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巡不由覺得自己還是比較聰明的。開始離開小溪一段距離,足夠遠,但又不至於遠到聽不見水聲,開始慢慢往下遊摸索而去。
張巡有自己的小聰明,但他還是對須彌天了解不夠,在須彌天這種以怪物為主的地方,沒有怪物,本身就是一種最大的異常,可張巡卻渾然不知。
走了一個小時,一路有驚無險,水聲越來越響,顯然小溪正在變寬,一路又碰到了幾隻鹿兔,有的一見張巡撒腿就跑,有的看到張巡竟然呆在原地,抱著兩支爪子,歪著腦袋直盯著張巡細瞧。
張巡對張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感覺空中的炁也在變得越來越濃烈,隱隱約約間張巡仿佛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在吸收空氣中的炁,開始的疲勞感一掃而空。
接連兩個小時沒有任何危險,張巡有點後悔,早知如此,自己應該呆在原地不動的。
只是自己現在還沒有修煉之法,呆在原地好像也於事無補,一路行來的炁越來越濃烈,終究對身體是有好處的,並且既然已走到此處,乾脆繼續前行。
忽然前方出現一道緩坡,溪水從緩坡後繞過,只聽陣陣陣陣轟隆的水聲從坡後傳來。張巡緩緩繞過緩坡,看到眼前的情形,不禁呆立當場。
只見坡後是一個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湖泊,已經由小溪變成五米寬小河的河水自高空落下,猶如一條銀鏈筆直插入湖中,濺起陣陣水霧。
整個湖泊水面上方有一層白凝凝的雲霧在緩緩旋轉徘徊,聚而不散,將整個湖泊籠罩其中,只能隱約間看見清澈無波的水面,卻瞧不見水下的情形。
想不到平原之上竟然有如此一個深陷地下的湖泊,張巡正在呆愣間,忽然雲霧蒸騰纏繞,一股驚人的其實從湖底升起,仿佛一座大山要從湖底神奇,又仿佛湖泊變成了一張欲擇人而噬的大嘴,欲要吞天滅地。
水聲大作,水浪騰空而來,將張巡澆得通透,張巡下意識眯眼,轉身欲逃,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動彈,等張巡睜開眼來,差點肝膽欲裂。
只見約莫兩米開外的半空懸著一顆碩大無比的腦袋,張巡視線之內皆是,仿佛天地只見只剩下了這顆腦袋。
兩隻眼睛猶如兩輪懸日,射出攝人心脾的精光,頭上長有金黃的獨角,雙唇兩個碩大的長須隨著呼吸微微搖擺,呼吸之間,一股股氣息直撲張巡而來。
張巡隻感覺猶如身處颶風之中,偏偏身體卻被控在當場,胸腹間壓力極大,差點踹不過氣來。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龍?張巡心裡一陣吐槽,這到底是什麽世界,穿越來穿越去不讓人睡覺就算了,怎麽現在連龍都出現了,這不是神話裡才有的動物麽?
別人穿越都是各種奇遇,怎麽自己穿越都是在怪物口邊徘徊?
這下龍都出現了,看來免不了要葬身龍腹了。
也罷,葬身龍腹也比葬身廉狼口中為好,不僅可以留得全屍,而且也更有面子,不對葬身龍腹最後也不免化為龍便。
生死存亡之際,張巡思緒亂飛,腦子裡竟然是如此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小青,不得無禮!”,張巡竟然聽到巨龍竟然口吐人言,不由大驚。
忽然間發現自己可以動彈了,不由分說,轉身就跑,跑得幾步,轉念想到,龍嘴之下,自己跑是沒用的,這條巨龍口吐人言,言語之間竟然對自己還頗為客氣,不如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麽,說不定可以發揮自己上輩子練就的三寸不爛之舌,
還能有所轉機。 張巡回過身來,巨龍本來見張巡想跑,腦袋往前探了一探,張巡一轉身發現巨龍腦袋離自己愈發近了,差點忍不住轉身再逃。
好不容易忍住心頭驚懼,抱拳作揖道:“這位龍大爺,小生誤入此處,打擾龍大爺清淨,還請龍大爺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怪罪小生不知之罪!”
噗嗤一聲傳來,張巡心裡稍定,既然笑了,就代表應該沒有太大的惡意,這下子小命保住了。
“這位小哥,莫要害怕,小青不會害人!”,張巡剛才只顧驚駭逃命,根本沒有細聽聲音的來源。
此時心下稍定,聽出這聲音明顯是女聲,猶如天籟,比上輩子自己見到的聲音最好聽的主播的聲音還要好聽百倍,原來這龍是條母龍。
可惜了這麽好聽的聲音,竟然是一條龍發出來的。心裡一邊惋惜,一邊好奇,忍不住抬起頭來。
此時巨龍稍微往後退縮了些,可以看見巨龍的全貌,只見整條巨龍光腦袋就差不多有十米大小,龍身蜿蜒空中,盤旋往複,竟不知有幾許長短。周身覆蓋青鱗,青鱗隨著龍身來回盤旋,隱約間不時閃現一陣金光。
等張巡聚睛往龍首一瞧,卻見龍首之上,竟站著一個年約而是,白衣飄飄的女人,原來非是巨龍口吐人言, 發聲之聲卻是此白衣女人。
雖然離其有約五米距離,但因為須彌天裡的空氣中沒有任何前世地球的汙染物,也能大致看清其面目。
隻一眼,張巡隻覺一陣心跳加速,一下子呆在當場。
前世所謂的美女明星,與眼前女人一比,都猶如與皓月爭輝的米粒光華。
眼見張巡呆愣,白衣女人道了一聲:“此處雖炁體充沛,遠勝其他地方,但也不是尋常人修煉之所,如無必要,還請小哥不要再來此處!”說罷,青龍搖擺身體,悠悠然欲乘風遠去。
聲音清脆動耳,卻又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女人雖美,但張巡卻也不是渾然不經人事的雛哥,開始收起心裡波瀾,拱手揚聲道:“多謝姐姐提醒!”。
呆了呆,還是心有不甘,高聲大呼:“敢問仙女姐姐芳名?”
可惜巨龍已經載著白衣女人去得遠了,隻傳來幾聲龍鳴,似是回應。
隻留下張巡呆立原地,只剩一聲聲“芳名···名·······名········“在湖泊四壁之間回蕩。
張巡望著巨龍飛離的地方久久無語,白衣女人的容貌、聲音在腦海耳旁不停回旋往複,竟一下子癡了,隻覺得沒有問到名字,心中竟然有空落落丟失了所有心氣的遺憾。
心裡念頭千轉百回: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遇到她?再次遇到她時不知道會是怎樣一番情景,遇到她又該說些什麽?
如此傻傻呆立,渾不知時間幾何,突然意識一陣恍惚,卻原來不知覺間呆呆站了一個多小時,回轉現實的時間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