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清幾人的到來無異於雪中送炭,韓子生欣喜的迎了出來。快到跟前是腳下一絆。
何複光見韓子生一見面就要下跪,趕緊扶住了:“怎敢受韓堂主如此大禮,快快請起。”
韓子生看著何複光惶恐的臉色問道:“你誰啊?”
何複光松開手正色道:“貧道何孤光。”
“哦。”韓子生推開何複光:“想必這位是陳之遠道長吧。”
“這位正是師叔陳之遠。”何複光跟上來介紹道。
“陳道長是你師叔?”韓子生恭敬的問道。
“正是師叔。”何複光禮貌的回答道。
“敢問道長是?”韓子生拱手問道。
“貧道何複光。”他又介紹了一遍。
“哦。”韓子生擦過何複光的身體:“這位是‘血影刀’柳大俠?”
他看到了柳風清手中的刀。
“在下正……”
“這位正是柳風清柳大俠。”何複光又跟上來道。
韓子生停下來靜靜的看著何複光,何複光一頭霧水的看著韓子生。
“哦!”何複光恍然大悟:“這位是漠刀陸嘯林陸大俠。”
十幾年不涉足江湖,何複光想盡快熟悉江湖的禮數。
“柳大俠、陳道長、陸賢弟,額,還有何道長。”
韓子生激動道:“不想敝堂能迎來幾位赫赫有名的人物。快請進,快請進。”
看到韓子生的喜色中滿滿的誠懇,幾人心下一寬。隨著韓子生進了“六合堂”的大堂。
幾人坐定,韓子生全無客套,直接便道:“現在平涼城多事之秋,子生倍感無助。幾位大俠來了,還請多提點子生啊。”
說著站起來便一拱手。何複光趕忙站起來面對韓子生回禮:“韓堂主客氣了,就怕幫不上什麽忙。”
韓子生勉強的笑了笑,從何複光的身體避開,探出頭:“韓某多謝柳大俠、陳道長和陸賢弟了。”
陳之遠有些出乎意料,這韓子生倒是有幾分赤子之心:“韓堂主,我等幾人正是為了平涼之事而來。”
何複光見韓子生也沒讓他坐下,往前湊了湊:“沒錯,正是為平涼之事而來。”
韓子生看著他微笑道:“不如坐下說吧。”
“好極好極。”何複光趕忙坐了下來。
“不知幾位大駕光臨,也沒準備幾隻雞。”韓子生不好意思道。
“為何要準備雞呢?”何複光認真的問道。
“哦,款待幾位。”韓子生敷衍道。
“韓堂主,太客……”
“平涼危在旦夕,幾位來的太是時候了。”韓子生隔著何複光道。
陳之遠和柳風清聽韓子生隻說平涼,隻字不提聚龍會,看了陸嘯林一眼。
他二人本是想拜會何言古。在平涼分舵何言古資歷最老,又是聚龍會的元老。此時鎮守聚龍分舵,似乎拜會何言古才是不二之選。
陸嘯林卻不會為然。言道何言古、萬霈林還有劉三通,幾人私心過重不足於謀。雖然韓子生在幾個堂口中勢力最弱,此人確是個磊落之人。
從見到韓子生道此刻,陳之遠不禁暗暗佩服陸嘯林。此人識人之準倒是在幾人之上。
陸嘯林道:“先前陸某多次挑戰隋舵主,不想隋舵主遇害與貴舵的嫌隙還請陸兄不要介懷。”
韓子生擺擺手:“子生知道輕重,這點事在平涼城裡算什麽呢陸兄挑戰隋舵主堂堂正正又沒什麽陰謀詭計。子生隻敬佩陸兄是條漢子。
” 陳之遠道:“隋舵主遇害以後,平涼城多有奇事。看似匪夷所思,其實是幕後之人的一個驚天陰謀。”
韓子生歎道:“這麽多日還未查處幕後之人,子生慚愧啊。”
“其實幕後之人正是波斯教。”陸嘯林道。
接著將花輕舞、金玉堂,以及波斯教之事講給了韓子生。此時韓子生才豁然開朗。籠罩多日的迷霧在韓子生心頭散開,滿腹的躊躇也煙消雲散:
“原來如此,既然波斯教有此陰謀,我等接著便是。恐怕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陸嘯林忍不住讚道:“好!都聽說‘六合堂’堂主韓子生,
在平涼分舵素來無爭,碌碌無為。看來韓堂主才是知大局之人啊。”
韓子生忙謙遜的擺擺手,臉上又開始籠罩著厚厚的陰雲。
柳風清道:“事情明朗的時候,恐怕也是波斯教動作的時候。”
韓子生道:“沒錯,現在平涼城北攪的紛亂如麻。各個幫會,江湖豪傑都被卷進了貨運這趟渾水,恐怕沒人知道一場風雨馬上就要來了。”
“平涼江湖現在一盤散沙,連平涼分舵也是分崩離析。”韓子生歎息道。
心中忍不住憂慮,隋琛失蹤之後。何言古和萬霈林為了舵主之位,爭的不可開交。劉三通審時度勢又私信過重,想明哲保身有想從中獲利。而他自己除了隱忍無計可施,只能竭力保全自己,不被風波卷走。
可風波來時要保全自己保全這平涼分舵又談何容易。
劉三通此刻不在,不然他定會知道,當日韓子生說出“平涼”二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聚龍會也在平涼江湖,只有平涼保住了,聚龍會才能保得住。論大局觀,恐怕劉三通該自慚形穢了。
陸嘯林:“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把平涼江湖聚在一起。別讓波斯教給各個擊破了。”
韓子生道:“沒錯,明日我便知會劉堂主。”
波斯教布局多年,恐怕又不少幫派已經被波斯教拉攏了過去。韓子生想著與劉堂主一同商議。
“聞風堂”掌管平涼分舵的消息,有劉三通必會事半功倍。”
陳之遠面露疑慮,韓子生道:“幾位放心,劉三通雖城府頗深,倒也是個知進退的人。”
“恐怕只有聚龍會還不夠。”柳風清憂慮道。
現在平涼分舵折損大半,實力早不如從前。單單靠平涼分舵也是杯水車薪。
“還需要聯合有些其他幫派,平涼事,是整個平涼江湖的事。”陳之遠道。
“陳道長說的有理,我讓劉堂主明日前來,順便帶幾隻雞。”韓子生心情有些舒暢了。
“怎麽韓堂主又提雞的事,莫非很愛吃雞?”何複光問道。
“與劉堂主常常邊吃雞,邊談論平涼江湖。”
此時韓子生已經將何複光和隋琛的糾葛放了下來。何複光多年前的江湖意識開始慢慢複蘇:“想必韓堂主是想借雞說事。”
“哈哈哈哈。”幾人跟著大笑了起來。
“那我們先去聯絡哪個幫派呢?”韓子生問道。
這確實是個問題,稍有不慎變回泄露幾人的密謀。
“馬幫如何?”柳風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