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南城區現在都已經完全亂套了,雖然說白天裡可能還會有所保留和克制,不敢做出什麽太過於出格的事情來。但是到了晚上。整個南城區便是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清幫的所有人都像是瘋狂了一般,不斷的和白焰幫的人在晚上的接頭上火並著,沒有任何的預兆便是直接揮刀砍人。而一開始的白焰幫的確是吃了不小的虧,但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頂住了清幫的第一波攻勢之後便是直接叫上了兄弟們開始了反撲。
短短兩三天的時間裡面,雙方甚至死傷了一兩百人,但是依然大家沒有保持什麽理性,到了晚上還是照舊:叫人,砍人。一種死磕到底的感覺一般。
白焰幫的議事堂中,幫主白蒙正一臉惆悵的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愁眉不展。台下的幾個頭目門也都是一臉擔憂。這幾個晚上大家都是整晚整夜的睡不著覺。他們也弄不清楚清幫這群瘋子突然像是中了邪一般,直接就來個生死決鬥一樣。平白無故的損失了這麽多幫裡的弟兄,他也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白蒙掃視了一遍坐著的眾人,輕輕的敲擊了一下桌上的茶盞,緩聲開口道:“合勝幫的人來了沒。”
坐在下手的二幫主白世歡面上帶著平靜的神色淡淡的說道:“還沒來,不過估計也快了,大哥,你真的想清楚了沒。”
白焰幫幫主白蒙便是後天七重天的強者,與那合勝幫幫主勝天同樣的等級,若不是忌憚半隻腳已經跨入到後天八重的曹清,他白蒙早就想吞了那清幫的底盤了,雖然號稱南城三幫,但是論實力而言,他白蒙帶著兩個親弟弟創建的白焰幫還是在實力上與清幫有不小的差距,若不是還有個合勝幫在中間矗立著,估計他白焰幫也就是個昨日黃花被寫進歷史裡面了。
“艸......大哥,還說什麽其他的啊,不就是幹嘛,咱們白焰幫裡面就每一個孬種,大不了拖著他曹清一起死。”三幫主白格更是猛地一拍桌子,結實的鐵木製作而成的桌椅直接被他一巴掌給拍散,散發著無窮的怒意繼續說道。
“上次你就叫我忍,大哥,上次我可是聽了你的話,沒有再去砍人了。媽的這次看到老子頭上來了,還想個屁啊,操起家夥乾就完事了。”
“哈哈哈哈哈............”一陣充滿了欣賞的大笑聲從門外傳來,一個身著樸素滿頭銀色白發的中年人慢慢的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白瘋子,你這句話我聽了就非常的欣賞。”
“欣賞你媽的個畢...........”憤怒中的白格更是揮舞著熊瞎子一般的巨手指著來人直接喝罵。
“你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子今天剁了你............”
銀發男人立在門口,沒有了前行的動作,只是那微笑著的臉龐逐漸的浮現出危險的神色,微眯著的眼光中不是閃現出一道道冰冷的殺意。
“勝老弟,老三不會說話,你就原諒則個,咱們兩幫現在要的是想怎麽分清幫這塊肥肉不是嗎??”
白蒙身為幫主人物卻猶如是店小二一般,快步上前提起茶壺到了一盞熱氣騰騰的好茶,指著空著的桌椅上,微笑的看著被他成為勝老弟的銀發男子。現在的合勝幫已經是他白蒙唯一能夠去求援的地方了,姿態低一點沒關系,大丈夫能屈能伸。
好一會兒,銀發男子才深深的看著白蒙一眼,緩步走進房間裡,坐下卻是絲毫都沒再看那白格一眼。
白蒙也順勢的做在了那男人旁邊,
聲音響亮的說道:“若是在這之前,在我這裡喝茶可能你是想不敢想的,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清幫的那群人都像個瘋子一樣的,你想想我白焰幫沒了,下一個是不是你合勝幫。” 銀發男子抬起頭來,有些輕蔑的看著白蒙一眼,眼神中充滿了不屑的表情,輕笑的說道:“白幫主,你是不是把我勝地當做三歲小孩在耍啊,你們白焰幫和清幫因為胡大炮的死打起來我知道,但是你們兩敗俱傷的局面不是對我合勝幫更有利嗎,難道你認為我們幫主你們有什麽好處?不客氣的說,我們就是在等你們打到最後面來收拾殘局,現在你叫我們幫你?腦袋被門擠了??”
白蒙額頭上的青筋不斷暴起,對著已經怒不可遏的白格擺了擺手,深呼吸一口氣來,強行忍住了想要打死勝地的衝動,語氣陰沉的說道:“既然你們想要坐收漁翁之利,那就直接拒絕好了,現在你合勝幫二幫主坐在這裡,還不就是因為你大哥已經有了這個想法了?”
似乎這個銀發男子特別介意別人稱呼勝天為他大哥一般,原本還不屑的臉上頓時皺眉,露出一絲冷笑道:“怎麽,拿我大哥來壓我?我就不能過來你們幫派裡面來坐坐轉轉??”
白蒙也是絲毫不在意的擺擺手,衝著旁邊的幫眾給勝地換了一杯嶄新的熱茶之後才緩緩開口道。
“壓你,我現在還有這個必要嗎,你出去打聽打聽,整個合勝幫除了你大哥勝天以外,誰認識你勝地,有你大哥在的一天,你都沒有翻身的機會,懂嗎?”
勝地也是慢慢的低頭研究起自己手中握著的茶杯,青花釉面的精致花紋像是一朵絕世名畫一般,也不再看白蒙,只是低沉的說道:“我大哥死了,我的實力又不如你白蒙,到時候整個南區你說了算,在你白蒙的心裡面我勝地就是這麽個豬腦子??”
白蒙的臉色依舊是平靜如水接口道:“呵,勝地,我還真是沒糊弄你,我就來告訴你一個消息吧,你哥是白蓮教的精英幫眾,你懂這個消息的分量嗎?你還不弄死他你是想跟著他一起去死?”
勝地直接一掌印在茶幾上,起身睜大了眼睛怒視著依舊穩坐在椅子上的白蒙厲聲喝道:“放你娘的狗屁,我大哥白蓮教的你怎麽不說老子是玉皇大帝來。 ”
“哎呀哎呀,勝地兄,息怒息怒,你來看看這是什麽了以後你再來看看這是怎麽回事不就行了?”
一直在旁邊喝茶仿佛一點都不關心的白世歡像是和事老一般帶著和善的笑容走上前來,輕輕的說道:“勝老弟,別這麽激動,要不是我們掌握了什麽關鍵性的證據,我們也不會直接來找你過來嘛,你說對吧。先看看這是啥。”
白世歡悄摸摸的從懷中掏出一片輕薄的銅牌出現,正面上雕刻著吊筋白虎的模樣,被面上一把鋒利閃爍的繡春刀似乎攝人心魄一般。刀身上隱約透露出幾個小字來。
“你們是六扇..................”
白世歡像是料到了勝地的訝異反應一般,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只是語氣中的溫度已經完全不見,只有那陰鬱的神情與刺骨的冰冷出來:“現在,你還懷疑我說的話了嗎???”
勝地看著已經做在椅子上喝著茶水,像個沒事人一般的白蒙。在看了一眼已經完全沒有平時那種殘暴瘋狂的白格,一眾原本還帶著痞意的頭目們此時俱都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鐵血氣息。勝地慘然的笑了,還以為自己所在的合勝幫是個黃雀,卻想不到最終的那一隻綿羊才是一個偽裝的最好的猛虎。
誰能想到南城三幫之一的白焰幫居然是六扇門的暗子。
“你們要我怎麽做......”
勝地陰沉的臉龐,帶著苦笑一字一頓說道。
看著勝地開口,白世歡的臉上那和洵的笑容再次浮現在那張清秀的臉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