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羅斯山脈裡到底有什麽東西,你會為此付出大把的精力和金錢?”
阿道夫一聽,嚇得倒退幾步,倚在牆上,不可思議地說:
“你是怎麽知道我去過阿爾羅斯山……”
“我是怎麽知道的?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阿道夫。”哈裡頓無奈地笑了笑,飛快道:
“一個日薪80灰幣的人會拖欠月租800灰幣的房租,這不是很不對勁嗎?從你的衣著飲食上,就能知道你是位勤儉過頭的人,不會再有別的花銷了。還有,在你沒進門之前,我已經把你的房間瀏覽了一遍,也沒有發現別的嗜好,顯然你的錢沒用在日常的衣食用度上,而是另作他用……”哈裡頓說到這裡,詭異一笑,“你的那本日記很有意思,我在你沒進門之前已經快速翻了一遍。所以現在我很想聽你講故事。”
阿道夫聽後,泄氣般的跪倒在地,苦澀笑道:
“正如你所說,先生!我……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賭一把。也正如你看到的,我輸了,我現在連住的地方也要沒了。”
阿道夫搖搖頭,繼續道:
“大概是兩個月前,我聽說北奧神院舉辦的一個冬令營班,共26名人,其中包括24名學員與兩名五脈級別的老師,去阿爾羅斯山脈裡探險遊玩後神秘失蹤,然後北奧神院又派出4名五脈級別的異能者前往探查情況,也相繼失去了聯系,後來無奈之下發出告示,說如若有能尋到或提供確切消息的,神院將無條件獎勵報酬100金埃蒙,並給予成為特別旁聽生的資格,無論潛力,都可以免費在神院學習三年!”
100金幣?這麽多?哈裡頓的心忽然熱絡了。要知道一個普通的人家一年也就掙三四個金幣,像阿道夫這樣一個月累死累活也只有不過2400灰幣,換成金幣是0.24。一個月0.24金幣,一年也才2.88金幣,這還不算上衣食住行要用的錢。當然,哈裡頓很自然的把後面那個神院學習的名額忽略了。對於此時的哈裡頓來說,他隻對錢感興趣,就算他這樣的殺手組長,一年也掙不上一百金幣的。
咦?好像我以前聽說過……哈裡頓這才發現,自己之前是聽過的,當然也對此不屑一顧。
“真是死腦筋!”哈裡頓心中暗嘲這具身體的前主人,臉上卻要多溫和有多溫和,說道:
“可憐的阿道夫,為何要放棄呢?難道你就不想一飛衝天,過一過人上人的生活嗎?”
“人上人……”阿道夫迷戀地咀嚼著美味的詞匯,他做夢都想做讓自己變強,等足夠強大後好洗刷家族的恥辱。他更看中的是名額而非金錢。
“可是……可是我沒錢了,也沒地方住,廠長已經不願意再多預支給我薪水了。而且……而且”,阿道夫頓了頓,無奈道,“而且我聽說神院將派出一名六脈級別的異能者前往探查,我已經沒機會了。”
阿道夫兀自耷拉著頭,沮喪地搖擺不停。
六脈級別的異能者?很厲害嗎?哈裡頓飛快地從腦海裡搜索,無奈的是這方面的消息少之又少,他從畢業以後就沒遇到過異能者。
當然,殺手再強也只是殺手,練的肉體,哈裡頓明白,以自己的肉技來講,雖然很強了,但不一定是異能者的對手。如果對方肉體上也得到一定的鍛煉,那自己的優勢就不是那麽明顯了。
這一刻,哈裡頓忽然對超越凡人的異能者有了憧憬。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裡頓忽然一喜,
想到了一種可能,之前的一切疑團瞬間迎刃而解了。 “先生你說什麽?”阿道夫疑惑道。
“沒事。”哈裡頓又恢復了沉靜的面孔,說道:
“阿道夫,或許你還不知道,我們的相遇,一切都是神為我們安排的。”哈裡頓說罷,摸出了懷表,啪的翻開表蓋,墜在哈裡頓眼前。
“這,這,這是我母親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哈裡頓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呆愣了會,又古怪道:
“我記得已經把它賣了,換了一百二十三灰幣,怎麽現在會在你的手裡?”
“這是神的抉擇!”哈裡頓故意沉聲道。
“神的抉擇?”阿道夫臉上的驚詫表情就像要蹦出來似的。
“是的,沒錯。”哈裡頓又把金舌頭捋直了,娓娓道:
“未來很美,不是嗎阿道夫!我神派我前來便是為了引領你邁上那藏在迷幻裡的正路。你現在的憂愁,你夢上的枷鎖,你對未來的迷惘疑惑,這一切的一切,從此時此刻起,都將不複存在。只要你肯跟隨我,肯為我效命,肯為我放棄所有乃至生命!是的,跟從我——神使K。我們一起來描繪未來的美畫,我們一起來采摘夢想的枝婭。你——我神選中的驕子,你的夢不會破滅!你的夢將浴火重生!你的夢要光芒萬丈,這一切也注定會讓那些小信的愚人知道!”哈裡頓把阿道夫眼中的激動盡收眼底,便把手伸出,緩緩道:
“在人是不能的,在神——凡事都能!”
“啊!神使大人!我願意!我願意!!”阿道夫聽得渾身顫栗,激動之色無以言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走向哈裡頓,緊緊抓住那雙“神手”。哈裡頓輕輕地點點頭,把嗓音調到溫和的程度,“慈藹”道:
“那時,我們的神將會讓我們發出光亮,就像太陽一樣。”
說到此,哈裡頓更“鄭重”了:
“有耳可聽的,就應當聽!”
……
哈裡頓便這樣又快速俘虜了一名小弟的心。
“你以後就是我神聖騎士團的成員了。就叫你八月吧。”
“是!神使大人!”
“我是團長,以後叫我——K。”
“是!K大人!”
哈裡頓故意神氣的點點頭,把阿道夫扶了起來,忽然詭異一笑,道:
“八月,想看好戲嗎?”
“啊?”阿道夫愣住了。
“你別做聲。”哈裡頓讓阿道夫貼在牆邊,自己輕輕的走到門旁。
“終於要到了結案子的時候了。”哈裡頓地心中活躍的打著鼓,可能是他第一次做的緣故,略微有些緊張,雙手快速在衣服裡拿出一個小袋子,摸出了幾件工具,分別是幾枚細針,一把鋒利的小刀,兩枚黑色指環。哈裡頓略微緊張的把東西布置好,思考了下,說道:
“你有小刀嗎?”
“有!”阿道夫找出一把小刀遞給了哈裡頓。
哈裡頓沉吟了下,把刀刃放在手背上,輕輕一劃,鮮紅的血液快速流淌而下。
“大人您……”
“噓!別出聲!”哈裡頓急忙擺手示意,輕輕扭開門,出去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哈裡頓急忙跑進來,把門鎖上。哈裡頓走在門前灑了一些血,然後一直在屋裡各處灑血,等覺得差不多了,便快速貼上了一枚藥貼。
“大人……”
“別做聲,等著。”哈裡頓擺手道。
……
哈裡頓此時緊張的連自己的心跳都聽得一清二楚。不一會的工夫,隔壁傳來了一聲開門聲,很輕,很輕,那腳步就像是風輕輕拂過一樣,輕到就連這麽短的距離哈裡頓才能依稀聽到一點。
哼!果然沒錯!哈裡頓的嘴角笑起弧度,想起了之前被害者院子裡的腳印與這棟排房院子裡留得腳印。
這間的租客剛回來,那位房東穿著睡袍,顯示也沒出門,院子裡留得那一模一樣的舊腳印到底會是誰的呢?
“哼!既然喜歡吸食血液,那肯定對血液的味道很敏感。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但一切也要到此為止了。”
哈裡頓正尋思著,忽然發覺那聲音消失了,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哈裡頓仔細聽去,聽到了有什麽東西正在朝這間房間裡爬,好像在牆裡,且聲音越來越清楚了。
在哪?在哪?哈裡頓趕緊回眼看向屋中,突然定格在阿道夫身後腳下的一個大老鼠洞。
“快閃開!”哈裡頓趕緊喊道。
阿道夫聽後下意識向旁閃去,洞裡突然冒出一個大嘴咬在阿道夫站著的地方。只見它張著黑色大嘴,嘴中三枚血紅大牙尤其吐出。它的脖子伸出來一大截,腦袋初次看去像蛇,等它向外蠕動了一會,慢慢匯聚的越來越像人頭了。
說時遲那時快,哈裡頓飛快抬手朝那怪物的身後射去三枚銀針,只聽叮叮叮一串響,三枚銀針將怪物身後的部位釘在了地上,正好是在老鼠洞前。
“還好趕上了。”哈裡頓的心緊張的砰砰直跳,“針上有麻醉藥,一根針上的藥效足以麻痹一頭牛,它應該動彈不了了。”
那人頭蛇身的怪物忽然張開大嘴嘶吼,把一旁的阿道夫直接嚇癱在地。
“不好!”哈裡頓眼睛大睜,不可思議地看向那怪物口中又吐出一條來,像是蛻皮似的。一條更小的蛇從口中鑽出,原本的大蛇撲通一下摔倒在地,不動彈了。那小蛇鑽出來後,蛇行很快,飛快蜿蜒的朝哈裡頓來了。
哈裡頓也沒慌神,飛快地彈出一把早已準備好的小刀,射向那小蛇,“剁”一聲,把小蛇釘在了木板做的地面上,就連地板都被射出一個大窟窿。
那小蛇不斷的左晃右晃,嘶嘶的掙扎著,看樣子是掙脫不開那把刀的。
“結束了嗎?”哈裡頓悄悄松了口氣,還沒待吸氣,忽然眼睛一凝,驚恐的望去。原來那小蛇見掙脫不開,又從口中吐出一條更小的蛇來,更小的蛇速度飛快,眨眼間便竄到了哈裡頓的腳邊。哈裡頓察覺不妙,慌忙抬腳去踏,不料那小蛇可能有見縫就鑽的習慣,直接竄進了哈裡頓的褲管裡,一路向上,從大腿飛快竄到了背上。哈裡頓隻覺背後一陣涼意,一股恐懼感彌漫心頭。
忽然肩膀上一陣刺痛,通過耳力,哈裡頓知道是被那小蛇咬住了。剛想去抓住它,但手腳卻紋絲不動,哈裡頓驚恐的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此時,哈裡頓的眼前突然冒起了煙霧,他試著伸出手來,發現身體已經能動彈了,一陣陣涼風吹過,周圍煙霧漸散,哈裡頓兀自站在一處街上。
“怎麽回事?我回來了?”哈裡頓摸了摸頭,沒想明白,隻覺得眼前的長安街雖然還是記憶裡的那般熟悉,但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我不是穿越了?怎麽又回來了?”哈裡頓疑惑地撓撓頭,緩緩在街上走著,走在這個生養自己的地方。
冷風徐徐時,天上的嬌娥猶如剛出浴的美人, 羞澀地躲在枝頭間,暗暗地盯著他。
好冷!——哈裡頓隻覺現在的身體冰涼刺骨,瑟瑟發抖,感覺渾身的熱氣正一絲絲的消失。哈裡頓試著抬起手臂,但又酥麻的不行,像是沒力氣般的耷拉著。
好奇怪的感覺!
哈裡頓隻覺得身體被一絲絲的寒意包裹著,渾身酥麻輕顫,力氣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正在他疑惑時,身上毫無征兆地冒出金燦燦的光,把哈裡頓籠罩在內。
“妖怪!還不速速現身!”一個蒼老的聲音喊道。
“嘶嘶嘶……”一條黑色的小蛇隨即從哈裡頓的衣服裡鑽出。
哈裡頓身上的金光忽然將那條小蛇包裹在內。那小蛇被包裹後,全身開始冒出熱氣,碰在金光上就滋滋滋的響,很像是被沸油澆到似的,疼得它亂打滾,不一會就不動彈了。然後那金光包裹著奄奄一息的小蛇,猛得鑽入了哈裡頓的口中。
哈裡頓忽然渾身一顫,隻覺掉入了冰窟,又冷又麻,全身毫無知覺,周圍的景象刹那間破碎了。哈裡頓此時依舊站在阿道夫的房內,只是他全身冰涼,毫無血色,面容白慘慘的嚇人,眼睛無神。突然他又猛得一顫,緩緩向後倒去。
“大人……”
哈裡頓昏迷前,聽到了小弟的著急音色,心中好笑。當然,他笑的是腦海裡響起的蒼老話語:
“貧道於你腦中設有法術,但只能保你三回。現余兩回,你要好自為之!”
“該死的老頭!玩我!這麽快就剩兩條命了!”哈裡頓含恨而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