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兗、青、徐、揚、荊、豫六州中,豫州賊勢最大,其中豫州啟郡被以冀州柳郡流民賈禹為首的流民攻破後,直接湧入數十萬災民,以青壯年居多。沒了官府的震懾,流民心思活躍起來。
流民競三五成群往城中富貴人家府上衝去。撞開府門,先殺下人,再殺主人,後奸夫人,搶珠寶,拿糧草,好不快活。不多時,豫州啟郡城中便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四處殘垣斷壁,強奸勒索,打殺強劫,放火燒人,層出不窮。
也虧得賈禹心狠手辣帶領一群家鄉流民,將那打家劫舍,強奸婦女之人處死。城中百姓聽聞此事,立即向那賈禹為首的流民尋求庇護。上一刻還是該死的賊民,下一刻就變成了英勇的義軍,真是好笑。
賈禹及其同夥,先控制住郡府,糧倉,甲仗庫。將甲仗庫中的兵器,鎧甲,分發給手下。
正巧看到一夥流民手裡拿著棍棒,才從一家三進宅子出來,懷中漏出一串銅錢,身上掛著一串珍珠,身後還有幾個流民,手提肩扛拿著剛剛搶來的糧食去,手裡的棍棒還沾著血跡,上面的血跡尚未乾透,門口還流出一灘鮮紅的血跡。
賈禹眼中瞬即變得鮮活,將手中的長槍指向領頭之人,喝道:“爾等竟乾如此禽獸不如之事。”
領頭那人笑道:“我記得方才是你小子,振臂高呼,還槍挑了那個官老爺,現在在這假慈悲,他們是人,官老爺就不是人。”
賈禹大手一揮,讓手下人將那夥人給圍了,道:“這不一樣,那官老爺分明是想將我們往死了上逼,沒想讓我們入城,我要不是為了活命,也不會殺了那官老爺,你明明可以隻搶糧,留他們一條活路,如今卻為了自己痛快,將一家人都滅了口,如此草菅人命,我豈能放過你。”
那人一挑眉,一臉蠻橫道:“那你能乃我何,大家都是家鄉鬧饑荒,出來逃難,如果像你那樣婦人之仁,我們還能活到今天嗎?真是可笑。”
賈禹不接話,將手中長槍就朝著那人胸口刺去,那人冷冽一笑,道:“你還當我是那文弱書生。”
邊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卻也不慢,用手中的棍棒將長槍推開,隨即大步向前,直接就衝到了賈禹的面前,將手中的棍棒向上舉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下,卻見那賈禹竟躲避不及。
誰成想一個兩三百斤、身材矮小的胖子竟也如此快的速度,只見眾人急忙躲避身形,唯恐大禍臨頭,但見那賈禹見無法躲避,直接棄了手中的長槍,側身躲開那人棍棒,從腰間撥出一柄製式長刀,不由分說的對著那人肩上刺去,那人估計也是個練家子,竟一棍棒將賈禹的長刀鎮開,往後一退與賈禹隔開距離。
道:“你就這點本事,也想拿下爺爺的項上人頭。”賈禹不接話,冷眼看著他,將手中的製試長刀收入刀鞘中,一腳將地上的長槍踢起,伸手一接,槍頭直指那人,對著那人面門刺去,那人一側身,躲開長槍,卻未成想,賈禹直刺向下盤,原來先前是虛晃一槍。
那人避而不及,眼看就要刺中,卻未成想,那人竟會輕功,只見那人輕輕兩腳一躍,離地三尺,輕松躲過了致命一擊。一腳將長槍踩在腳下,那長槍彎成了匪夷所思的彎度,賈禹使勁拔手中長槍,企圖從那人腳下抽出長槍。
卻沒料到,長槍紋絲不動,賈禹的力氣也算同夥中最大的了,沒想到那人將長槍踩住卻不費吹灰之力,過招幾個來回連臉上都不見一絲汗水。
只見那人趁賈禹用力拉的一瞬間,抬腳放力,賈禹用力過猛,重心不穩,直接往後摔去。那人見狀,直衝到賈禹面前,一棒揮下,企圖將那賈禹打成重傷。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棍棒快落下時,旁邊突然來了一支箭,那人隻得舍了賈禹,匆匆躲過飛箭。
那人退後三步,抬頭一看,面露猙獰,大身喝道:“是誰敢放冷箭,暗算爺爺。”只見賈禹同夥中,未見其人先問其聲,:“爺爺在此。”
原來是個半大點的孩子,餓得面黃饑瘦,頂著個頭盔,骨瘦如柴的手臂拿著一把精良的大弓,那大弓豎起來竟比孩子還高。孩子背上背著箭囊,箭囊內有數根長箭。連平常普通青壯都無法拉開的大弓,屁大點的孩子竟能拉開,真是奇了怪。
賈禹也乘機穩住身形,手持長槍再次衝向那人,那人也是惱羞成怒,半大點的孩子就敢口出狂言,這還了得。
那人連躲了賈禹兩槍攻擊,直接就將大棒揮向槍頭,長槍與大棒一碰撞,賈禹虎口一震,賈禹還未握緊長槍,只見那人一蹲一側,下一棒又狠狠的打向賈禹,賈禹不躲不避竟直接棄了長槍,又一次抽刀,劈向那人。
那人隻得撤步後退,躲避長刀,賈禹竟沒有半點退意,又是向前一步,抬刀便劈,竟是那以命換傷的路數。那人暗罵一句:“瘋子。 ”手上的功夫卻不見一絲慌亂,將那招招接好。
那人隻趕緊側臉一緊,趕緊撤腦袋,又是一支飛箭穿過,就差丁點就那人就腦袋開花,只聽那人身後一聲慘叫,飛箭正中眼睛,那人躲得掉,同伴可躲不掉。
只是稍稍回神功夫,賈禹趁機躋身向前,朝那人頸部砍去,那人一時走神,豈能想到眼前還有個賈禹,一時間就亂了陣腳,就匆忙接招。賈禹接連幾刀,刀刀凶狠,頃刻間攻守異也,本是那人手段居多,招式層出不窮。現在竟被賈禹壓製得步步後撤,還要擔心冷箭襲來。
那人心思急轉直下,:“不能因為這點東西就把命搭上,我得想辦法脫身才行。”只見那人且戰且退,就在賈禹一刀劈下時,那人向後一躍,伸手抓住一位同伴的胳膊,竟直接將那人推向賈禹,賈禹收刀不及,將此人劈成兩半。
腸子,胃,肝都散落一地,鮮血慢慢地從身上流出,向著四周擴散,滿地血淋淋的甚是嚇人。只見那人推了同伴後,一個健步上了房頂,大聲挑釁:“有本事來追爺爺,哈哈哈。”轉身離去,在場無人會輕功,都無可奈何。只可惜,那人逃得掉,同夥跑不了。
轉眼間老大背信棄義,跑了。其他小弟又不會輕功,賈禹人多勢眾。之前殺了官老爺,打開甲仗庫那了凱甲兵器。現在又打跑了老大,余下眾人豈敢抵抗,讓他們搶劫百姓,殺害良民,還行。對上賈禹一夥人,就只能甘拜下風咯。
賈禹命手下拿下那一幫人,押入郡府看押。自己帶著剩下的人,進入那棟三進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