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方誠,仿佛又回到了在深淵虛界領悟天河刀法第九十九招的時候。
天河刀法前九十八招都是定式,以不同的刀招演化大江奔流之勢。
而最後一招,卻因人而異,將前九十八招的積累化作洶湧澎湃的領悟,湧蕩而出。
因此,一百個人修煉天河刀法,就會有一百個第“九十九刀”!
第九十九刀是刀手自創,所以也是最契合自身,也最霸道厲害的一刀。
方誠之前在深淵虛界頓悟,誕生了屬於他自己的一招“火龍焚天”。
眼下,他再次進入奇妙的頓悟之中。
隨著五大本源符文緩緩旋轉,無數奇思妙想紛至遝來,無盡刀法、刀術、刀招在他心海閃現,重組,繼而又不斷地消失。
良久之後,只剩下五招刀法,徘徊不去,隱隱成形。
刀一,焚天。
刀二,冰寂。
刀三,天罰。
刀四,無影。
刀五,至暗。
方誠睜開眼,發現身邊不見了馮靜,只剩下熊穎一個人坐在一把椅子上打盹。
不遠處放著一座半球形的移動房屋,正是他之前送給馮靜的。
他叫醒熊穎,後者打著哈欠說道:“姐夫你終於醒了。”
這姑娘不顧形象地伸了個懶腰,胸前峰巒高聳,飽滿渾圓,撐衣欲裂……
方誠問道:“我……呆了多久?”
熊穎無精打采地癱坐在椅子裡,說道:“今天是第四天了,我和姐每天輪流看著你,你知道有多累嗎,回頭你可得請我吃大餐。”
“四天?”方誠一驚,這回可是有點長了,不過收獲著實不小!
他笑著問道:“你姐領悟到什麽功法了?”
熊穎瞥了他一眼,神秘一笑道:“你問她去吧,她和我領悟到的功法一樣。對了,你用了這麽久,領悟到什麽絕世神功了?”
“刀法。”方誠如實回道。
“刀法?”熊穎有些失望,不由地追問了一句:“有沒有特殊性?”
方誠啞然失笑,道:“刀法能有什麽特殊性?不都是砍人嗎?”
“和我想的不一樣噯。”熊穎歎了一聲,回屋和馮靜一起,繼續補覺去了。
……
大戰將至,方誠也沒仔細問馮靜在無字石碑上到底參悟了什麽。
馮靜的反應和熊穎如出一轍,都是一副語焉不詳的樣子。
回到現實世界,正是凌晨時分,三人走出單元樓,微涼的夜風撲面而來,才讓他們突然意識到,濱海的秋天來了。
算算時間,方誠6月份大學畢業,眼下已經是9月份,馬上就要到國慶了。
小區外面,橘黃色的路燈光安寧靜謐,馬路上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熊穎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笑著對馮靜說道:“這下總算見過凌晨三點的濱海了。”
回到家後,馮靜和熊穎都沒有打擾方誠,讓他在屋裡靜坐了幾個小時。
早上九點多,他們開車來到欒明家的工廠。
廠區裡早已停滿了車。
這兩天方誠幾乎是與世隔絕的狀態,但濱海的圈子裡,關於他的傳聞早已不算新鮮事。
一個突然間崛起的高手,總是讓人們充滿了好奇心。
即使是熟悉方誠的人,如馮靜、徐跋山、何菲菲等,也沒有想到,方誠能夠一鳴驚人,從一個普通的虛界傭兵,搖身一變成為了濱海炙手可熱的高手。
這就像一個長期混跡B站的UP主,有一天忽然因為自己“常規”上傳的一個視頻,沒想到卻徹底大火,一夜之間吸粉百萬……
究其關鍵原因,還是方誠在旅行水晶虛界之中,收獲頗豐,實力發生了質變。
五大本源符文、天使秘術、神水晶、毀滅臂鎧……
車間門口,顧岩書、徐跋山、高寒、嚴斌一行人正在抽煙閑聊,不遠處還有何菲菲、王丹丹等一幫無風事務所的同事。
他們都在等方誠。
方誠停下車,剛要和徐跋山等人打個招呼,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跑車風馳電掣而至,輪胎與地面狠狠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停在方誠車前。
蘇博降下車窗,伸出右手,衝方誠比了個中指。
方誠也不生氣,笑呵呵地問道:“右手長出來了?”
蘇博冷笑著說道:“今天你那雙手,老子要定了。”
方誠淡淡道:“你那雲海超市,我也要定了。”
蘇博嘿然道:“反正是白贏的,倒是你,我倒要看看,你輸了雙手,拿什麽長出來?”
方誠道:“你能把手長出來,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哼!”蘇博臉上閃過一抹異色,道:“咱們走著瞧。”
說罷,跑車拐到另一側,停了下來。
熊穎好奇道:“姐夫,他的右手怎麽長出來的?”
方誠道:“很簡單,拿一枚復活幣,在虛界自殺之後,就會完整地在現實中復活。蘇博這人也夠狠的……”
熊穎啞然。
車間門口,徐跋山等人輪流問候方誠,到顧岩書時,這位富二代笑著說道:“蘇博確實路子夠野,竟然連復活幣這種寶物都能搞到手, 嘖嘖!”
“有錢能使鬼推磨。”方誠說道,復活幣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
他身上就有一枚,何菲菲也有一枚,更不用說鄧河了,可能更多。
眾人進入虛界,方誠想到的卻是,寧雪那天封印虛界,讓他強行回歸現實的那麽玉符。
這樣的手段,他見過一次,聽過一次。
第一次見,是在草原虛界裡,趙軍的黑色石殿裡,可以阻斷虛界出入卡的功能。
第二次聽,是嚴曉玲講述,一群帶著鬼臉面具的神秘人,阻斷了他們使用虛界出入卡回歸,並殺害了王旭東。
寧雪這裡是第三次。
不知為何,方誠總會聯想到趙軍。
要說濱海他最忌憚的人,絕對非趙軍莫屬!
那種詭異的功法,誰能知道,趙軍此刻究竟煉就了多少分身?
……
欒明的古代府苑裡,人潮湧湧。
高寒走到方誠身邊,低聲說道:“你今天的對手,擅長劍法,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幾乎沒有弱點,你有什麽底牌,最好一開始就使出來,不要給他機會。”
方誠看了高寒一眼,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同事,雖是退伍軍人,但在軍方關系千絲萬縷,他的消息,肯定不會有錯。
方誠被眾人“眾星拱月”般地帶到擂台下,就見一道如山巒般魁梧高大的身影,早已在青銅擂台上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