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在被掐暈的前一刻,李凡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本來想掐死李凡的白江平自然也聽見了不遠處人從中的呼喊。他手中力量不衰,將頭轉到聲音處。
僅僅這一眼,就將他嚇得哆嗦了起來,原本掐住李凡的手不由自主已松了開來。
他看見朱照跑過來扶起已經昏迷的李凡,剛剛的喊聲就是他發出來的。但令白江平恐懼的怎麽可能是朱照這個倒數第三的廢物,卻是和朱照一起前來的那個人。
只見那人臉方眼大,粗眉挺鼻,眉宇之間隱隱有著堅毅之色,看他的服飾,裁剪得極為合體,胸口處繡著一團紫色的火焰,這是紫炎武院弟子的服裝。外院弟子與子弟院弟子在進入內院之前都是沒有這樣的服裝。那團紫色火焰繡得栩栩如生,仿佛真在燃燒一般,火焰閃耀著內院弟子獨享的榮耀,也閃耀著實力達到武者的氣勢。
武者!一名真正的武者站在白江平這個區區二品武徒面前,他怎麽可能不害怕。更何況,這個人還在內院當中名列前茅,頗具聲明。白家已經進入內院的兄姐們曾多次告誡過白江平,這個人,他千萬不要去惹。
這人此時就站在他的面前,面若冰霜,目光發冷,武者的氣場瞬間令他膽戰心驚。如果說武徒間的差距僅僅是大山小山而已,那麽他與這人之間的差距就是大山與泥丸間的比較,對方一旦出手,他將必死無疑。
“還不快滾!”那人神情冰冷的說道。
李凡在藥鋪裡醒來時,脖子仿若被灼燒一般疼痛,他第一眼見到的是眼中噙著淚水的孫周周。
第二眼則看見了表情好像做錯了事,正在給自己脖子上小心翼翼敷藥的孔十裡。
還活著?真好!李凡松了一口氣,剛剛發生的事,他實在有些後怕。
“你醒了?”朱照也松了口氣。
“哈哈,你救了我。”李凡坐起身來,一邊替周周擦眼淚,一邊笑嘻嘻的問朱照。
“不是,是我兄長。”朱照說道他的兄長時,表情瞬間凝重了起來。
此時李凡才發現藥鋪裡還有其他人,那人即是剛剛嚇走白江平之人也是朱照的兄長,已經進入紫炎武院內院修煉的朱烈,此時他正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冷冷的看著李凡道:“你很不錯,一品武徒能和二品武徒相持這麽久,雖然憑借了丹藥之力。但不得不承認,你在戰術上的判斷和在心態上的冷靜非同齡人所能及。”
“哪裡的話,朱家大哥謬讚了。”李凡打著哈哈,同時內心深處不由升起了對於這位朱照兄長的忌憚。畢竟李凡剛剛不是正面和白江平對抗,而是費勁了心機,心機這種被自己埋在心裡的東西被人看了出來,且這人還是同剛剛想要殺死自己的白江平一樣的家族子弟,他怎麽可能不忌憚。不是所有的家族子弟都和朱照與李闊一樣可以交朋友的,像白江平這樣的人比比皆是。
“哼。”朱烈一聲冷笑道:“還挺謙虛。”轉而又對朱照道:“也好,這樣的人在你身邊,有些事你可以見得清楚些,免得到時候被人坑騙了,再丟我朱家的臉。”
朱照在旁唯唯諾諾的點頭稱是。
朱烈站了起來,走到李凡面前,盯著李凡的眼睛說道:“你聽好了,今天我救了你的命,所以你必須替我做件事。”
面對來自武者的威壓,李凡仍舊陪著笑臉道:“大哥你說。”
朱烈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一旦和朱照交手,必須全力以赴,
只要不打死哪怕打殘,我朱家都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此言一出,李凡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這件事實在讓他感到非常震驚!
這家夥是朱照的親哥嗎?是親哥又怎麽會唆使外人毆打其弟?最關鍵的還是設立了毆打的底線,那就是不打死即可。
朱烈不等李凡回話,已轉身離開。
朱照只是苦笑,他的這位兄長向來對於自己十分嚴格,這次入院測試排在了全院倒數第三名。朱烈對於此事可謂憤恨到了極點。至於為什麽要讓李凡在與自己交手時下死手,此時他也不明白,不過既然兄長有此交代,必有朱烈的用意。
“有勞了。”朱照對著李凡抱拳說道。
“不敢,不敢。”李凡摸了摸自己腦袋,不知道這兩兄弟要幹什麽。不過以朱烈這樣身份的內院弟子,能夠跟著朱照到這檬子巷來,想必是來見見自己,或者說是來見見朱照的朋友。李凡聽朱照說過,朱家雖也為大家族之一,但已逐年沒落,到他們這一代,就只有朱烈與朱照兩個。所以,朱烈勢必對於朱照的修煉十分上心,而自己作為這個時期在朱照身邊的人,他當然也得注意一下了。
二人等到天色將晚,依舊不見李老狗等人回來,準備出城的時候,孔十裡很懂事的拿出了不少修補體傷的金瘡藥和跌打酒給李凡。李凡不好白拿這老頭子東西,給了他一百個大炎銅寶。至於聚力丹的事,現在得馬上出城,只能下次和孔十裡閑談。
出城路上, 朱照和李凡聊起了這位兄長,此人從小便被寄托著複興家族的厚望,在子弟院兩年即到達武者級別升入內院,成為李元寒座下弟子,這樣的記錄,在紫炎武院少有人可比。李凡早就猜想過李元寒開小灶為什麽會帶上並非李姓之人的朱照,看來應該是受了朱烈所托。
快到紫流城城門時,李凡朱照二人在街道上遠遠便看見了李元寒,旁邊站著李闊和蔣子遊,二人此時正抱著一堆點心在狂吃大吃。
李元寒對於這個胖得跟頭豬一樣的侄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李凡過來時,他眼中忽然閃爍出一些精光,問道:“你和人交手了?”
李凡將檬子巷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當然對於聚力丹的事卻有所隱瞞,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孔十裡擁有聚力丹的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現在不清楚孔十裡究竟是不是武者,如果讓人知道他有聚力丹這樣的好東西,說不定會迎來殺生之禍。還好檬子巷的多是市井小民,不知聚力丹為何物,至於白江平,李凡很有些擔心。
李元寒聽完後點了點頭道:“乾得不錯,你要是連白江平這樣的紈絝子弟都不敢與之動手,那麽今日,我李元寒也就不再認你這個徒弟了。”
李凡很清楚李元寒強硬的脾氣,他可不會因為對方是某個大家族而忍氣吞聲。這就是個人的實力和家族的勢力放在這裡,所以這紫流城中,少有他忌憚的人和事。
李闊這才吃完一個蓮花糕,聽到了剛剛的談話,一本正經的說道:“凡兒,你和白江平乾起來了?下次叫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