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風閣位於城南,是類似於現代出入境管理的機構。
三人步行來到聞風閣,看到了一棟兩層高的石木混合建築,整體是黑色調,門口有一對石獅子,門匾則是黃花梨所製成的,並提有草書寫的聞風閣三字。但令人不解的是整個聞風閣竟然沒有一個護衛,而且沒有人覺得奇怪。
楊善明輕車熟路的帶他們倆到登記處,記錄了姓名、年齡,掌紋等信息,並交了十兩銀子的手工費,二十兩銀子的保護費之後,還要再等上一個時辰來製作通關度牒和通行牌,才算完成。
因為要等一個時辰,三人隻好在一樓的會客廳等候。會客廳分為八個小間,並且都有單獨的門來做分隔。
看到門邊的三白、紅、黑三根繩子楊懷瑾很好奇,於是問道:“父親,這三根繩子有何用?”
“你問我幹嘛,自己試試看,反正不會壞事的。”楊善明露出狡詐一笑。
“那我試啦!”楊懷瑾很好奇到底會發生什麽。隨後輕輕拉了一下離他最近的那根白色繩子。
等了好久,但什麽都沒發生,楊懷瑾對楊善明翻了一個白眼,正當他感覺自己被騙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三下敲門聲,楊善明示意可以進來。一個身姿曼妙的秀麗女子端著一壺茶水走了進來,然後親自為他們三倒茶水。
她先淨手,隨後正襟危坐,壺裡的水如涓涓細流般在那溫潤著茶具,接下來是天女散花似的將茶葉馬龍入宮,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使沸水倒入壺中,茶葉和水適當接觸之後隨即將其倒出。
她再次將沸水倒入壺中,不過卻以“鳳凰三點頭”的姿態,以表敬意。
當水高於壺口之時,她隨之春風拂面,輕撚壺蓋拂去茶末。然後蓋上壺蓋,沸水封壺。緊接著用茶夾將聞香杯、品茗杯分組,放於茶托之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盡顯風流氣。
片刻之後,她輕輕將壺中茶水倒入公道杯,然後將裡面的茶湯倒入了她面前的聞香杯中,不多不少茶斟七分滿,然後按尊卑順序,依次把杯子雙手送到他們三人面前,而後離開倒退著離開。
整個過程楊善明都是樂呵呵的看著,不知道是茶好還人美,竟使得楊粗人如癡如醉。
看到這番模樣的楊善明,楊懷瑾急忙說道:“父親,你要再這樣我可要告與母親,看你還敢不敢這番得瑟。”
楊善明挑著眉毛說道:“你告了也沒用,反正你娘也知道在我眼裡只有兩種女人,你娘和其他女人。雖然秋月長的是不錯,但遠不及你娘的萬分之一。別把你父親當登徒子看待。”
楊懷瑾依舊不服氣,但卻也不敢頂嘴了。“我呢是看在欣賞她的茶道,畢竟她曾是片羽的茶道第一人,但不知為何隱退於此。平日裡她可是不輕易泡茶的,還好你們倆運氣好,竟有幸碰到她泡的茶。”楊善明品著茶極為享受的說道。
“父親可曾知道這茶的來歷,剛剛一直在她泡茶的那種意境中,沒有來得及問。”楊懷瑾很是疑惑,因為這和自己平日裡喝的茶味道差別很大。
“扶搖,相傳為茶仙飛升前所種的最後一棵茶樹,花期極短,且破曉之時采摘才為扶搖,一度被人認為世間不可能存在這樣的茶樹,但秋月憑空出現,且帶來了部分扶搖,一夜之間就成為片羽茶道第一人,不過卻又莫名消失,成為一怪談。”楊善明嗅了嗅茶香。
“當然,品茶最重要的還是嘗一嘗。這茶剛入口是沒有味道的,但你一定要仔細回味,苦、澀、辛、甜會輪番上陣,最終又會化為虛無,但會有一種大徹大悟的人生經歷,須臾過百世,這就是扶搖。”說罷,楊善明喝盡了杯中的最後一口茶。
楊懷瑾覺得楊善明肯定是個托,什麽鬼茶竟然會有這番功效。抱著懷疑的態度楊懷瑾小嘗了一口。茶初入口果真無味,但時間越長回味越濃,一時間喜怒哀樂竟同時出現,卻有一瞬如同坐定老僧看淡紅塵,不問因果。
小蟲也將信將疑的舔了一口,但卻不像他們兩人那樣剛開始沒味道。小蟲以前吃過最苦的是黃連,但現在最苦的是這杯茶,他們早已埋藏在心裡傷疤,卻被這茶肆無忌憚地揭開了,他試著忘記自己內心深處的無助,但往事卻歷歷在目。
他試著回到記憶深處用自己換父親活命,但卻依舊無能為力,這一次沒有富家公子哥來買他,他淋著傾盆大雨抱著父親的屍體,最終也一起死在了城角......
農歷三月初四,初離藤越,闖向夷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