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熔金,流雲湧彩。西空中,燃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南方Y市的黃昏總是讓人陶醉。 “高貴的夫人,心中可有煩憂,是否為情所困?”一身筆直的西裝服,一頭烏黑中發飄然若飛,年約十八歲的少年用右手輕輕撥開微長的劉海,朗眉星目,俊逸的臉頰上,嘴角翹起一個漂亮的弧度,但怎樣看都是邪邪的微笑。
“你是誰?我好像不認識你?”亭子的一角石凳上,一個衣著光鮮華麗的少婦望了一眼眼前這個陌生的少年,立刻警惕地收起手中的戒指。
“夫人,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為你解難排憂!”少年伸手拂了拂少婦身旁石凳的灰塵,毫不客氣坐了下來。
“唉,你幫不了我的,你也沒能力幫我,是了,你怎麽知道我是為情所困?”少婦臉上爬起一絲狐疑之色。
“呵呵,其一我看到夫人目光注視著右手的無名指與尾指,左手緊攥戒指,怕是不知道應該戴在哪一隻手指吧。其二,男人對權色錢財最為重視,觀夫人衣著華麗,氣質高貴,剛才看到的那隻戒指更是價值不菲,我猜想夫人的丈夫是一方富豪吧,退一步說,如果夫人的丈夫家境不太富裕,肯為夫人買下一隻如此貴重的戒指,那證明很痛愛夫人,那麽夫人更不可能出現剛才的忐忑不安。其三,我觀夫人臉上的表情,時喜是悲,怕是回憶起以前甜蜜的時光吧。”
少婦勉力一笑,側頭略思,黯淡失色的眼神回復了絲絲光彩,輕聲道:“他以前是個有責任感,善良,老實可靠,敢於拚搏的男人,但是現在他卻在外麵包養了一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女人了。”秀眉緊蹙,淡淡的哀愁瞬間爬滿少婦秀麗白淨的臉蛋。
“一個巴掌拍不響,男人在外風流,找的對象往往是他心中所希望得到的,可能夫人溫柔體貼的一面,先生沒有細心留意而已。嘗試做先生心中的那個她,如果夫人還對這段婚姻抱以希望的話。”聽完少年一席話,少婦低頭沉思,良久,雙方無語。
少年眯起雙眼,遠眺西空的落霞,低吟道:“上天就是那麽的不公平,給了你愛,卻不是完整的,給了你幸福,卻不是永恆的。晚霞如此美麗,卻是如此短暫“晚霞雖短,但天天都能看到,不是嗎?”少婦像是想到什麽,轉頭輕聲道。雙人對視一笑。少婦覺得這個少年,年紀小小,但卻仿若一個老成的小大人。
“我走了,謝謝你陪我說話。”少婦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往亭外走去,突然仿佛想到了什麽,轉身,走到少年身前,將左手緊握的戒指遞給了少年,眼神堅定地說:“我知道答案了。”
年毫不猶豫地收下了戒指。抬頭輕笑道:“謝謝夫人了,夫人慢走。”當少婦走遠了,少年收起認真的笑容,一臉嬉笑道:“嘻嘻,以為你給一兩百塊意思意思一下,沒想到是這戒指,我發財啦!”
少年邊走邊用衣袖擦拭著那枚金燦燦的戒指。心下一陣得意忘形。“搶劫啊!”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吵雜聲,少年聽後,情不自禁往後一望,兀的一個黑影撞了過來,少年手中的戒指脫手而出,不偏不巧飛進了那黑影手中的皮包,少年頓時火大了,怒吼一聲,朝黑影飛奔趕去。
近了,更近了,原來是一個黃毛小子,雖說哥不是傳說,但每天收拾像你這樣的混蛋還是挺多,那黃毛小子突然一拐彎,鑽進了水果市場,少年緊追上去,隨手抄起一水果檔口的兩根甘蔗,兀的暴喝一聲,
“小賊站住,不然老子開槍!” 那黃毛小子身形一滯,想是回頭看下真假,此時,少年左手拿著甘蔗掄了一圈,“呼!”甘蔗挾著雷霆之勢,破空尖嘯而去,“啪!”脆聲徒響,“靠,老子就是出來打個醬油,也不用買醬油送甘蔗吧!”
“Iamsorry!”少年右手甘蔗一挺,一個箭步衝上去。此時嚇得蹲在地上的黃毛小子,摸了摸腦瓜子,嗯?沒血,腦瓜還在,連忙拔腿就跑。突然感到後腦被一管狀物體頂住,難道是傳說中的手槍?後背頓時一陣冷汗流下。“你Y的,還真能跑,幸虧老子是超級快跑海選十萬強,不然還真跑不過你。”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黃毛小子急著表達內心感情,想轉身交還皮包,“哥不想看到你的鞋臉!”少年又是一聲怒喝,嚇得黃毛小子急忙把臉扭回去。
“把皮包放在地上,把左口袋的小刀扔出去。快點!”少年命令道。黃毛小子像個乖巧的媳婦,動作溫柔地依少年的意思,放下皮包,把小刀扔了出去。
“下次搶劫,挑刀要挑那種鋒利點的,長一點的,可折疊的,你這小刀用來修指甲啊。”少年不忘戲謔一番。修指甲?你給哥捅一下,包你紅過鳳姐。想是這樣想,但黃毛小子臉上是一副乖孫子模樣。
少年突然感到肩膀一沉,轉頭一看,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對他微微一笑,“剩下的交給我們吧。小子很好,很勇敢,有膽識,值得表揚。”
少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望了望皮包,“失主呢?這個皮包是失主的。”
“是我的!”一個窈窕的身影氣喘籲籲地闖進了少年的眼簾。纖細曼妙,窈窕無方的身姿,勝雪肌膚,如桃杏臉,含星明眸,‘我是在呼吸嗎?怎麽感覺不到空氣的存在?’少年目不轉睛盯著眼前倩影, 少女被少年盯得發毛,低下紅彤彤的臉,溫聲細語吐了一句謝謝。
“小姐,你好,我姓對,叫對你好。”少年快步上前,伸出寬厚修長的右掌,“小兄弟麻煩跟我回去一趟警察局,做個簡短的筆錄。”一隻更為寬厚,更為粗糙得手掌緊緊地握住了少年的右掌。
警察局。
“別緊張,這都是例行公事來的。”一個警察坐在電腦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我沒緊張啊,我心裡正舒坦著。”少年氣定神閑地端坐在椅子上,輕輕地呷了一口茶。
“那就好,嗯,叫什麽名字?”“楊一。”“性別?”少年狐疑地望了望自個兒下面,“這個還要問嗎?”“別廢話,叫你答就答,詳細地答,知道不?”“男的吧。”“住哪?”“嶺南萬千星輝天尚園。”楊一頓了頓,在筆錄警察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接著說道:“旁邊墩雞村西巷31號。”
…………
“剛才謝謝你了。”楊一和少女並排著走在大路上,少女開口致謝。“沒事,沒事,平時像這樣的事情一天都做TM十件八件。”楊一得意洋洋,渾然不覺口中所言與今天這身人模狗樣的打扮,頗有出入。
少女聽後皺了皺眉頭,但很快又舒展開來,“我要回家了,真的很感謝你,我叫尹雪。有緣再見。”少女對著楊一甜甜一笑,轉身離去。
楊一站在原地邊傻笑邊揮手,當那道倩影消失在人人茫海之中後才回過神,朝著墩雞村邁開沉沉的步伐,不時心中總覺有什麽東西遺留了,但一時半刻又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