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隨著蔡中流來到了校場。
此時校場已經是人滿為患,聚集了上百人,密密的圍了校場一圈。
校場前面搭了一個高台,高台上擺著幾張椅子。後面大書“比武奪標”
校場之內各個幫會、商會的首腦端坐在椅子上,身後站著一群會內的人。
旁邊舉著“平涼馬幫”“定北鏢局”“西北貨行”“寧州商會”的旗幟。想來今日奪標的便是這四家。
蔡中流帶著幾人走上高台,此次的金主金玉堂自然坐到了最中間。
陳之遠、柳風清緊挨著蔡中流,花輕舞、裴文鬱反倒被安排到了最兩邊。
蔡中流先站起神來,一臉紛發的走到台前大聲道:“各位,告訴大家一個大喜事。”
說道中間停了下來,台下面面相覷等著下文。
蔡中流接著道:“今日有幸請到了崆峒派陳之遠陳道長,‘血影刀’柳風清!”
蔡中流故意把這兩個名字重重的說了出來,校場中頓時便炸開了鍋。
“什麽?血影刀柳風清,是真的麽?”
“密雲劍陳之遠也下山了?”
“蔡老爺好大的面子,這兩個人也請的來!”
看著台下的反應蔡中流一臉得意。陳之遠、柳風清尷尬的起身拱手致意。
台下又是一陣喧嘩。
蔡中流滿意的走回座位坐下,還不時朝著柳風清和陳之遠挑了一下眉毛。
二人不得已僵硬的擠出一個哭一樣的笑容。
總管走了上來,雙手下壓,示意安靜。
高聲道:“今日平涼各位大商,各路豪傑聚集一堂皆為平涼首富金玉堂貨運一事。”
然後停頓了一下,校場中安靜下來,接著道:
“金老爺此次有價值五萬兩的貨物押運,在各位中間選取一家押運。中標者金先生願出五千兩運費。
“霍~”校場內瞬間響起一陣驚呼,各個眼中精光閃閃。
雖已經知曉聽到這個數字還是忍不住讚歎了起來。
此時渴望的漩渦在空氣中吐納著他們內心的躁動。
樹枝搖擺掃動直瀉而下的陽光,兵器上閃動牙齒的白光。
在浮動的校場,人群也在輕飄飄的擺動,心底的蕩漾,起伏如潮。
“此次比武奪標,由平涼武林的德高望重的‘銀扇子’花輕舞花大俠裁定
“由平涼文壇泰鬥‘平涼書院’裴文鬱裴先生記錄此次盛會,奪標結果也由裴先生操筆粘貼平涼城。”
“好!”人群中又響起一陣驚雷。
“此次比武,兩兩對決,三局兩勝,獲勝的兩家再行比試,還是三局兩勝,最後勝者將奪得此次貨物的押運權。”
幾聲下來,總管的嗓子有些劈了,乾咳幾聲,喝了口水:“下面,請各家代表抽簽決定對決一方。”
“定北鏢局”總鏢頭霍恩賜、“平涼馬幫”幫主趙振聲、“西北貨行”扈景彪、“寧州商會”會長吳松柏幾人走上高台。
在預先準備好的木桶內各自抽了一支簽,趙振聲、扈景彪抽的是“玉”字,霍恩賜、吳松柏抽的是“堂”字。
花輕舞腳尖一點地,一股青煙一樣升起,在空中一個燕子翻飛,飄落到台前。
這一手高妙的功夫立時贏得滿堂喝彩。
花輕舞故意露出功夫意在說自己擔當這個裁判實至名歸。
柳風清看花輕舞的輕盈的身形似乎藏著凌厲,也忍不住暗暗的讚歎一聲。
“抽簽已畢,‘馬幫’‘西北貨行兩兩比試,‘定北鏢局’‘寧州商會’兩兩比試。
‘玉字簽先行比試’’”
第一場馬幫派出的是“一劍飛花”楚潮生,“西北貨行”派出的是“怒驚雷”海大川。
二人走到校場中央,楚潮生橫劍當胸道:“海兄,得罪了。”
海大川臉上的肉凝成一塊一塊:“來吧。”說著弓步提棍指向楚潮生的面門。
楚潮生挽一個劍花在台上開始遊走,劍身抖動呼啦啦的作響。
等了半晌,海大川看楚潮生在那故弄玄虛也不攻過來,大喝一聲便劈了過來。
楚潮生旋步讓開,海大川的棍子打在地上震起一陣塵土。
楚潮生順勢甩手一招“妃子回眸”刺向海大川的後腦。
海大川也不轉身棍子在頭上打一圈,聽著棍上的尖嘯,楚潮生不敢硬碰,回劍往後一仰。
海大川的身體隨棍子轉過來,化一了招刀法中的“劈華山”直擊楚潮聲的中門。
楚潮生腳下一挫疾步後退,海大川打了空。
人群中嘖嘖讚歎,果然是成名人物,手上功夫了得。
台上也是交頭接耳,蔡中流不是謙恭的請教柳風清和陳之遠。
海大川的棍法剛猛,每棍擊出都帶著呼呼的風聲。
而楚潮生的劍法走的是輕靈,遊走中見縫插針。
二人一剛一柔,鬥了三十多個回合也不分勝負。
楚潮生聲東擊西,左避右閃,忽而飄忽如風中飛花,忽而貼地如落葉飛舞。
他的劍尖始終不離海大川周身要穴,依著縹緲的身法始終不與海大川的棍子相撞。
海大川自顧把棍法舞的虎虎生風,雖奈何不要楚潮生,而楚潮生也佔不了上風。
周圍的人看的無聊,像兩個人自顧自的練習自己的武藝,在武功上有造詣的人則看著點頭稱道。
海大川一棍封住楚潮生的步法時一招“漫天影”棍影四面八方籠罩了楚潮生。
避無可避,楚潮生舉劍一擋,被鎮的渾身一顫,連退好幾步。
左掌撫地又躍了起來,一臉猙獰:“他媽的。”
“哎呦,楚潮生這是要輸了。”人群眾開始議論。
蔡中流轉向陳之遠:“陳道長,你看這局誰勝誰負呢?”
陳之遠道:“海大川這一招‘漫天影’恐怕招盡了,我看是要輸了。”
柳風清點頭讚同。
楚潮生尖著嗓子呼和一聲劍尖上劈啪響起一陣噪聲,海大川把棍子舞的密不透風。
楚潮生的劍打在海大川的棍身,劍身一彎變刺向海大川的胸口。
這一招“花折腰”迫得海大川使勁含胸躲過了這一劍,力已經用老。
楚潮生的劍貼著棍子劃向海大川右手,這一劍來的迅疾,海大川隻得撤開右手。
楚潮生手腕一抖,劍身彎曲似要刺向海大川的左手,這要是被刺中,失了兵器可就真輸了。
海大川左手提棍往後一仰,中門大開,楚潮生順勢一腳正中當胸,海大川應聲跌了出去。
“好!”周圍又響起一陣喝彩。
楚潮生笑盈盈的走過去:“海兄,承讓了,這一腳沒踢重吧。”
海大川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冷哼一聲,粗獷道:“輸就輸了,沒什麽好說的,楚兄技高一籌。”
花輕舞讚道:“這個海大川倒也磊落”繼而站在台前:“第一場馬幫勝。”
第二場馬幫派出了“六合刀”鄒世凱,“西北貨行”派出的是“霸王摧碑”畢戰軍。
一個是素有威名的高手,一個是初出茅廬的後輩。
不知道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還是後浪越起前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