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祭司的話,克裡斯蒂娜最後的幻想終於磨滅。
她跪倒在大祭司腳下,悲戚道:“老師,請允許我親自淨化他。”
大祭司撫摸著她頭頂,柔聲道:“孩子,未來的路還有很長,你將繼承我的神力,繼續守護光明庇護所。”
克裡斯蒂娜詫異不已,問道:“老師,你……”
大祭司搖搖頭,沒有說話,而是對走進神廟的方誠說道:“維克,想不到你能夠自己獨立突破境界,你是我們光明庇護所有史以來的第一天才,你來找我,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方誠微微躬身行禮,道:“大祭司,我需要一塊信仰結晶。”
大祭司微微錯愕,繼而微笑道:“如果是平時,即使信仰結晶再珍貴,我也會給你。但是現在,我們光明庇護所遭遇了極大的危機,我的狀態也不太好,所以,我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
方誠問道:“大祭司需要我做什麽?”
大祭司緩緩道:“淨化我……然後消滅邪眼。”
“大祭司你開什麽玩笑……”方誠先是一愣,繼而失笑道。
大祭司搖搖頭,道:“我並沒有開玩笑。”
說罷,她挽起袖子,伸出手臂,就見手臂上竟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灰色眼球!
這些眼球一眨一眨,邪異莫名地注視著方誠。
大祭司苦笑一聲:“先是莫雷爾被邪眼汙染,然後是我……如果不是你突破到光明神將,我們光明庇護所的高端戰力,就只剩下費德南德了。”
莫雷爾,正是光明庇護所的另一位光明神將。
方誠終於明白大祭司剛才那番話的意思。
淨化她,是為了防止她“汙染”更多的人。
消滅邪眼,則是徹底消除光明庇護所的隱患。
只有完成這兩件事,才能拿到信仰結晶。
邪眼這東西,著實邪異,如果長時間注視,會被勾動心中的邪念,以奇異方式魔化體內元氣,讓身體產生變異,成為“怪物”。
威廉就是很好的例子。
1-7迷霧都市中的蜥蜴人也是很好的例子。
大祭司收回手臂,緩緩道:“我們被邪眼盯上了,先是幾名高階光明神侍被邪眼控制,亂殺無辜,企圖破壞光明庇護所的防禦結界。我和莫雷爾外出獵殺它,又被它施展詭計,先汙染了莫雷爾,又聯合起來將我擊敗……差點將我也當場汙染。”
“我明白了,可是我恐怕還沒有實力獵殺邪眼。”方誠正色道。
邪眼有實... ...
力擊敗兩位老牌命魂期高手,此時實力說不定已經更強,他拿什麽和對方鬥?
大祭司溫和地笑了笑,說道:“費德南德終身守護光明庇護所,不可離開桌山一步,也只有你有可能消滅邪眼。而且回來的路上,我使用了一枚信仰結晶,我隱約看到了未來的一些片段,你和克裡斯蒂娜聯手擊殺了邪眼。”
方誠長出一口氣,看著跪在大祭司腳下的克裡斯蒂娜,這位新寡的少婦,將會是未來光明庇護所的第五位神廟大祭司?
“看來我除了接受您的要求,基本沒有別的選擇了。”方誠笑了笑。
大祭司拿出一個卷軸,說道:“我們簽下這個神契,你就可以得到信仰結晶了,只是如果未完成神契上面的約定,你是無法使用信仰結晶的。”
信仰結晶隻對使用者本人有效,
大祭司倒也不擔心方誠交給外人使用。 兩人分別在神契卷軸上滴了血,完成了契約。
……
一天后,一個非常簡約,但關乎到光明庇護所命運的儀式在神廟大殿內舉行。
參加儀式的,除了方誠、費德南德外,還有光明庇護所的其余9位高階光明神侍。
大祭司正是宣布克裡斯蒂娜為下一任大祭司,並通過儀式,將自己的神力,全部轉移給了克裡斯蒂娜。
克裡斯蒂娜陷入沉睡狀態,等她醒後,就會成為光明庇護所新晉大祭司。
儀式結束後,方誠和大祭司來到了神廟的密室,費德南德親自看守密室門戶,直到三天后,方誠才一臉疲憊地出來。
沒人知道那期間發生了什麽,只是從那之後,第四任大祭司再也沒出現過。
七天后,克裡斯蒂娜醒來。
神廟大殿內,第五座大祭司雕像已經準備好,無數光明庇護所的信徒前來朝拜、歌頌。
神廟頂層的一個房間內,寬大的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甚至更遠處桌山下海底平原的風景,也盡數入目。
這是一個陳設華麗典雅的會客室,克裡斯蒂娜身穿淡金色銀紋長袍, 端莊地坐在沙發裡,神情不悲不喜,若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元力波動,沒有人會知道,這位會是新任的大祭司。
就連方誠自己,也都很難接受這個轉變。
一切是那樣突然,從大祭司回來到現在,也不過是八天的時間而已。
但是,一切就這樣匆匆地確定下來。
“費迪南德的妻子伊芙特失蹤了,而伊芙特是為了救自己被困在浮空島嶼的妹妹而離開桌山的,費迪南德最近在指派自己的學生瘋狂淨化浮空島嶼的人,這可... ...
能會引發新一輪的戰爭。”
“探險者小隊前天傳回消息,他們在海岸線巨人海嶺東側,發現一座城市廢墟,疑似異界來客文明遺跡。”
“薩拉雷家族與威利家族的人,同時發現了一架異世界來客飛機,雙方為爭奪信徒發生衝突,已造成三名中階光明神侍死亡。”
“昨天,十八名收到邪眼汙染的光明神侍潛入結界,在城南被發現後與護城者小隊發生戰鬥,破壞了兩條街道,造成數百人死亡。”
克裡斯蒂娜像是背書一樣,語氣毫無波瀾地說道。
最後,她美目靜靜地看著方誠,問道:“維克先生,您說我該怎麽辦?七天前,我只是個負責修護防禦結界的工作人員,和一個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我完全沒有能力勝任大祭司。”
不知怎的,方誠又想起之前艾莎說過的那句話——
我們登上並非我們所選擇的舞台,演出並非我們所選擇的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