像已經徹底死去,不過德雷克旁邊的生命特征觀測儀明確顯示它僅僅只是陷入沉眠狀態。
“為了加快研究進度,請您務必再交給我們一些如此神奇的血液,當然,價錢隨便開。”
“博士,這和我們最初的約定不符,我們是想讓您分析並研究人工合成血液技術的可能性,而不是用來製造這些令人作嘔的怪物。”
齊肩短發女士戴著一副墨鏡,年齡大約四十左右,回過頭時仿佛沒有看到德雷克聽到怪物兩個字時臉上閃過的溫怒。
“請稍等女士,我會回來解釋。”
瞥見一名辦公室助理文員在不遠處等候,德雷克道了聲歉後快步來到屬下面前,側耳傾聽完匯報後目光漸漸失去熱情,冰冷的注視著仍然站在落地窗前的中年女人。
“奧莉蕾安娜女士對嗎?真是不湊巧,我的人剛剛告訴我在斯塔特公司見到了正在主持會議的另一名奧莉蕾安娜女士,所以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嗎?”
一同出現的兩名保安將手槍對準‘奧莉蕾安娜’,後者乖乖配合的舉起雙手。
“將她押到審訊室,等會由我親自審問。”
示意趕到的保安將這名‘間諜’押送離開,德雷克攔住那名及時前來匯報的心腹助理。
“通知安環部,派人將這個女人走過的所有地方、角落徹查一遍,有什麽發現立即通知我。”
大樓內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德雷克邁步走向提審室,不過等到抵達時看到的卻是兩名倒在地上昏迷過去的保安,以及被破壞的窗戶前一隻孤零零的紅色高跟鞋。
急促警報在大樓內部瘋狂響起,剛剛離開的那名助理抱著電腦慌慌張張再次闖入。
“不好了博士,第4、6、7號‘倉庫’突然失去聯系,1號、2號倉庫內的實驗體發生暴動,正在朝3、5、9號區域蔓延,控制器和催眠抑製氣體完全對它們無效。”
德雷克臉色陰沉的可怕,早在那些連接自己意識的存在紛紛中斷時自己就有了不祥的預感,沒有理會哭喪著臉不知所措的心腹下屬,慢慢來到窗戶前,德雷克死死盯著那道站在出租車前的曼妙身影。
仿佛感應到高樓大廈上陰毒狠辣的目光,粟色短發女子挑釁的眨了一下右眼後抬手重新戴好墨鏡,彎腰進入黃色出租車內,毒液的聲音很快在德雷克耳邊響起。
“趕在其他組織勢力到來前,我們先離開這個地方,等到了大本營後,我們會慢慢算清楚這筆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