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烈氣勢如槍,殺向白江平,這一擊若是中了,白江平肯定非死即傷,至少此後的他再也不能繼續修煉。
這樣的時刻,朱烈會停手嗎?
當然不會,此時的他早已是強弩之末,接下修煉過“白虹氣功”的白歸裡之全力一擊,他怎麽可能完好無損,此刻的他已無力量再收回攻勢。眼看,他雙手所形成的槍式,馬上便要刺到白歸裡。
突然,白歸裡面前出現了一個人影。
只聽“嘭”的一聲,此人手裡的兵刃被朱烈擊斷作兩截,但總算化解了朱烈的攻勢。
朱烈的攻擊被化解後,暗叫一聲可惜,其身姿也被強烈的碰撞波擊退回去了幾尺的距離,方好卿眼疾手快的過去扶住了他,李凡和朱照也趕快過去護在了朱烈的左右。
“多謝。”朱烈強提一口氣,對扶著他的方好卿說道,此時他再也不能支撐了。而看向來人,朱烈面上的肌肉不禁顫抖了起來。
那人是個青年人,穿著一身盔甲,面容白皙,氣質不染煙塵,目若朗星,笑如春風。但即使這樣,朱烈依舊對於此人恨之入骨。
“鶴羽師兄!”白家子弟看清來人,頓時歡呼起來。
此人亦是白家人,不過已從紫炎武院畢業,現供職於紫流城巡城營,所以才會一身盔甲裝扮。
“小朱啊,好久不見。”白鶴羽讓白家子弟將白歸裡抬走後對著朱烈輕輕笑道。
一向在武院內受人尊敬的朱烈竟被人叫做小朱,朱烈居然沒有發脾氣,反而艱難的拱手說道:“鶴羽師兄,別來無恙。”朱烈當年兩年便由子弟院升入內院,那時曾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但俗話說得好,木秀於林,風必催之。這白鶴羽便是當年摧毀朱烈的風,而白歸裡則是那陣風的余波。
“嘿嘿。”白鶴羽笑得眼兒彎彎,說道:“這麽多年了,小朱還是這麽有禮貌,不枉師兄當年對你的調教之情。”
朱烈隻得把頭底下,當年他不能擊敗白鶴羽從而受其百般凌辱,今日他亦不是其敵手,這些侮辱還在繼續。他回頭看了看朱照,心中黯然:弟弟天資如此之差,我朱家恐永無出頭之日。想到這裡,胸中氣血一陣強烈湧動,他拉過李凡以極輕的聲音在其耳邊說道:“待會兒注意下方好卿那個小子。”說完,已昏死了過去。
李凡聞言,心中暗自嘀咕道:還以為你要告訴什麽讓我逃跑的法子,方好卿那家夥,你就算不說,我也十分注意。
現在最緊要的目的當然是趕快脫離這裡,他們幾人本來修為就極低,敢和眾多白家子弟叫板,完全是憑借朱烈的實力。現在朱烈昏迷,又來了個實力深厚的白鶴羽,再加上周圍內院的白家子弟,他們不跑,還能幹什麽。難道和他們打一架嗎?其萬萬不是對手。朱烈的意思當然是估計到他們會動手,然後讓李凡觀察方好卿的實力。但朱照這位兄長卻忽略了很關鍵的一點,他們這群人是廢物抱團,除了方好卿,誰有還手的實力。
白鶴羽見朱烈已經暈了過去,臉上露出一絲殘忍之色,對白家眾子弟說道:“這些人打一頓廢了筋脈就好,別弄出了人命。”他已是巡城營的一員,若當街且是在他面前鬧出人命,他也會被追究責任。此時的他,很得紫流城的軍事一把手周守備賞識,他可不想為了幾個廢物而斷送大好前程。
“等等。”李凡忽然衝了過去,叫住想要離開的白鶴羽,恭恭敬敬的拱手施禮道:“鶴羽師兄,在下李家李凡,
有一事想請教一下師兄。” 白鶴羽挑了挑眉毛,覺得有些意思,不知李凡能說出什麽話來,於是便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這個小子說道:“你說。”
“在下,資質不好,是紫炎武院的第一大廢物,而身後所站分別是第二大,第三大廢物。”說著他指向身後的李闊與朱照。
“哦?還有此事。”白鶴羽說道。
“鶴羽師兄,確實是這樣。”白江平不知何時站在了白鶴羽身邊,看樣子是想找機會奉承一下這位師兄。
“既然是廢物,那麽和您們家的各位兄弟姐妹動手,自然是毫無還手之力。”李凡語氣平靜的進行著訴說。
“嘿!這廢物和我交過手,在我手下走不過三回合。怎麽著,你說這話是不是想讓我們不揍你。”白江平得意洋洋的說著,“那也不是不行,跪下給小爺磕磕頭,就不扁你。”
白鶴羽正想聽聽李凡還要說什麽,卻不耐白江平的聒噪,他的目光瞬間陰冷起來,看向白江平。白江平被嚇得好一陣哆嗦,不敢再說下去。
見白江平不再插嘴,李凡這才娓娓道來:“這樣子,咱們兩撥人間的武者切磋就沒什麽意思了。”
白鶴羽微微一笑,武者切磋,那只能發生在實力相當者之間,眼前的情況卻是李凡他們鐵定會被單方面碾壓。
“那你說怎麽辦?”白鶴羽愈發覺得這小子有些意思,面對實力不知高他多少個階級的自己,既居然還敢在這裡面色從容的談條件。
“依我看。”李凡伸手摸著下巴,眼睛斜視天空,作出一副思索的樣子。
“有了,師兄,咱們不如這樣。”思索了一會後,李凡敲著自己的手掌說道:“您老人家呢,既是堂堂巡城營軍士又是咱們內院敬愛的老師兄了,就最好不要出手了,免得有些人說您欺負武院的廢物,雖然我們也就挨頓打,但您的顏面還是得顧及。”
白鶴羽笑道:“我本來就不會出手。”以白鶴羽的身份與資歷自然不會跟幾個廢物動手, 忽然他明白李凡這席話的言外之意。
先挑明自己的廢物身份,誰贏了自己哪都不光彩,輸了更是難堪。再以白鶴羽曾經內院弟子的身份暗示周圍白家的其他內院弟子,他們要是出手,也是不好看的。再者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其他的武院弟子,這些話聽在他們的耳朵裡,又是另外一番感受。這件事若是處理得不好,白家恃強凌弱的惡名可就傳出去了,雖然他並不太忌憚這個,但李凡說現在他們不是打架而是武者間的切磋,既然是切磋,那麽李凡他們被教訓一頓也就無可厚非了,這裡是有個台階可以下的。
“所以,我希望你們挑幾個子弟院的人出來和我們交手就可以了,反正人多人少,拳頭打在臉上都一樣疼。”李凡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又恭恭敬敬抱著拳將腰彎了下去。
白鶴羽思考清楚了李凡話裡的意思,接著又想道,反正都是要廢了這群小子,又何必在乎其人多人少呢。於是他點頭道:“我同意。”
聞知白鶴羽同意,李凡頓感欣喜。身後的攙扶著朱烈的方好卿也是目光中含著笑意:這家夥,把我也算了進去。
白家人同意了李凡的建議,明面上他們是佔了便宜,可他們卻不知李凡這邊有著方好卿這一大殺器。此人在外院修行十分低調,尚且沒人知道他的真正實力如何。他也十分明白“木秀於林風必催之”的道理。不過眼下這樣的情況,他又不得不出手了。
李凡回頭望向方好卿,看到對方的神情並無厭惡,內心當中嘿嘿一笑,也算完成了朱烈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