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低矮的小土樓裡。蘇行晃晃悠悠的像是宿醉的一般的清醒過來。
宛若豬圈樣的房屋裡面散發著格外刺鼻的氣味。夜色下的月光灑下片片清輝。照亮著蘇行身邊三四米的距離,再遠點的地方有人胸膛微微起伏,發出陣陣響亮的鼾聲。
蘇行感覺渾身上下都是瘙癢難耐。剛剛抬起的手愣住了。華麗的錦袍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打滿了補丁的粗布麻衣還破了幾個小洞,涼颼颼的風穿過褲子出的大洞顯得格外涼。
蘇行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衣服有些欲哭無淚。錦衣玉食的日子才過了幾天,就立馬混成了一個乞丐叫花子,這巨大的反差讓的蘇行一度感覺是不是自己又穿越了。
事實就是身體裡混元無極功的內力撒潑的在經脈裡面竄動。
“咕................”肚子裡面響起了低沉的反抗。
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肚子餓著的滋味是真心的不好受。
蘇行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是為什麽自己沒有死,但是在饑寒交迫當中漸漸的睡去。
管他的,好死不如賴活著。不死總有翻盤的機會,以後神功大成了以後就一定要把蘇月那個臭婆娘個打一頓。不行,打一頓還不解氣,還要每天打一頓...........
汙水橫趟的小破爛房屋,衣衫襤褸形形色色的破落戶都在這明媚的清晨開始了自己每日的工作。
熟練的從各自的破爛衣服裡面那出那冰冷的滿頭就著早晨的露水開始填飽肚子。
沒有人和蘇行打招呼,每天這個地方都會新來許多同病相憐的苦難人兒,也有許多熟悉的面孔從這個低矮的漏雨小樓裡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冷漠的,沒有多余的時間和精力去關心別人。
常年掙扎在饑餓之間的人們早已學會了這些生存法則。
蘇行忍著饑餓的虛弱感,隨著那些前輩們的腳步開始了困苦的一天。
不熟悉地方,不熟悉一切讓他變得格外的小心謹慎。
蘇行在大中午的時候試著想要去找一些能夠填飽肚子的工作,甚至工資都可以不要。但是當他站在店鋪門口的瞬間,滿身酸臭像是幾天沒洗澡了的氣味。店家掌櫃的還沒等蘇行站穩開口就直接提著掃帚轟人。
小說電視劇中的那些好心大小姐也是一個個的都消失的沒了人影。
蘇行一上午的時間,在想要填飽肚子之余也是是順道的弄明白了自己如今所在的地方,大明帝國,北梁州,天馬郡,雲中府,一處最為偏僻的城西,也是最有名的貧民聚集區。
髒,亂,差是公認的的,人命在這個城西是最不值錢的玩意兒。就連官府都懶得花精力去整治這個地方。
沒有本錢,沒有技術,甚至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蘇行已經餓得完全沒有一絲力氣,只能夠躺在一處陰暗的牆角處靜靜的等待著死神降臨。
一處寬闊的門簷下。身材高大臉上一條長長刀疤從左側額頭將整個臉龐切成一刀兩斷的男子大大方方的做在高椅上。後面清一色的腰間挎著短刀的壯漢歪歪扭扭的站在他的身後,沒個正行。
台階下,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顫顫巍巍的舉著一支毛筆,在一張簡陋的紙上緩慢的書寫著大字,身旁的一張門匾上赫然寫著。大江幫招人幾個醒目的大字。
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這句話不管在那個地方都是能夠合理存在的。一個小小的破爛地方幫派林立,
無數大大小小的幫派今日成立,明天可能就沒了。崛起的速度和毀滅的速度向那流星劃過天邊一般,快若驚雷。 疤臉漢子吐了口吃進嘴裡的瓜子殼。細小的眼睛看看了這正午的烈日,狠狠的撮上一口質量下乘的茶水之後,漫不經心的問著那端坐筆直的文弱書生。
“秀才公,咱們今天招了多少個幫眾啊,過幾天咱們就要和那狗ri的飛鵬幫乾仗了,這人數少了。沒了氣勢幫主可就要找我的麻煩了喲!!!”
被喚作秀才公的文弱青年聽聞趕緊作揖下拜。撫了撫額頭上因為溫度高而出現的汗滴,結結巴巴的低聲說道。
“趙老大,這情況你也是在旁邊看著的,這一上午的就那麽小貓兩三隻的來我這裡。我這花名冊上都是幾乎空白的啊。”
帶著一絲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樣,文弱書生也是有些委屈。
這大江幫才成立幾天,也沒乾過什麽威風八面,震懾群雄的大事件來。
招人的條件就是白面饅頭管飽。這樣的幫派還想要招人,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做夢了。
“喲,瞎眼趙,在這曬太陽等死啦...........”
遠遠的地方,一處破爛不堪的道路上,一個滿臉蠻橫的精壯男人身後跟著幾個腰間懷揣著長刀鐵棍的小廝發出嘲笑的聲音笑嘻嘻的喊著。
男子放聲大笑,身後的一群小嘍囉也是跟著一起附和著。
“艸尼瑪的死破爛,今天你牛三是不是就想死在這條爛街上.........”
被叫做趙老大的刀疤臉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身後的跟班也是一個個的操起手裡吃飯的家夥。只等著刀疤臉的一聲令下就直接在這裡做上一場。
文弱的書生看見越發劍拔弩張的局勢,早就已經收拾收拾溜之大吉了。這幫家夥都是狠人,惹不起的話就盡快的跑。
彈了彈桌上空白著的白紙。牛三絲毫不理會趙老大的威脅。嘴裡不斷地發出笑聲來。
“來來來,兄弟們看看啊,我牛三大字不認識幾個,但是這空白的玩意兒我還是看的懂的,這趙瞎子一上午的時間沒人來啊,哈哈哈哈哈...........大江幫就是個屁..........”
狠狠的將那一團白紙踩在腳底下。牛三大大咧咧的拍著手中的長刀對著在路上走過觀望的人群直接臉色鐵青的趙老大直言說道。
“咱們飛鵬幫在這雲中府立足,沒個兩年也有個一年了。算不上什麽有名有號,但是也不是大江幫這種臭魚爛蝦能夠比的,今天老子把話就放在這裡。”
陰陽頓挫的話語之間,牛三惡狠狠的說道:“誰加入了大江幫,過兩天就及早的選好墳地,下輩子做人有點眼力勁兒........”
趙老大猛地一拍桌子, 衝著還在羞辱大江幫的牛三起身爆喝道:“艸尼瑪的,老子今天要弄死你這狗娘養的.......”
牛三依然是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甚至還將小拇指給摳了摳鼻屎,在身後的小弟身上抹了抹才慢悠悠的說道。
“趙瞎子,你TM有種就叫人上,嗶嗶賴賴的有意思沒。今天我們兩個就做這一場。誰死誰躺下.......”
開始還有些吊兒郎當的牛三話語越到後頭,語氣越是陰沉。一對睜得巨大的眼裡滿是殺氣的望著氣勢洶洶的趙瞎子。牛三是後天二重,而刀疤臉只是後天一重的境界,打起來絕對是沒有勝算可言的。
場面一時尷尬起來。一方不斷挑釁,有恃無恐,另外一方忍氣吞聲,不斷退讓,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走羅,兄弟們,咱們去喜樂街喝花酒去了喲!!!!”
路過蘇行躺著的邊緣上,牛三停下了腳步,滿是泥汙的鞋子踢了踢蘇行的胳膊,衝著趙老大嬉笑道:“趙瞎子,你看這裡有個人勒,讓他們加入你們大江幫吧,今天一個人也沒招到也太丟分了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一群人大搖大擺的揚長而去。一乾人等都是目目相窺。沒有言語。
“把那個小子給老子弄過來,再抓幾個看熱鬧的明天叫他們吃飽飯以後去死,媽的............”
滿心怒氣的趙老大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衝著小嘍囉們吩咐了一句便是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