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河爐蓋輕提,一根藥材就進入了爐中,動作渾然天成。
沒有卿何的花哨,也無葉風的粗糙,所有的動作都是一氣呵成,行雲流水,道法自然,仿佛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與天地融合在了一起,讓人挑不出半分瑕疵。
這才是大家風范。
而葉風還是一把抓,一鍋燉,與北河大師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剛學寫字之人與書法大家比寫字。
而此時場中的所有人盡數屏住了呼吸,大家看著北河大師的動作看癡了。
現在沒有人評論,大家都只是靜靜地看,不想錯過一絲一毫,哪怕大家都看不懂,但就是看著北河大師揮手的動作都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四分鍾後,北河爐蓋輕提,雙龍嬉戲再次上演,所有人的腦袋都隨著藥材流動而轉動。
終於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的天,四分鍾就提煉完了一株藥材,速度足足是卿何公子的五倍,不愧是北河大師。”
正常的靈品中層煉丹師想要提煉一株這樣的藥材,至少也得一個多時辰,而北河四分鍾就完成了,當得起煉丹大師的稱號。
場面頓時為之一靜。
“可是按照這個速度,至少也得一百二十八分鍾才能提煉完,而葉殿主二十分鍾就能提煉完全了,北河大師不會要敗了吧。”
當即有人看出了不對勁,覺得北河大師要敗。
“提煉上北河大師自然是不如葉殿主,但在融丹與凝丹上葉殿主比北河大師不知差了多少,這樣不就拉回來了麽?”
當即旁邊有人解釋道,這人剛才是將葉風全程看完為數不多之人之一。
“哦,那你覺得誰會贏?”
“北河大師吧,沒有把握北河大師怎麽可能出手,這個臉可丟不起。”
“……”
在眾人的談話聲中,北河大師第二株藥材已經提煉完畢。
“這次居然隻用了三分半鍾,比上次足足少了半分鍾。”當即有人驚呼。
這些人此時看不懂北河大師的手法,但卻是將每一個細節都看得極為仔細,而卿何此時已經回到了觀眾台上,敗給了葉風,他此時可沒有臉在待在台上,受萬眾矚目。
二十分鍾後,葉風一按按鈕,雜質全部飛了出去。
而葉風也起身開始進行了融丹過程。
“快看,葉殿主開始融丹了……”有人當即驚呼。
而北河大師也完全不慌張,早就有意料,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加快也沒有絲毫遲鈍,仍然在提煉自已的第六藥材。
到了他這般心境,就算是天空出現了驚雷他也不會有絲毫的動搖。
而場面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大家都在靜靜的觀察,沒有了過多的驚豔的驚呼。
兩個時辰後。
“快看,北河大師開始融丹了。”
場面頓時再一次歡騰了起來。
“北河大師反攻之際到了,欠就拭目以待吧”到了融丹這一個過程,大家就沒有何好討論的了,此時就只有等著看最終的結果。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夜幕降臨,斜月東升,天幕上點綴著一顆顆星星,一眨一眨的,好像在觀看著這一場煉丹比試。
不時有涼風吹拂而過,帶起一陣陣丹香,沁人心脾。
然而,卻是無人產生困意,夜更是出其的寂靜,不知是大家忘了知了,還是知了都忘記了鳴叫,大家都期待著此人爐的巔峰對決。
而場上的二人如同老生入定一般,抱著身前的丹爐,瘋狂的煉製,一時也未松懈。
六個時辰後,銀月正好掛於二人上頭,仿佛也將二人照得更亮一些,星星也顯得更加的明亮。
“啟!”
北河大師雙手向下輕輕翻轉,向下一壓,爐蓋輕起翻滾著倒置於桌上,頓時更加濃鬱的丹香,如同潮水一般飄散開來,而一枚散發著微光的淡黃色丹藥,但卻懸浮一億胸前一尺處,顯得是那麽明亮。
“北河大師成功了,居然隻用了六個時辰,比丹爐還快,真不愧是北河大師,太給我們煉丹師長臉了。”
“北河大師,北河大師,北河大師……”
如潮一般的歡呼頓時從四面八方響起,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整個盆地如同一個喇吟,擴音效果極好。
將聲音直傳九霄雲外,似要讓那天上的明月都為之開顏,星星都要為之綻笑。
明月似有所感,似乎變得理更加皎潔了一些。
星星亦如是,眨得更加頻繁了一些。
四周的知了也歡快的唱起了歌,只是被人聲完全淹沒。
北河對大家的歡呼卻是古井無波,沒有表示出歡呼,也沒有向大家表示謙辭,只是取出一丹瓶,拔下紅頭塞子,將丹藥裝了進去。
捋了援胡須,靜靜地等待著葉風那邊。
他沒有看一眼葉風,也沒用神識去窺探。
他現在是一個比試者,這兩樣都是對對手的不敬,前者會給後者讚成心理壓力,後者會被人懷疑用神識干擾對方,他很清楚這點,所以靜靜等待著葉風凝丹,如此才算結束比試。
而場上眾人此時卻是不耐煩了起來:“北河大師還等待什麽,不是已經贏了麽,還需要再等一個時辰麽?”
“這是對對手的尊重,既然沒有時間限制,自然是得等的。”
“不愧是北河大師,無微不至,真是我輩楷模。”
“……”
場面再一次安靜沸騰,大家都再討論剛才北河大師的每一個細節沒人再看好葉風,因為結局大家都已經知曉,勝負已分,沒有何好看頭了。首發 https:// https://
半個時辰後。
忽然,場面一下子黯淡了下來,光線瞬間暗淡了不少,眾人有點驚奇,抬頭看天,卻見,不知人哪裡飄來一層黑雲,居然遮住月亮,就連星星仿佛都要被黑雲吞沒。
“開”
而葉風此時也是雙手一翻,爐蓋倒置於桌面,一枚淡黃色丹藥懸浮在胸前,與北河大師那枚相差不大。
“比上一次提前了半個時辰,只是可惜了,還是比北河大師晚了半個時辰,勝負已分。”
“能與北河大師一戰,已經是天大的殊榮了,輸得不虧。”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是哪一位眼尖的當即驚呼道:“你們快看,丹上好像有裂紋。”
“不,好像是丹紋。”
“什麽丹紋,他居然煉製出了丹紋,這怎麽可能,有丹紋沒有丹紋,這完全是兩個等級啊。”
“……”
場面的沸騰聲比剛才更加了幾倍,聲音直衝九霄,然而卻是如何也衝不散那片顯得更加濃厚的黑雲。
反而顯得更加濃鬱了,大地也更加黑暗,星星似乎縮了回去,仿佛要下起了雨。
也不知是誰驚呼:“那這一場誰勝誰負?北河大師不會真的輸了吧?”
“這怎麽可能,那可是北河大師啊,怎麽會輸。”
“……”
在眾人的驚呼場中,葉風將丹藥收回了瓶中,面容上看不出絲毫變化,其實內心已經波濤洶湧的北河拱了拱手道。
“大師承讓,大師煉丹技藝果然絕世僅有,葉某佩服,葉某能夠煉製出丹紋,純屬僥幸,葉某甘願認輸。”
葉風此言一出,全場再次沸騰,大家都覺得葉風說得再理,葉風第一次沒有丹紋,第二次出現丹紋,確實是僥幸,大家對葉風觀感更加了,沒有得理不饒人。
“葉殿主,是老夫輸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老夫輸得心服口服。”北河繼續拱了拱手,誠懇道,面容看不出一絲波瀾道。
“不如這樣,我們算平手如何,大師快了葉某半個時辰,葉風僥幸煉出了丹紋,就算是平手,大師為我煉丹,我將此丹爐借給大師三個月,如何?”
葉風算是給足了對方台階,這個臉不是那麽好打的,至少現在葉風還沒有那個實力,平手是最好的選擇,雙方都不落下面子,自已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在場之人都覺得葉風說得有道理,葉風已經給足了台階,北河大師趁機下來,也沒有人會說什麽。
然而,北河卻是向眾人拱了拱手道:“北河輸了就是輸了,若是非要說自已先凝丹便說自已的丹藥品質與生了丹紋的丹相當,那樣老夫覺得對不起宗門,對不起祖宗,更對不起天下,北河輸了。”
北河說的說的義正言辭,慷慨激昂,聽得所有人都為之心神一震。
“不愧是北河大師,輸得輸得有骨氣。”
余下有人再次驚歎道。
而卿何此時直接暈了過去。
怎麽可能,那可是自已神一般的師傅,居然敗給了葉風,這怎麽可能。
而葉風此時沒有喜悅,內心暗叫不好,看來對方是不接這個台階了,這一巴掌打出去是爽了,現在收不回來了。
這完全出乎了自已的意料,自已的打算是想弄個平手,而後,讓北河大師幫自已將五份破聖丹方全部煉完,不要祖境的丹藥了,而自已將丹爐借給人家研究三全月,屆時大家圓滿收場。
而現在北河大師卻是直接認輸了,這完全出乎了自已的預料。
就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意思了,葉風也隻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接著北河拱手對眾人道,感謝諸君前來觀賞我宗千年大會……“”
說了一堆客氣話,大家這才散去。
等到眾人悉悉索索離開。
北河送走了大人物,這才來到葉風身前,對葉風拱手道:“不知葉殿主想要老夫為你煉製什麽丹藥。”
一枚祖境丹藥對於北河來說是小事,他已經做好葉風讓他煉製祖品中層丹藥的準備。
“大師,葉某現在急需幾枚聖品上層的丹藥,祖境丹藥換成煉製五枚聖品上層的丹藥如何。”
葉風揭底道。
祖品丹藥對他目前來說,勝算不大,除了能值幾個錢,沒有其他大用,沒有破聖丹有價值。
“在葉殿主面前就不用叫夫大師了,老夫汗顏啊,不過,葉殿主,既然如此說了,老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葉殿主稍等幾日,且先在宗內歇息,老夫煉完後自會送到。”
北河很是溫和地道,完全沒有生葉風氣的意思。
“如此便謝過大師了,大師若不棄,可否用這丹爐一試。”葉風拍了白黑罐道。
“如此,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說著,便來到葉風身前將葉風的黑罐拿起來在眼前,仔細打量,神識探查進入其中,在其中的四十個陣法裡穿行。
驚歎道:“不知此寶乃何人所創,竟在如此幼小的空間內刻畫了這麽多的陣法,彼此看似獨立,實則又相互呼映,其複雜程度,恐怕就是祖品下層的陣法大師,也研究不透。”
“大師也懂陣法?”葉風驚訝道,並未說出寶貝的來歷。
“略懂一二,上不得台面。”北河謙虛道。
當然一眼看穿這麽多陣法之人,至少也是聖品以上。
二人說著,便進入了會客廳, 葉風被好生招待著。
葉風被領入了一間迎賓院子裡,在裡面住了下來。
等待著北河大師將五枚破聖丹煉完,加上卿何的便是六份,而丹方很自然地便落到了丹神宗,這也是找人煉丹的規矩。
葉風對此也沒有何可惜的。
他現在不關心這個,他所關心的是北河的態度。
北河大師敗給了一個丹爐,這件事,葉風相信要不了幾日便會傳遍整片東域,這點葉風還是相信的,有傳訊珠這種東西在,今日出去的上萬人,一個傳一個的,如同病毒一般,要不了幾日便會整個東域都知曉。
屆時他葉風可真就真出名了,天下皆知。
他此時可謂是被推到了人氣浪潮的巔峰。
而他這個榮譽的寶座是踩著丹神宗的臉上來的,丹神宗的威望可想而知會降到什麽程度。
丹神宗堂堂第二號煉丹師,居然敗給了一個丹爐,這對丹神宗的名聲打擊,是致命的。
而葉風作為這個罪魁禍首,丹神宗又豈會輕饒得了他。
即使北河大師不出手,其余人也會出手。
丹神宗作為天下第一丹宗,其勢力盤根錯節,不知伸展到了什麽程度,不要說葉風一個小小的殿主,就算是祖地,想要動手,也要忌憚三分,不然也不會讓它存在到現在。
而葉風便只能成為炮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