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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語搭乘了一輛二層公交車,朝博士居住的地方出發。據小語說,住所在城邊的別墅區裡。
別墅區的綠色植被非常多,常綠闊葉樹木到處可見,每棟別墅前,都會有一片足球場式的草坪,有的還會有小溪流過。
我忽然感覺,我來過這個地方,風景似曾相識,這比隱隱約約的既視感更為明顯。甚至可以在腦中彌補出三維地圖。至於遇見什麽人,做了什麽事,完全記不得。
公交車在別墅區的後方停下,離我們最近的建築物是用磚砌而成,抹了白泥。牆上還有些許浮雕,有的是人物,有的是花草,這讓人想起來在人身上的紋身。
“吳薇博士就在這裡面了。”小語說:“這是這一片最大的房子。”
我們轉到正門進去,因為陰面的緣故,正門稍顯昏暗。按了一下門鈴,響了幾下,卻沒人回應。小語突然輕輕一推,門開了,陰冷的空氣從門內溜出,夾雜著些許霉味。走過門,石壁包圍的客廳通道直達屋內,走廊在盡頭左右分開,手旁是向上的二樓扶梯。
我跟著小語,沿著石壁向左拐。轉彎的時候有翻書的聲音沙沙作響。
“這個應該就是博士平常學習的地方了。”
小語在一個褐色門前停下,門上掛著121的門牌號。這間屋子已經打到需要三位數的門牌號了嗎?我想。
小語此時敲了敲門,清脆的聲音回蕩在走廊。幾秒鍾後都沒有聽見回答,我正想再敲幾下時,門突然開了。
“我聽見了,別著急。”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盯著我們。
“對不起,我們是……”我還沒有說完,她目光轉向了小語。
“你好啊小語,好久沒來玩了。”
“您好。”小語禮貌的鞠了個躬。
“啊,那個,我是……”我突然感覺接不上話了。
“我知道,偉大的李浩醫生。市長,啊不,校長和我說了。”她把門全部敞開,示意我們進去。
走進房間,立馬看見一個山脈一樣高低起伏的書堆,書的類型很亂,毫無規律。周圍立著兩個書架,偶有間隙,大部分書布滿灰塵,室內空氣流通也不好。
“有點亂,不好意思,沒有時間打掃。”博士在蹲著收拾那些零散在地上的書。“你們累了隨便坐,坐書上沒有關系。”
我找了堆較平的書,坐了上去。小語仍然在一邊站著。
博士整理完地下的書,給我們倒了兩杯水,她的臉很圓,下巴還有黃褐色的雀斑,並沒有被化妝品所掩蓋,山坡狀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白框眼鏡。
“我很奇怪嗎,醫生先生?”她突然看著我說,“還是我的什麽行為讓你感覺我有心理疾病?”
“不不不不是的,我沒有這麽認為,只是覺得接手這個事情,讓我觀察一切都變得十分慎重。”
“真不知道鑫宏那個人為什麽會找個醫生來解決!”不知道是不是自言自語,她扭過頭去,好像我根本不存在,自己在抱怨。
真是個怪人,校長說的沒錯,很有個性。
她又重新轉過來,盯著我說:“我是吳薇博士,考古學專家。”
“嗯,我是李浩。”說完,我突然感覺自己已經接受了這個名字。
“那麽,我要直接帶你去雕像附近嗎?還是說閑聊一會。”
“我想了解一下情況,關於偷筆的人,你有什麽看法。”
女博士立刻搖頭,“沒有。
” “真的?”
“如果有,用偵探不就好了, 叫你過來幹嘛!”她聲調變高,“那些沒有用的偵探,什麽都發現不了。”
“別急,我來了就是解決問題的。我認為知道這個事情的人有很大嫌疑,你難道真的不知道一點點線索嗎?”
“不好意思,我真的沒有隨便懷疑他人的喜好。”
她的語氣十分強硬,雖說有點針對我的意思,但是我聽得出來,她也讚同偷盜的人在內部的看法。我認為就算這樣,也不能證明她是清白的。
“那你覺得盜賊為什麽會去偷一隻筆呢?”
“那這隻筆一定對於她來說十分重要,甚至是有特殊的意義或功能。”
“會是十分值錢的筆嗎?”
“不一定吧,因為有人也許就癡迷於錢財。”博士突然笑了,“比如我。”
“我認為調查一下這個地下室以及木乃伊或許應該會有線索。”
“我也覺得是這樣。”
“但是,有的人也許不希望調查太多,比如自稱雕像後代的那群人。”
博士挑了一下眉毛,“你是在說校長嗎?”
小語突然晃了一下身子。
“不,我沒有特指誰,我只是覺得萬一偷盜筆的只是被委托的呢,並不在嫌疑范圍之內。”
博士盯著我,沉默了一會。
“這個看法如果成立是需要前提條件的,例如盜賊知道這個東西的重要意義。”
“這有什麽不可能?”
“因為我們了解地下室的人,都不清楚這裡究竟是做什麽的。”她撓撓頭髮,“我說再多也沒有用,我帶你們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