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萊特帝國的首都聖朗德爾,是整個國家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也是帝國的靈力中心。這裡不但居住著安居樂業的平民百姓,城市繁榮昌盛,更是聚集著無數靈術師,藏龍臥虎,高手雲集。
城市的正中心便是王宮所在地。這裡居住著象征統治力量的王室。
靈族、幻術族、佔星族這三大種族的領地均在城中偏北的地方,以此地為中心,向整個維奧萊特帝國疆域設立無數大大小小的據點,以供分布在各個地方的靈術師獲取情報和交流信息。
羽魑和格溫德林從神秘湖匆匆趕回來,此時已經到了聖朗德爾王都城下。由格溫德林帶路,二人沿著一面陳舊的石牆向後走,地勢愈來愈高,腳下的石階磨損的很厲害,一看便是有了些年頭了。
在尋常百姓眼裡,根本看不出這面石牆的端倪,但是對於靈術師而言卻不盡相同。
羽魑又走了幾步,停了下來。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石牆的紋理,突然這些花紋從牆體之中跳躍出來,金色絲線串聯出一個拱形的洞口,裡面看到的不是王都之內的建築,而是漆黑一片的地下洞穴。羽魑遲疑了一下,探頭向內望去。這是一個通往地下的冗長隧道,黑漆漆的,洞內沒有任何光線,只能通過陽光的照射看到洞口的幾節台階,在亮光的盡頭逐漸變灰,消失不見。
格溫德林很熟悉這裡,她向羽魑堅定地點了點頭,率先踏入了洞穴之中。羽魑跟在她身後走下台階,兩面的石壁因二人的靈力氣息亮了起來。羽魑驚訝的望著兩側牆壁上的紋理,那是維奧萊特帝國特有的古老花紋,是水元素的象征。她看的出神,但石壁上的亮光卻因她的遠離而熄滅。羽魑這才知道,這裡的亮度是靠靈力來維持,所以,也只能夠邊走邊摸索,一點點看清地底空間的全貌。
羽魑不解的問道:“為什麽要將靈族使者安排在這裡?”
“王室使者現在遍布全國,如果我們貿然去尋找靈族使者的話,很有可能會暴露行蹤。但這裡是靈族人的秘密,皇魑族長在早年就已經設立了這樣一個密室,雖然接近王宮,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至今一直沒有人發現。”格溫德林邊往前走邊畢恭畢敬的向羽魑解釋著。
“現在我們在哪?”
格溫德林向前張望一眼,道:“約摸著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到了王宮的正中心。維奧萊特二世的寢殿,便在我們的頭頂正上方。”
不出所言,沒走多久,便到了台階的盡頭,光線也逐漸明亮起來。在二人踏進這一平坦的區域時,整個房間突然亮起柔和的光亮來,羽魑這才看清楚了地底的全貌。這是一件十分空曠的石室,空曠到連一丁點兒裝飾物都沒有。房間的正中央站立著一個穿著銀白色靈術長袍的使者,羽魑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容貌,那使者見到羽魑和格溫德林進來,便動作利落的單膝下跪。
“尊敬的族長、大靈使。”靈族使者的嗓音乾淨澄澈,像一汪清澈見底的池水。
羽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靈族使者的全身都散發著冷冷的氣息,像是一座地底墓穴之中的漢白玉石像,或更像一個已經瀕死的軀殼。
她有些手足無措,似乎是有些膽怯,亦或是有些茫然。
而格溫德林卻似乎是一切都輕車熟路,靈族使者仍未完成起身的動作,她便已經開口說道:“羽魑族長和我前來獲取一些情報,希望你能夠如實提供給我們。
” “尊敬的羽魑族長,屬下願為您效勞。”
羽魑有些驚訝,靈族使者的語氣冰冷,雖然有尊敬之意,但讓人聽起來很不舒服。瞧著那使者看格溫德林的眼神,盡是不屑一顧的神情。
格溫德林用眼神示意羽魑,羽魑會意,馬上開口道:“使者,請如實回答我,這些日子裡,在薩魯鎮靈力波動期間,是否有高等級靈術師來過?”
“您所說的高等級靈術師,具體是什麽樣的等級呢?”靈族使者頓了些許,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羽魑語塞,沉思道:“我這樣的等級。”
“請您原諒屬下,不了解您的能力上限,所以無法回答您的問題。”
“那麽至少應當是大靈使以上的靈力級別,在維奧萊特帝國之中,有沒有哪位靈術師在近幾日去過薩魯鎮?”
使者沉默片刻,答道:“有,但是對事態的影響不大,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族長還有其他要問的嗎?”
“既然這樣的話,那大概率不是靈術師所為。我的意思是,”羽魑也有些不耐煩的解釋道,“如果說一個領域之內有劇烈的靈力波動,必然是存在靈獸蘇醒或者是展開了一場十分宏大的交戰。但是我所能感受到的靈力波動強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單個人類所能夠施展而出的范圍。請您正面回答我,在薩魯鎮附近究竟是發生了大規模的靈術搏鬥,還是存在高等級靈獸暴動的現象,它距離聖朗德爾究竟有多遠?”
靈族使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羽魑的問題顯然是有些突兀,他輕輕歎了口氣,答道:“族長大人,據屬下得知的情報,格倫維爾、神琳和莫妮卡三位爵士都曾到過薩魯鎮。但靈力波動的因素十分複雜,人為的可能性較小,也不排除有靈獸暴動的現象,具體是什麽樣的靈獸屬下無從得知,但屬下可以十分明確的告訴您,如果確定了是靈獸所導致的靈力波動的話,一定是有人故意所為。”
“是誰?如何做到的?”羽魑直截了當的問道。
“據屬下所能獲知的情報,在薩魯鎮附近,的確出現了靈獸活動的跡象。”靈族使者馬上改口,讓羽魑十分驚訝,“大靈使應該有親臨其境,靈獸幾乎將莫妮卡瞬間擊殺……”
格溫德林打斷了靈族使者的話:“等等,你的意思是……”
靈族使者點了點頭:“沒錯,關於莫妮卡,屬下仍有一事需要告知。”
“請講。”羽魑沉聲道。
“莫妮卡爵士並沒有死。她被王室使者帶回了王室領地,靈力回路正在被王室的巫醫輔助修複重組,極有可能會產生一種全新的靈力回路。屬下保守估計,莫妮卡爵士未來的身體狀況無論是好是壞,都會在她原本靈力回路的基礎上產生偏離。但值得慶幸的是,她的靈力想恢復到原先的水平,還需要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內,請您提防好王室其他成員對薩魯鎮的進攻。”
格溫德林問道:“需要佔星族的幫助嗎?”
“大靈使,此事已成定局,根本無需佔星族的佔卜。”
羽魑和格溫德林很快便從驚訝中緩解,羽魑馬上又問道:“所以你是否知道是什麽樣的人讓靈獸暴動起來的?”
“族長,您沒必要把事情想的如此複雜。您簡單設想一下,既然馭獸族沒有參與薩魯鎮爭奪的相關事情,那麽您覺得,在四大種族之中,還會有哪個種族會有力量敢於與靈族與王室對抗呢?”
“也就只有人魚族了。熙昗曾經在薩魯鎮出現過,但我認為,她絕不是為王室出戰的。”格溫德林補充著,“她和莫妮卡站在完全相反的兩個對立面上,顯然熙昗跟她母親一直站在人魚族的陣營之中。 ”
“薩魯鎮,現在如何了?”羽魑點點頭,轉念又問靈族使者。
“已然萬劫不複。族長,馭獸族的靈術師已經在收拾殘局了,我想過不了多久,小鎮就能恢復到幾天前的祥和寧靜了。”靈族使者頓了頓,“羽魑族長,恕屬下直言,您資歷尚淺,經驗不足,但屬下仍舊尊重您的意見,您的打算是繼續,還是就此退出?”
羽魑愣住了,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她左右為難。她從來沒作為一族之長的身份拿過主意,以往都是皇魑為她鋪墊好這一切,現在突然要她自己做決定,而且關於到靈族的未來,這讓她著實有些迷茫。
見羽魑一言不發,格溫德林也明白了羽魑的難處,隻好向使者說道:“請給族長一些考慮的時間。”
使者的語氣裡透著無奈:“族長,雖然您的確需要成長,屬下願意給您時間考慮。希望您盡快給我答覆,這件事情,真的不能再等了。”
“熙昗現在在哪裡?”羽魑問道。
“目前應該是在人魚族領地。令人奇怪的是,人魚族對薩魯鎮的意願似乎沒有一開始時那麽強烈了,屬下推測,他們應該是逐步放棄了對靈力區域的爭奪。族長,現在是奪下薩魯鎮的最好時機,您的答案應該已經十分明確了吧?”
“是的,很明確。我們自然不能就此收手。”羽魑輕輕一笑,似乎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隨即話鋒一轉,“請帶永生靈師布裡奇特來見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談談。”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