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我一直感覺不對，剛才終於想通了。這小子坐火車，其實檢票可以不必通過自動安檢機器，可以走人工檢票口。他作過警察，不可能不知道安檢機器會留下記錄。那他為什麽還這麽做?只有一個解釋。。。”齊戈分析道。

　　“也就是說他是有意讓咱們知道他上了火車?”馬隊長臉色一沉，心情又不好了。

　　“對啊。買票不等於實際上火車。他是故意告訴我們他上了去上海的火車。好比機票，他是買了去泰國的機票，可是他沒有去機場，沒有坐飛機。”齊戈繼續分析道

　　“唉，可是就算他是騙咱們，咱們也上當了。那現在他究竟在哪兒呢?是不是在上海的火車上?老齊啊。你分析得我都暈了。要不你繼續分析分析，分析個結果出來。”馬隊長苦笑著說道。他心說好久沒遇見這麽頭疼的案子了。真是有點後悔追鋪這個柴明。自己的腦細胞這幾天也不知道陣亡了多少。馬隊長心想，這樣的人要是沒犯事多好，拉到咱們刑警隊。這思維能力，足以成為自己手下一員大將

　　齊戈嘴裡叨咕半天，也沒推出個所以然來。不一會兒飛機開始下降，要在上海虹橋著陸了。

　　飛機剛落地，馬隊長就把手機打開了。剛打開密碼，手機就震動加響鈴，收到幾條信息。

　　準沒好事！馬隊長心想。他打開微信一看，臉是又青又黑。

　　“怎麽了?”齊戈問道。

　　“你看看吧。”馬隊長憤恨中略顯無奈的表情，把手機給齊戈看。

　　只見手機裡面有兩條來自杜力的微信信息。一條是:隊長，疑犯的火車票剛剛通過濟南站出站閘機！第二條是:老李和小曲已經在濟南站下車，全力追鋪疑犯。

　　柴明從列車裡跳到站台上，他四下張望了一翻，沒有發現可疑的人。他沒有著急跟著下車的人群出站，而是在站台上站著抽了根煙。如果這列火車裡面有跟蹤自己的便衣警察，看到自己背著包下車，肯定是應該跟上自己的。柴明等到火車再次啟動也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心裡有點滿意。

　　走到出站口閘機的地方，已經沒有幾個人了，並沒有人工驗票員，或者人家看沒人出站就撤了。柴明稍微想了想就從閘機刷票出站了。

　　出站口外並沒有幾個接站的人，因為大隊出站的人流已經過去了。幾個閑散的人逛來逛去，見到柴明出來就上前詢問是不是要打車。柴明沒有搭話，背包繼續往前走，走不遠又有兩個中年婦女來問柴明要不要住宿，柴明也沒理她們。這時從一側湊上來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濃密的頭髮，臉上棱角分明，顯得有點痞氣。柴明目光銳利的掃視了他一下，看見他左上臂有一個不小的傷疤，他猜應該是跟人打架時候被人用砍刀砍傷的。

　　精瘦男子吐著很嗆人的煙氣問道:“哥們，乾麽齊?要包車嗎?去泰山孔廟不?包個車啊?”

　　柴明站在原地，笑了笑，搖頭說道:“不包車，我需要其他的東西，你有嗎?”

　　精瘦男子楞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柴明幾眼，警惕的說道:“不包車就算了，我不賣東西。”

　　柴明呵呵一聲，說道:“先別著急，我想要的東西你可能會有。”

　　精瘦男子更加警惕了，後退一步，說道:“你是警察吧?”

　　柴明嘿的一聲，罵道:“操他媽的，誰他媽是警察了?真他媽晦氣！老子剛從裡面出來沒幾天！”說完還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吐沫。

　　精瘦男子反而笑了，嘿嘿了兩聲，問道:“那兄弟你想要什麽?”

　　柴明裝作警惕的左右張望了一下，湊近精瘦男子，低聲說:“有身份證賣嗎?能過長途車安檢就行。”

　　精瘦男子嗤的一笑，說我當什麽呢，不就是身份證嗎。轉而他臉色一沉，問道:“你是不是帶硬家夥了?”

　　柴明說那倒沒有，不可能把家夥放包裡，那安檢不完蛋了?就是想買個身份證用。

　　“2000塊，先付錢！”精瘦男子把手一伸。

　　“錢沒問題，但是得在這裡交易！不行我就找別人了。”柴明話裡沒留討價還價的余地。精神男子想了想，點頭轉身走了。柴明知道他是去拿貨了。

　　過了20分鍾，精瘦男子才返回，兩人找了個沒有監控攝像的角落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身份證。這張身份證上的人看上去跟柴明倒是有幾分相像，身份證被磨損的有點厲害，如果不是仔細的看，還真不容易看出破綻。

　　柴明滿意的點頭把身份證放到口袋裡面，問道:“現在這個時間，濟南市裡面哪個景點的人比較多?”

　　精瘦男子說:“趵突泉和千佛山人都不少，你想去哪兒?要包車不?”

　　柴明謝絕了，繼續向火車站的出租車打車點走去。

　　四十多分鍾後，柴明下了出租車來到趵突泉公園。此時正是晌午，雖然烈日當頭，遊人卻是非常的多。他買了票進入園內，隨著人流的波濤漂泊了一會兒，柴明停在了園內一條小商品街，街道兩旁是大多數景區都會販賣的油炸食品，小首飾工藝品之類。柴明買了一頂類似西部牛仔的帽子，戴在頭上，又買了一件普通的休閑T恤，把原來的T恤脫下來放進背包，換上了新買的T恤。

　　他又找了一處人多的地點，在人群中穿梭，最後從公園的另外一個出口快速出了公園。

　　這次柴明打了輛出租車，直奔長途汽車站。

　　柴明用買來的身份證不費力的買了一張去青島的車票，通過並不是很嚴格的安檢，上了大巴車。車子啟動的時候，他看了看手表，下午2點零5分。

　　柴明上車的時候就問了司機到達青島的大概時間，司機答覆大概晚上7點前到。他把背包放到自己座位下面，把頭往後靠在椅背上，很快就睡著了。青島是終點站，他不用擔心坐過站，現在的他，身心疲憊。

　　上海虹橋機場相對偏僻角落的一個小咖啡屋裡，馬隊長和齊戈面對面隔著一張小桌子而坐。桌上兩杯咖啡冒著徐徐的熱氣。馬隊長右手拿著攪拌咖啡的那種很小的金屬杓子，非常緩慢的攪動著咖啡， 目光好像要陷入到咖啡的小小漩渦裡面。對面的齊戈一會兒心不在焉的看看旁邊路過的旅客，一會兒又瞅一下馬隊長，好像電影裡面等待首長下達戰略部署的縱隊司令，著急卻又不敢打斷領導的思緒。

　　追鋪罪犯，時間是極其關鍵的成敗因素，往往很多情況下就是晚了那麽一點點，就讓罪犯逃脫了。在齊戈的職業生涯中，這樣的事情親身經歷過，更聽說過很多故事。而現在，時間就這樣從攪拌咖啡的手裡溜走了，齊戈心裡著急啊。

　　二十多分鍾過去了，馬隊長終於抬起頭，看見齊戈焦急的目光。

　　馬隊長說道:“老齊你說的對，我們是太被動了。這是我的領導問題啊。等回頭我得給大家做個檢討。我已經想好下一步怎麽做了。”

　　齊戈看到馬隊長眼中又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這讓他也受到了鼓舞。

　　馬隊長打開手機微信，翻到刑警隊幾個人的朋友圈，在裡面語音說道:“小杜，有沒有通過監控攝像發現疑犯在濟南的動向?”

　　很快屏幕上探出杜力的語音信息:“報告隊長，疑犯出了車站後與一個男子有接觸，兩人走到監控盲區待了幾分鍾，可能是交易了什麽東西。後來疑犯打車去了趵突泉公園。公園裡面人太多，我現在還沒能從監控中找到疑犯出來的視頻。”

　　馬隊長呵呵一笑，說:“小杜你不用找了，他去公園就是想利用人多逃出監控攝像。而且可能會化妝。我現在調整一下部署。所有人聽明白了微信回復一下。接下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