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凌元殿內便傳出了這些一則消息。
“聽說了麽,萬山殿主被我們殿主一句話騙去了百萬裡外的舍身洞,現在正攜萬腔怒火殺向我殿,我們殿主說了,只要他敢來,老宗主一劍斬滅之,大家都盯緊了,這等大戰一定不能錯過。”
“當真,你哪兒聽說的?”
“昨日那個大嘴巴親自喊的,快要到我們這裡了。”
…………
幾乎只是十幾分鍾的時間,所有房脊上都站滿了人,宗師級別的,全部飛上了天觀看著凌元殿。
期待著這一幕的到來。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吳江等人的耳中。
吳江當即一聲:“好大的口氣,夏衍的實力在我們三人公認的第一,一身防禦無人能打破,我與鍾老聯手都才是其對手,如今一個半調子的入聖老頭子居然揚言要一劍斬滅之,簡直是笑話。”
摘星殿殿主院子內。
坐於星光寶座上的鍾離佩拿著手中的紙張,對身旁的兒子鍾鳴翎道:“葉風製造如此大的陣勢,是想讓夏衍望而生畏,不敢前往。”
“父親,這不是再故意激怒夏衍麽,我看他這是火上澆油,只怕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我實在看不出有高明之處。”鍾鳴翎不敢苟同道。
“不錯,鳴翎,作為下任殿主,你必須有自已思考問題的能力,為父也看不出有何高明之處,如果是別人為父會嗤之以鼻,然而,若是葉風,為父就有點看不懂了。”
鍾離佩道。
鍾鳴翎長長松了一口氣,沒有想到剛才父親在考驗自已。
不過,立即道:“父親,我覺得您是不是太高看葉風了。”
鍾離佩伸手輕拍了拍鍾鳴翎後背,這才道:“為父這一生成就雖不高,但真心佩服之人卻沒有幾個,葉風算是我見過年輕一輩中最有城府之人。”
“父親你就與他交手了一次,這也許是他僥幸呢?”鍾鳴翎還是不敢苟同。
“那是你不知道他之事跡,知道鎮靈殿是怎麽被滅的麽?”
“不就是犯了懸空聖都的禁,被滅了。”
“這只是表面上的,老夫調查過,當時葉風在懸空城,武靖也去了,葉風回來了,武靖消失了,而後鎮靈殿便被滅了,凌元宗便成了凌元殿,我兒,你說有如此巧之事麽?”
“…”鍾鳴翎不說話了。
“為父去瞧瞧,如此盛事,不可錯過。”
“好好向他學習,會受益無窮的。”鍾離佩語重心長的道。
而此時已經快要趕到凌元殿的夏衍,也拿著這張信紙,看後:“哈哈哈哈,葉風小兒,真當本座是三歲小孩,上了一次你的當還會再上第二次,本座倒有看看,夢義天如何一劍將本座斬滅。”
說著,速度更是加了幾分速度,如同一顆流星砸向凌元殿。
他能調動天地間的靈氣,體內真氣根本就沒有動用,現在戰鬥根本就不成問題。
十分鍾後,來到了凌元殿的前方十萬米處。
而此時,夢義天已經立於凌元殿的上空,單手提劍,一身白袍隨風向後飄動,獵獵作響。
花白的短胡須向後舞動,平添了幾分高人風采。
而四周此時已經站滿了人群,可謂是人山人海。
空中,山頭上,房脊上,大街上,婦孺老幼都在為夢義天助威、加油、呐喊。
“老宗主,加油,老宗主,必勝……”
“老宗主,加油,老宗主,必勝……”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似乎要傳來九霄雲外、氣衝鬥牛。
專聽這氣勢就讓人熱血沸騰,讓敵遍體生寒,仿佛夢義天已經得勝歸來。
而葉風等一眾長老與小寶貝都是在廣場上,看著空中將要發生的一幕。
而此時的夏衍與夢義天已經隻一萬米,這個距離對於他們來說,已經很近了。
“夢義天老兒,居然敢揚言挑戰本座,今日就讓所有人看看,看本座如何一刀斬了你。”
“呼!”
說話音,金刀高高舉過頭頂,雙手尖刀,全身真氣五成的力量都注入了進去,他也擔心夢義天耍炸,避開他這一刀留著五成的真氣,好應對下面的戰局。
轉眼著他金刀上的金色刀光縱橫千米之長,一刀向前劈了出來。
立於空中觀戰的宗師武者們,頓時隻感到自身被一股無形的大力撕扯,有著向這一刀飛去的意向。
整座凌元城上空的天空更是被金光覆蓋,亮得幾乎讓人睜不眼。
一道足有千米長的光刀縱向著夢義天切了過來,刀光一出,霎時間,方圓萬米內的空氣都匯聚到了這一道刀光中去。
這一刀斬下,幾萬米內的空氣都受到強烈的牽扯,那些向上飛去的宗師武者們,全部不由自主的掉落,下去速度比上來是快了數倍。
這一切不過一眨眼間之事。
而夢義天此時也出手了,只見其左手按於劍柄上,雙手握劍,全身的真氣盡數湧入其中。
一股比剛才更加加的吸力猛然發生,那些宗師級武者們再度被吸上了天去,方圓萬米內的大樹在這般牽扯之力下都彎下了腰。
夢義天雙手向著左斜上方猛然一劃,一道足有兩千千米長的銀白色劍氣向著劈來的金刀之氣斜斬了過去。
這一拉扯之下,剛才那些還在上飛以為要降落的武者們,大驚失色,因為他們的身子在以一個可見的速度向著天空中飛了上去,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便飛上了萬米高空。
哢吱!
細一些的樹杆直接折斷,樹葉亂飛。
所有人此時都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一眨不眨地盯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刻,見識第三環兩個巔峰強者的對決。
兩千米長的劍光與一千米長的刀光在空中相距離只有千米,百米,十米,撞在一了起。
然而,驚天的炸響並未發生。
劍光斬過百米寬的刀氣,斬出一個百來米寬的大口子,直接貫穿而過。
呼!
旋即,劍光直接向著夏衍斬了過去,速度比剛才慢不了多少。
眨眼的功夫便來到了夏衍的前方,夏衍此時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刀還在他的腳下,連閃躲都來不及。
哪怕他是肉身再強大,也擋不住這一擊,眼看就要霹成兩半。
然而,突然,一隻半聖級別的穿山獸從他的神獸袋中跳了出來,擋在了他的身前。
“哧!”
以防禦力著稱的穿山獸,其身上的甲片就算是靈品上層法器都不容易打穿,而只是與這道劍光一接觸,刹那被切過,變成了兩半,劍光穿膛而過,兩在其身後的夏衍此時也是稍稍爭取得一點時間,將大刀擋在胸膛前,剛剛想要施展出不動如山進行防禦。
哧!
然而,此時太緊迫了,他才剛剛施展出金光,便被斬得支離破碎。
轟!
劍光斬在他聖品中層的金刀上,直接斬出一道深深的凹口,強大的衝擊從刀身上傳來。
夏衍隻感覺一股大力從五髒六腑穿膛而過,五髒六腑都被擊碎了,
噗!
一道血箭直接噴了出來,鮮血足有三米來長。
修行中人的血氣本來就威旺盛,並不是誇張說法。
在空中如同一道彩虹,劍光帶著夏衍直接送飛到了十萬米的天空之外,這才消散。
而此時的夏衍已經生死不知,如同一個麻團從天空中掉落。
而夢義天,此時已經收劍背於身後,正要向著掉落而下的夏衍飛去,突然,一個星袍老者從城池一個閃身便來到夏衍的下方,將生死不知的夏衍一個公主抱抱了起來。
“夢兄的高招我們領教了,後會有期。”說著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天際。
夢義天駐足在空中,捋了援胡須。
看著下方的子民們。
而此時天空之中的那些宗師們全都如同仙女散花一般掉落了下來。
“老宗主救命。”
一個個四仰八叉,這樣摔下去肯定會碎成肉餡,輕則終身殘廢。
夢義天右手一張,一個真氣大圓將百來人全部托住,這些人一借到力,馬上就不用人再托他們,全部有了自保之力,全部保住了小命。
“多謝老宗主相求!”
“多謝老宗主相求!”
所有宗師強者們在空中深深給夢義天鞠了一功。
而此時,凌元城下方的所有子民,炸開了鍋。
“老宗主威武,老宗主威武,老宗主威武……”
“吆喝吆喝,老宗主威武……”
“鐺鐺鐺,老宗主威武……”
有之人直接打赴口哨,有的則是拿出了鑼鼓,敲得剛剛響。
有之人更是興奮得再街上脫下衣服在頭上一陣狂甩。
“實在太解氣了,那可是萬山殿的夏殿主,聽說一身皮肉煉到了金鋼不壞,就是另外兩殿主都不是其對手,當之無愧的三環第一人,而今居然被我們老宗主一劍斬殺了,吆喝,老宗主太給我們長臉了。”
“以後老宗主就是我們三壞第一人了。”
“這就是得罪我們凌元殿的下場,我看以後誰敢小瞧我們。”
“……”
幾乎是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奠定了夢義天三環第一人的地位。
夢義天聽著這些人歡呼之人,也有點熱血沸騰。
“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幾百歲啊,這多虧了小風,沒有這黃金聖龍鎧,老夫可站不了這麽久。”
夢義天看了看自已穿在裡面的黃金聖龍鎧。
葉風在之前將黃金聖龍鎧脫給了他,剛才他還有真氣托住那些掉下來的宗師級武者們,也是黃金聖龍鎧的功勞,他此時體內的真氣已經全部消耗一空,那枚紅色的內丹在快速的煉化著。
這才一個閃身,降落到了大殿之中。
“老宗主,老宗主,老宗主……”
而此時,葉風集結在廣場上的一群弟子長老們,全部舉著拳頭為夢義天呐喊。
“這便是范我凌元殿的下場,范我凌元者,雖遠必誅。”葉風將關頭指向天,向大家道。
“范我凌元者,雖遠必誅,范我凌元者,雖遠必誅……”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氣勢滔天。
在一眾弟子的歡呼中,葉風與夢義天飛向了夢義天的院子。
之所以用飛,是因為此時夢義天行動有些不便,他沒有葉風與熊熊那樣強大的肉身,只能靠黃金聖龍鎧來飛,如此才不破壞高人形象。
若是一瘸一拐地走向院子,那豈不是將剛剛豎立起來的氣勢全部壓了下去。
回到自已的院子,葉風直接將夢義天進客廳內。
“師爺感覺如何?”葉風詢問道,也不好去探查。
“還好有這黃金聖龍鎧,不然就出醜了,全身幾乎虛脫,還剩幾絲力量。”夢義天如實道。
“第一次施展會有這種情況,肉身強大的武者最是適合施展這一劍式。”葉風解說道,“不過,師爺放心,以後只要施展爆劍式便可以催發煉化內丹,不用再全力施展。”
“如此甚好,多虧小風了,只是沒有想到了這個年紀,還得了一個三環第一人的名聲,死而無憾了。”
夢義天感歎道。
接著道:“接下來恐怕不服之人居多,想要挑戰我拿下這三環第一人的寶座,聽說夏衍每一個月便會接到一個。”
“來接著便是,師爺一劍一個,斬個兩三個,就沒人敢挑戰了。”葉風道,只要這樣堅持下去,誰會嫌自已命長。
“師爺覺得夏衍真的死了麽?”
夢義天挨得近,應該看得準一些。
“若是沒有那頭穿山獸,他此時已經被劈成兩半了,應該沒死,不過,傷到了本源,沒有一年半載可能恢復不了,此生無望再進一步了。”夢義天如實道。
“真是可惜了,算他命大。”葉風有點惋惜地道。
“師爺,我覺得我們現在正是火上澆油之際,限他們三日之內將所有吞並的東西盡數吐出來,不然,晚一天我們便斬殺一個人質。”葉風道。
“小風此言甚妙,此時正是我們春風得意之際,恐怕他們會竭力想辦法拖延時間,想辦法來與我們談判。”
夢義天道。
“不錯,這種事,一句兩句是說不清的,必須得好好坐下來談一談,不過我們先發起,主動權就掌握在了我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