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火車站的地鐵口出來,在火車站周圍四處轉了轉。雖然他覺得那四條大漢頭腦簡單不難對付,但是Alice和她背後光輝十字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的,他覺得在鄭州再住旅店有點危險。火車站對面有一家肯德基,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柴明進去點了杯飲料,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柴明用假身份證買了一張去嶽陽的火車票,踏上去嶽陽的旅途。
昨天可以說是逃出酒店的,除了隨身攜帶的證件、錢包等貴重物品,他的背包遺留在酒店房間沒法取走。現在他給酒店前台打了一個電話,跟對方說自己臨時有急事離開鄭州了,讓前台自行辦理一下退房,押金不用退了,屋裡留下的背包,柴明讓暫時存放在酒店前台,說有空會回去取。
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柴明陷入了沉思。
他認為現在照片的秘密他已經揭開了一大半。再過幾個小時以後他就要見到華子了,他覺得是時候把他的結論告訴華子了。然後呢?然後他打算把結論告訴艾斯瑪,當然艾斯瑪知道了,也就等於A局知道了。至於艾斯瑪是否能憑著這個回到A局,他不是很關心,他關心與否也於事無助。再之後呢,他想應該是退出的時候了。現在這個遊戲已經變得太危險,以Alice為代表的光輝十字已經徹底瘋狂了!再玩下去,自己和華子恐怕是小命難保。以後這個遊戲的戰場就交給A局了,讓A局去PK光輝十字好了。他覺得光輝十字的覆滅應該只是時間問題。到嶽陽找到華子,可以一起去華子的家看看,然後在某個二級城市自己開個小中介公司。他對即將到來的清淨而又幸福的生活充滿憧憬。華子這小子,會不會被艾斯瑪拐跑呢?柴明覺得有這個可能性。一定得阻止他!現在這個情況,艾斯瑪也不能說沒有危險,華子如果跟著她,也會有危險。雖然光輝十字最後肯定會完蛋,但是兔子急了還蹬鷹呢,誰知道還會死多少人呢?
柴明決定把心裡的結論和依據在心裡捋一遍,以便以後跟華子和艾斯瑪交代。
Alice手機關機,說明了那四個殺手跟她脫不了關系。至於那個龍鳳雙雄,更加確鑿跟她是一夥的。說明光輝十字現在很明確是要柴明的命,目的肯定是為了保護照片的秘密不被我知道。為了保密而需要殺人,可見這秘密帶有罪惡的色彩了。
所以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照片地址發現後,周圍發生的命案跟光輝十字有關!也就是說現在死的三個人是光輝十字害死的,盧海強、嶽陽的老人和孫子。殺這三個人的意義又是什麽呢?這就涉及到柴明那最大膽的猜測了,大膽到了自己都不敢相信,覺得發瘋了的地步,使他都不敢輕易告訴艾斯瑪。而在從華子那裡得知嶽陽的老人和孫子也是被害死的這件事情後,他更加確信自己這個驚天的猜測是對的!
殺這三個人是為了影響未來!
很早之前柴明就知道照片中拍攝的場景跟真實場景有區別。鄭州葵花小區,照片中有兒童遊樂設施,而真實場景中沒有。嶽陽那個飯館,現在的名字叫“湘苑情,”是剛裝修不久的尚有裝修味道的飯店,而照片中的飯店叫“摘星樓”,是一個很顯陳舊的飯店。
為什麽有這些差別?之前柴明一直以為照片是被高手P圖過。為的就是給尋找照片的地點製造困難,因為Alice那時候說了嘛,整個遊戲就是為了對賭。而之後發生的很多事,包括A局的人被殺、三個平民被殺、自己被追殺,
這些都表面所謂的“對賭”是不存在的!如果照片與現實的差異是P圖出來的,那說明P圖的人也就是光輝十字的人早已經知道了照片中的地點,而這是不可能的。那三個平民是在柴明將地址告訴Alice後被殺的,也就是說Alice在給柴明照片的時候,是壓根不知道這些地址在哪裡。 殺三個平民老百姓有什麽意義呢?對光輝十字來說,殺了他們不是因為他們曾經做了什麽,或者他們現在是什麽人,而是他們以後是什麽人!
這三個人中,嶽陽老人的死應該是附加傷害,光輝十字真正想殺的是那個大學生和那個男孩子!因為他們都出現在了照片上!雖然做了面部虛化處理!
第一張照片,鄭州葵花小區,兒童樂園,一男一女兩個大人在聊天,旁邊兩個孩子在玩耍。那個男的就是盧海強!十年後的盧海強!
柴明思考著,心裡總結著,即使現在他對這個結論已經有百分百的信心,他仍然手心出汗,他心裡的這些想法如果跟別人說,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會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可是,那些當初想不通猜不明白的事情,現在卻可以一一解釋了。
第一張照片中的“豫明飲食”,雖然現在鄭州沒有分店,但是十年後完全可能在鄭州開了分店,也就解釋了為什麽打包的早餐會出現在葵花小區。
那位洛陽城市規劃局的門衛,退休的局長,曾經說過照片中圍欄才安裝一年就被搞的這麽舊,而實際上照片是十年後的葵花小區,圍欄的確就是這麽舊。
第二張照片中,飯店門口告示牌中新郎的名字是劉強,也就是站在飯店門口台階上迎賓的新郎,其實就是柴明和華子曾經在湘苑情飯店中遇到的那個孩子。當時柴明聽到老人喊男孩的名字劉強,他還覺得這名字真是俗,到處都有重名的,居然跟照片中的新郎重名。現在看來,兩個人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這兩張照片照的不是現在,照的十年後!
盧海強和劉強未來會是什麽樣的人?柴明猜不出來。但是他認為這兩個人的存在一定在未來對光輝十字有妨礙。究竟是什麽妨礙,還需要他進一步去從光輝十字那裡去調查。但是現在,他不想再去做這樣的調查了。可以把這個未完的工作交給艾斯瑪和A局去做,柴明心想,這麽多信息對她們來說已經算是不小的收獲了。
出了嶽陽火車站,柴明打了一輛出租車。
“江邊人家”是一家不大的旅館,雖然名字叫江邊人家,卻沒有建在緊靠長江岸邊的位置,而是位於嶽陽市區內普通住宅區。旅館門前的馬路並非城市主乾道,但是因為周圍居民很多,倒也很有人氣。馬路兩側滿是小商店、飯店、旅行社等門臉。這裡雖然是湖南,但是因為靠近湖北,還是有不少其他菜系,不管喜歡吃什麽口味的遊客,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飯館。
柴明從“江邊人家”大門走出來,因為華子現在沒在旅店裡。他本以為華子會在旅店的房間裡等著自己,就像昨天說好的那樣。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華子的電話,他還沒說話就聽見華子熱情的聲音:“柴哥!你已經到旅館了嗎?”
“是啊,我到了。你在哪兒呢?”
“嘿!柴哥你還真夠快的!我在附近飯館呢。我先點了你愛吃的松鼠魚。你過來吧。不遠。”華子高興的說道。
“往哪邊走啊?”柴明問道。心想這孩子還挺懂事,先找好飯館點了我愛吃的菜。
“哦,你出了旅館往右走,在第二個路口往左轉, 再往前走一百多米,就能看到我了。快點來啊!魚剛做好,今晚咱倆好好喝喝。”
“好!看我不把你喝桌子下面去!”柴明高興的叫道。他大步流星的沿著街道走,肚子確實很餓了。
第二個路口左轉,前面真是小吃一條街,兩邊幾乎全是飯館。這條街道的飯館比較親民,都不大,基本每個店都是半開放式的,臨街是沒有牆和門的。南方很多小飯館都是這樣,裡面就餐的地方也有限,一般也就四五張桌子。廚房和就餐區要麽在一起,要麽兩者之間僅有一層薄薄的板子隔著。
聞著空氣中彌漫的各種炒菜的香氣,聽著小飯館老板的叫賣聲,柴明食欲很好,咽了咽口水,往前走去。這是條東西走向的街道,柴明是由東向西走。此時正是下午兩點多鍾,因為已經快過了午飯時間,這條街上吃飯的人並不多。而飯館大多還沒打烊,所以對於柴明這樣沒吃午飯的食客來說,現在就餐其實時間絕佳,選擇又多,人又少。
午後的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照得街上忽明忽暗,明亮的時候幾乎刺眼,暗的時候卻格外的愜意,即不至於昏暗又使皮膚沒有了炙烤的感覺。柴明老遠就看到了馬路北邊的華子,他在一家小飯館裡坐著正往街上張望。這家名叫“吃完又來”的小飯館非常小,臨街一面是沒有牆的,沒有牆也就沒有門。整個門臉只有四五米寬,裡面進深大概不到十米,廚房就在最後面,與前面就餐區並不隔離。就餐區也就四張桌子,兩張一排,此時華子坐在靠外面的一張桌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