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輝這個人，古凡雖然只是見過幾面，但還是有些了解的。

　名牌大學畢業，成績優異，從小到大都屬於那種別人家的孩子。

　最關鍵的是，很少說髒話。

　而現在，“臥槽”二字一出，古凡至少可以判斷出一點。

　那個眾星捧月般的老者，身份一定很特殊。

　而且，按照乾爸的吩咐，應該就是讓自己在老者面前好好表現。

　所以，古凡拽了拽還在震驚之中的姚輝。

　“輝哥，先別愣著了，跟我說一下，那個老者的身份信息，脾氣喜好，我做一下準備。”

　姚輝這時，才緩過神來，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顫抖。

　“那位身穿唐裝的老者，是燕式集團對外的總負責人。”

　“你別看他現在和藹可親的樣子，他可是個狠人物！據說以前有一個千萬資產的老板，喝多了說了兩句燕式集團的壞話，被他知道了。第二天，那個老板便宣布破產，被送進了大牢。”

　“還有，如果要稱呼他，一定要叫他燕管家，他非常喜歡這個稱呼。千萬不要自作聰明的叫他燕總，不然會很慘。”

　“據他自己說，燕家只有一個總，其他人誰也不配。自己只是一個幫燕總處理雜事的小管家。”

　“至於其他的信息，我也不知道了。”

　聽到這裡，古凡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燕管家。

　不知為何，古凡總有一種感覺，雖然燕管家沒往他這邊看，但自己的一舉一動好像都沒能逃脫燕管家的“眼睛”。

　與此同時，張揚那邊好似進入了高潮。

　他帶著一群顧客，挨個介紹著展廳中的產品。

　不得不說，這張揚確實是有所準備。

　在介紹的時候，一段一段的銷售話術，說的非常流利，感染力也不錯。

　像什麽“還愣著幹嘛?買它！”之類的肉麻語句，比比皆是。

　這時，張揚端起了一把狙擊步槍，介紹道。

　“大家請看，我手中的這杆狙擊步槍，叫做RT-20。全槍重量19.2千克，20毫米口徑，配備子彈20×110毫米伊斯帕諾機炮彈、高爆彈、穿甲彈，三室圓柱形製退器，旋轉後拉式槍機，槍口初速850米秒，有效射程1800米，供彈方式為單發，手動後膛裝填。”

　眾人聽完張揚的介紹，紛紛點頭。

　而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響聲，打破了他們之間的默契。

　“垃圾！”

　話音剛落，眾人一片嘩然。

　瞬間便把目光，全部都集中到這句話的發出者，古凡身上。

　眾人紛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而張揚，聽到古凡的這一句話，也是楞了一下。

　要是像往常一樣，面對古凡這種跳臉行為，以張揚的性格，早就要動手了。

　然而，這一次，他竟然忍住了。

　因為，燕管家在場。

　張揚偷偷的朝燕管家看了一眼，發現燕管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似根本就沒聽到古凡的話似的。

　低頭思考了一下，張揚打算不搭理古凡，還是接著給顧客們介紹產品。

　“RT-20狙擊步槍在其800米內的最佳有效射程內，幾乎可以貫穿當時大部分裝甲輸送車的外裝甲。其配備的子彈種類有高爆彈和穿甲彈兩種可配用的彈藥……”

　然而，張揚的話還沒說完，古凡便再一次大聲的喊道。

　“垃圾！”

　古凡喊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姚輝就站在古凡的旁邊，一臉的擔憂。

　他小聲的說道:“古凡，你這是要幹嘛?燕管家在場呢。”

　而古凡給了他一個“相信我”的眼神:“乾爸不是讓我好好表現嗎?我這就要開始了！”

　“那也不能這麽生硬啊，你這屬於主動挑釁，別給燕管家留下壞印象了。”姚輝自然有他的擔心。

　但這一點，古凡顯然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這還生硬?那還要怎麽辦?花點心思，搞一次扮豬吃老虎嗎?太費事了。”

　“用最短的時間，最有效方式達到目的，才是最好的。”

　“現在形式已經很明了了，只要我表現的比張揚強，不就行了嗎?”

　“而主動挑釁，也是證明我更強的方法之一……”

　與此同時，張揚那邊就已經憋不住了。

　如果說第一聲，張揚看在燕管家在場，把怒氣憋了回去。

　那這第二聲，張揚再不回應，就顯得太慫了。

　所以，張揚直接放下了顧客，徑直走到了古凡面前。

　“古凡！你剛才說什麽?有膽再說一遍！”

　反觀古凡，絲毫不懼。

　他盯著張揚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垃……圾！聽懂了嗎?”

　這時的張揚，還算是沒有喪失理智。

　“你竟然敢說燕式集團的產品是垃圾，誰給你的膽子?”

　張揚的這一句話，顯然就是要往古凡身上潑髒水了。

　然而，古凡早就想到了這一手，回答的更囂張了。

　“哦，別誤會。我說的是你垃圾，與產品無關。”

　此言一出，就像是點燃了整個場面的導火索，周圍的眾人徹底炸開了鍋。

　“剛才誰說古凡慫的?這是慫嗎?這簡直是莽到了極點！”

　“直接開罵，垃圾懟臉，這就是月明市的古凡嗎?”

　而在他們之中，還是有幾個理智人的。

　“古凡竟然敢當著燕管家的面，直接開罵，這不太好吧。”

　“而且，你看看他罵的是誰，那可是張家的張揚！張揚可是一個不願吃虧的主，這下古凡要為他的莽撞付出代價了。”

　……

　正如他們所說，此時的張揚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他也不再管燕管家在不在場了，竟然直接揮拳，就朝古凡的臉上打去。

　看那力量，那速度，如果真的打上去，古凡的臉可能就要毀容了。

　“咳咳……”

　然而，就在此時，燕管家竟然輕咳了幾聲。

　聽到燕管家的咳嗽聲， 張揚竟然直接停下了拳頭。

　此時他的拳頭，距離古凡的臉只差一指的距離。

　雖然張揚非常想打下去，但是他知道，他不能！

　終於，燕管家站了起來。

　他走到了古凡和張揚面前，還是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在客人面前打架，終究是不太好。既然你們之間有矛盾，非要解決的話，就換一個方式嘛。”

　“今天正好是槍械展會，你們倆就比一比槍法吧。”

　“誰輸，就滾出這次展會！”

　說到這裡，燕管家稍微停了片刻。

　而後，終於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你們，誰讚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