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太詭異了,這一路走來,青銅異獸竟然未對二人表現出絲毫敵意。
太匪夷所思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他看著可愛的小王源,眉頭緊鎖。
不遠處好大的城郭就是京城了。
從寧遠城到都城,耗費了足足半月的時間。
“來者何人?”
京都的士兵攔住了李仙玉和王源的去路。
李仙玉從懷中取出通關文牒,將它交付給守城士兵。
守城士兵接過通關文牒,仔細閱讀了一下。
守城人略微一驚。
上面僅有寧遠城的官章。
這一路整整數千公裡,他們是怎麽過來的?
“快叫人去驗驗……”他朝著身邊的另一人低聲說道,但是卻又覺得奇怪,如果造假的話,也不該如此破洞百出才對。
但若說它是真的,這一路走來,外面的青銅異獸數不勝數,他們是如何活著抵達京城的?
小卒拿著通關文牒,快步朝著城內走去。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小卒才得以返回。
他輕輕的附在守城人的耳邊述說了幾句,守城人臉上變得恭敬了幾分。
守城人恭敬的迎過李仙玉二人:“在這般亂世,不想真的有人還能在野外過夜,小人眼拙,前輩莫要責怪才是。”
李仙玉頷首,表示能夠理解,為了王朝的安定,采用了通關文牒的方式,便是為了防止異變者混入人群。
而對於外來者的身份,都檢查的格外小心。
李仙玉沿路走來沒有登記通關文牒的,確實疑點重重,小心一些也是應該的。
“只是……這小孩?”
令他有些為難了。
“他可能是不祥之人。”他解釋道。
李仙玉放下孩子:“我到覺得,他像是祥瑞之人,興許他只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顧呢?”
“一切,都不要過早的下定論為好。”這一路走來,雖然異常,但是小孩一切表現都很正常。
李仙玉並沒有發現他身上的怪異之處。
他就是一個簡單的小孩而已。
“這……您還是別為難在下了。”
守城人一臉為難,但態度卻極為恭敬,李仙玉也不好發作。
“不過,先生要是無處落腳,可以前往從此道出去,往西北十裡有座廟,那裡了可以落腳。”
見到李仙玉要離開,他有些不忍,便追了上來。
“謝謝。”
李仙玉禮貌答謝,現在還是青天白日,先把王源安頓下來,他再到城內打聽消息也不遲。
西北十裡。
古廟顯得有些破財,古廟上一塊鏽跡斑駁的銅匾,上面刻著古字,如龍蛇盤繞,禪意無盡。
上面用鍾鼎文,刻著“林覺寺”三個大字。
李仙玉身影一頓,心中泛起驚濤駭海浪。
廟前。
一株菩提古樹蒼勁如虯龍,通體乾枯,只有離地兩米處零星點綴著五六片綠葉,每片都晶瑩剔透,綠光爍爍,猶如翡翠神玉。
這是怎麽回事?
李仙玉嘴巴長得大大的,外觀上,竟和東荒的那座古刹別無二致。
他輕輕的推開大門。
裡面立有一尊石佛,蒙著厚厚的塵埃,旁邊的坐台之上,空無一物。
李仙玉記得,他拿走的青銅古燈,原本就放在那個位置。
他吞了一口口水,往裡面走去,在桌案之上,果然看到了一個青銅燈盞留下的圓底。
可是,外面的那一株菩提是怎麽回事,它不是應該枯萎了嗎?
李仙玉轉頭看向外面,菩提樹以極快的速度枯萎下去,像時間重演一樣。
“大哥哥,你怎麽了?”
王源抬起頭,有些奇怪的看著小哥哥。
李仙玉冷靜了一下,拍了拍小王源的腦袋:“沒事,你在這裡等我,哥哥去城裡給你買冰糖葫蘆,好不好呀。”
“好呀。”王源開心的點了點頭,一臉興奮。
皇城,比起寧遠城繁華不知凡幾。
李仙玉走進雇傭商城,說是商城,其實更像是酒樓市肆,裡面擺放著各種桌子,許多江湖中人在裡面飲酒吃食,看起來和一般的酒樓別無二致。
“客官,快請。”
見到李仙玉進來,一名小二微笑的將李仙玉領了進去。
李仙玉跟著小二,找到一處桌子坐下。
“客官要吃點什麽?”小二臉上堆著微笑,給李仙玉倒了一杯茶。
“我是來要消息的。”李仙玉抿了一口茶水,茶香四溢,沒想到這雇傭商城竟會如此大方,招待所用之茶,都是好茶。
“您稍等,小的這就去準備菜肴。”小二說了這句話,便匆匆出去了。
不多時,一個錦衣男子走了過來。
在李仙玉的身邊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兩口之後,才幽幽道:“閣下是要買什麽消息?”
李仙玉輕輕的在桌子上敲了兩下,眼睛盯著錦衣男子:“我想知道古戰場的那些符號。”
“哐當。”
錦衣男子手上的杯子掉落在地上,茶水濺了他自己一腳。
“你是什麽人?”錦衣男子謹慎的看著李仙玉。
李仙玉拿出一封信函,放在桌子上,裡面的內容他也不知曉,上面用臘封住,還蓋有獨特的印章,顧在秋一再說明,該信封不可私拆。
錦衣男子拿起信封,看到上面的印章之後,神色才恢復了平靜。
他站起身子,恭敬道:“先生請隨我來。”
二人,走向二樓閣樓,那是雇傭商城用來招待貴賓的地方。
李仙玉跟了上去,才發現樓上別有洞天。
假山、池魚,打扮的極為精致,若是不從外面進來,單單從內部判斷的話,還以為是進入了別人家的後花園呢。
穿過園林。
便看見了一件裝飾淳樸的小屋。
一名四五十歲的男子坐在屋內,自顧自的飲著茶。
“請進。”錦衣男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便退下了。
李仙玉走進去。
一股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男子打量了一下李仙玉,由衷的感歎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誠不欺我啊。”
李仙玉微微一笑,在他身邊座下。
“古戰場的那段銘文,在那邊書架之上的頂上第二格,自己看吧。”
男子起身,走出了房間。
李仙玉有種錯覺,男子之所以就在這裡,只是為了見他一面而已。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等男子離開後,才取出男子所說的格子。
裡面放著一張字條,像是拓下來的。
李仙玉小心翼翼的翻開。
他神情慢慢僵住了。
“這……不可能……”
李仙玉驚恐無比,字條從他手中脫落,他後退了兩步,身體撞到了桌案,才停下來。
“李先生?”
外面傳來錦衣男子的聲音。
“您該回去了。”他輕聲告訴李仙玉。
李仙玉腦海裡的碎片蜂擁而至,古廟、青銅棺槨、紙條。
還有李天威。
他真的是我的父親嗎?可是一百年的時間,就算時間流速不一樣,也不應該如此啊。
李仙玉很是混亂。
走出了雇傭商城,他才想起來,要給王源買糖葫蘆。
回到古廟,李仙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龍坤?”
龍坤轉過頭,卻沒想過,回事這種情形下與李仙玉再見。
李仙玉這才發現,龍坤胸口,一個血洞正汩汩的冒著鮮血。
“你受傷了?”
他走了進來,眉頭微皺。
“我沒事……你去看看那個小孩……”
小孩?王源?
他朝著古佛的方向望去,王源臉色蒼白的躺在地上。
身上也有一個血洞。
“怎麽回事?”
李仙玉鄒著眉頭問道。
“我被三階青銅異獸和亡靈騎士追殺到古廟外,是他救了我……”
龍坤艱難的說道,從懷裡拿出一刻療傷用的藥丸,含進嘴裡。
又拿出一刻,想要給王源服下。
卻看到王源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著。
過了片刻。
王源睡眼朦朧的睜開眼睛:“大哥哥……我的糖葫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