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毛衣針扎在艾斯瑪肩窩裡非常深,雖然位置並不致命,可是因為時間有點長,已經在地上流了不少的血,使艾斯瑪的嘴唇略顯暗色。柴明左右看看沒有看到可做繃帶的布匹,可是當務之急是把針拔出來同時包扎止血,沒有止血的繃帶是不行的。他打量一下自己和艾斯瑪身上的衣服,他自己上身是T恤外面套著一件外套,艾斯瑪是白色T恤外套淺藍色牛仔坎肩。看來只能把自己的T恤撕了當繃帶了,他想。而且得快,鬼知道這兩個怪人什麽時候回來,必須在他們回來之前把艾斯瑪的傷包扎好並且帶上她逃離這裡。繼續待在這裡的話,自己雖然可能危險較小,可她的小命多半最終難保。柴明脫了外套又脫下棕色T恤,從T恤下擺撕出兩個手掌寬的布條。他小心的把布條放在脫下來的外套和半殘的T恤上,避免弄髒。柴明伸出左手按住艾斯瑪的肩膀,右手握住插在艾斯瑪肩窩的那根毛衣針,準備猛的將其拔出。“嗯,”艾斯瑪這時睜開了眼睛。艾斯瑪方才是因為巨大的疼痛而痛昏了過去,雖然流了一些血,因為毛衣針沒有拔出來,所以流血量不大,這時因為毛衣針被柴明用力握住而產生震動,震動引發新的疼痛,使艾斯瑪醒了過來。艾斯瑪睜開眼看到的是柴明赤裸著上身,俯身在自己身體上方,臉距離自己只有一尺,甚至呼氣幾乎能打到自己臉上。艾斯瑪又羞又怒,大叫一聲:“幹什麽?!臭流氓!”她腿一曲,膝蓋正好撞到柴明肚子下面五寸的地方,力道十足。“哎呦!”柴明慘叫一聲,滾到一邊,手捂著重要部位蜷縮成一條蝦一樣。“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艾斯瑪這一動牽動了肩頭的傷口,疼的臉上香汗冒出,她捂著肩膀皺眉坐了起來,打量了一下柴明和周圍,看到柴明脫在地上的外套和撕碎的T恤,還有T恤上面小心疊放的兩條準備做繃帶的布條。“你,你”,艾斯瑪有點恍然,可能柴明剛才是想給自己包扎傷口,而不是像非禮自己。如果想非禮自己,可以先用撕下來的布條捆住自己的手腳,再行非禮,根本不必要理會自己肩頭插著的毛衣針,反正那個一時半會是不致命的。
“哎呦!哎呦!你這丫頭狗咬呂洞賓!我是想給你把針拔出來,又不是要怎麽著你!”柴明氣憤的大聲說道,忍痛站了起來。艾斯瑪想起自己中針暈倒前,柴明曾經提醒自己小心對方的飛針,再加上柴明之前一直反覆說自己跟ALice不熟悉,也是被利用,所以她現在終於相信柴明不是壞人。艾斯瑪臉上一紅,嘴上卻還不服氣,“那能怪我嗎?你光著膀子趴在我身上,我這也是正常反應嘛。”
“我哪兒趴在你你身上了?我跟你身子接觸都沒有接觸。”柴明反駁道。
“那個,你沒事吧?你那裡,要不要緊?”艾斯瑪小聲問道,聲音越來越小,臉又紅了。
“還行,差點被你搞成太監!我跟你說,我要是成了太監,我就,我就,”柴明惱恨的說道,看著艾斯瑪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柴明竟然覺得自己對這個美女發不出火來,心想我這是什麽賤毛病,對方是美女,我就什麽都好說了。
“咱們得趕緊走,剛才那兩個壞蛋只是臨時出去了,隨時可能回來,萬一回來,你小命難保。我趕緊把針給你拔出來。”柴明說道,艾斯瑪點頭說好。柴明走到艾斯瑪旁邊,說:“要不你還是躺著,這樣我好用力。”艾斯瑪本來也覺得身子虛弱,加上肩膀劇痛,坐著都吃力,
躺著正和她意,就說那好。艾斯瑪正準備躺下,屋外遠處傳來兩個人爭吵的聲音,聲音由遠及近。柴明和艾斯瑪同時臉上變色,聽聲音正是金小龍和包小風! 柴明心裡這個後悔,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為什麽剛才不直接背著艾斯瑪逃走呢?她是肩膀上插著針受傷了,但是並不致命啊。現在晚了,聽外面的說話聲越來越近,應該轉眼就到門口了,現在一出門就會迎面撞見龍鳳雙雄。
“快跟我來!”艾斯瑪壓低聲音說道,柴明猛回頭看見艾斯瑪竟然已經站起來了,這生死關頭,人往往能夠迸發自己都難以相信的力量。艾斯瑪拉住柴明的手,牽著就往車庫後部走。柴明來不及問,跟著艾斯瑪往車庫後牆走去,心想後面不就是牆嗎?一個念頭還沒轉完,艾斯瑪回身將柴明合身抱住,柴明就覺得胸口壓著兩團軟綿綿,緊接著嘴巴被艾斯瑪的手捂住。柴明心騰的快跳到嗓子眼了!艾斯瑪雖然抱住柴明的時候有意偏了些身子,肩膀的針還是碰到了柴明的手臂,一陣鑽心的劇痛使艾斯瑪汗又下來了。她忍痛緊抱柴明後退兩步,就聽“咯吱”一聲低響,車庫後牆前面的地面,也就是艾斯瑪抱住柴明後退踏上的地方,地面左右兩塊板子內翻,柴明和艾斯瑪掉了進去!隨後板子自動合上,車庫內看不出半點痕跡。
柴明一腳踏空掉了下去,本來是要大叫的,但是嘴巴被艾斯瑪捂住,隻發出了一聲低聲而驚恐的驚呼。下面不太深,柴明後背著地,也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艾斯瑪在落下的時候已經跟他脫離了,摔在他旁邊,發出一聲痛苦的聲音。因為頭頂的翻板合上的非常迅速,柴明剛落地還沒來得及查看周圍環境和艾斯瑪的位置就眼前一片漆黑。這一下摔得柴明渾身氣血翻騰,胃裡一陣的惡心,如果要是摔的再重一些恐怕就要吐血了。他嘴裡大口喘氣,保持仰面朝上躺著,暫時不想動彈。他知道萬一自己摔出內傷,還是暫時不動的好。很多車禍的人,外表沒有異樣,身體裡其實已經受了嚴重的內傷,如果不動可能還好,如果起身走動的話,很可能加重內傷。他聽見上頭傳來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他盡量讓自己的喘息沒有聲響,努力聽上面的說話聲。因為他倆落下來的地方只是一個外表像水泥地,實際上是木板的翻板,隔音效果並不好,所以上面的說話聲聽的一清二楚。
只聽包小風的聲音:“咦,柴兄弟和那個狐狸精呢?怎麽不見了?”
金小龍的聲音說道:“真的,都不見了。看這地上,好像是小柴的衣服。咦,怎麽被撕的一條一條的?”
包小風問道:“就是啊,這是怎麽回事?你快說啊!”
金小龍怒道:“我他媽哪兒知道啊!要不是你非要去追那個王八蛋,怎麽可能把人都看丟了?!”包小風也生氣了,提高嗓子聲音尖銳的說道:“你不是也說那個人是王八蛋嗎?難道你就不想抓住他?你難道就不生氣?哼!”
金小龍聲音放和緩些, 低聲勸道:“我是也生氣,可是咱們應該先辦正事要緊。唉,算了算了,我也沒勸你,我也有錯。”
包小風可能是見金小龍軟下來,對金的氣消了些,說道:“這次就差一點,差一點就逮到這狗崽子!媽的下次一定逮住他,看我弄不死他!媽的老是吹笛子戲弄大爺,哼!氣死我了!”
“哎呦!壞了!!”金小龍大叫道。
“媽呀,你幹啥一驚一乍的,嚇我一跳。”包小風怒嗔道。
“咱們中計了!剛才的笛子只是誘餌,就是為了把咱們引走的。”金小龍說道。
“把咱們引走幹啥?”包小風奇道。
“哎呀,這還不知道?趁咱們走了好來這裡弄走這兩個人啊!”金小龍急道。
“啊?那你的意思是姓柴的和狐狸精是一夥的,都被他們的朋友救走了?”包小風問道。
“那倒不是,小柴應該跟他們不是一夥的,如果是一夥的幹嘛把小柴的衣服扒了?”金小龍說道。
“那倒也是,可是,可是為啥他們把小柴的衣服扒了?”包小風問道。
金小龍沉默了片刻,估計在努力思考,“不知道,猜不到。”金小龍終於說道。
“那咱們的任務算是怎麽回事?算完成了沒有?”包小風問道。
“這個,這個我也不好說,畢竟小柴現在應該被A局抓走了,應該不算完成任務吧。咱們得想個辦法把他救出來。”金小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