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進去嗎?
這是他們面臨的最大一個問題。
哈裡頓直覺在告訴他洞裡肯定會有更古怪的東西。只是……
他看了一下身後的追兵,後面的路已經被堵得嚴嚴實實,一點縫都不留。
哈裡頓幸好不是密集症患者,不會多增加恐懼的分量,他隨即一咬牙,便朝洞裡進去了,徒留身後的怪異聲音在空中歡喜打轉。
……
雖然經歷過了一次洞穴之旅,但對於哈裡頓來說還是有略微的不適感與緊張感。
鬼知道前面會有什麽東西!
說不好此路不通又要繞行呢!
“地圖上有這條路嗎?小莎。”哈裡頓不安地問道。
“我之前看得,是要經過一處洞穴,然後再過長藤橋才能到達聖山。”
“沒走錯就行!”哈裡頓悄悄松了口氣。
“不過……”美杜莎忽然露出古怪的神色:
“不過這洞的名字……是叫白骨洞……”
“白骨洞???”哈裡頓猛得倒吸一口涼氣:
完了完了,這名字真是不吉利!
……
此時的洞壁猶如一片片大魚鱗,不同於魚鱗的構造,它們都翹起了一個個怪異的大縫,這樣子又像是打絲器上的小口了。
一股溫暖的濕氣迎面撲來,夾雜著腐臭的氣味,瞬間鑽進了哈裡頓嗅覺的官能。腳下雖然不算是濕軟泥濘,但也沒好太多,至少速度上比之前是快了不少。
兩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雖然身處黑暗,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倒是不影響。
隨著越加深入洞穴裡,哈裡頓的恐懼感與不安感卻與時增加。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忽然身邊傳來一大片怪異的聲音,細微、稠密……
這次又是……
哈裡頓一邊跑一邊向周圍看去,發現那些大大小小的縫隙裡正爬出一些白色的蜈蚣狀的東西。
每個縫隙都有,就跟洞外的狗尾巴草似的,成群的朝兩人湧去。
哈裡頓此時真的感覺是在與時間賽跑了,他發現自己從踏上這條路後就沒停過……
——
“呼呼呼……”
“該死!終於跑出來了!”
哈裡頓聞著洞外的鮮爽空氣,舒服地來了個深呼吸。
那些古怪的東西沒有追出來,可能是怕見光吧!至少現在還是有些亮的,太陽依舊掛在天邊。
“接下來怎麽走?”哈裡頓看向眼前的懸崖,疑惑地皺起眉頭。
他往懸崖下看看,下面很深,叢林密布,隱約可以看到濃綠的液體在冒著泡,在崖上就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可能是從這些長藤過去!”美杜莎指了指從上方垂落下來的藤蔓的東西,說道。
“你是說抓住這個蕩過去?”哈裡頓艱難地向對面看看——竟然能有兩百米多遠,期間長藤有幾十條,約莫幾米就有一個,看樣子是一個蕩一個的過去。
“不會有危險吧……”哈裡頓下意識地看了看下方——顯然一下沒抓穩,就會掉下去,然後……
下面的怪異液體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美杜莎突然溫聲道:
“奧斯卡,如果你害怕我可以抱你過去。”
哈裡頓:“……”
雖然美杜莎親切的關心讓哈裡頓一暖,但他心中的大男人主義可不允許他做出這樣的事。
怎麽可以被女孩子抱著過去呢?
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哈裡頓趕緊重裝正色,
鎮定道: “這種小麻煩算不了什麽,瞧我的!”
哈裡頓看好位置,一鼓作氣地直接蹦過去了。
原本身手就好,所以很容易的抓住了。
哈裡頓一手抓藤,另一隻悄悄地抹了把冷汗。說實話,他很害怕,不僅因為害怕掉下去,關鍵還有:
他是恐高症患者。
他現在都不敢往下看了,剛才那一下是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跳的,而他現在的勇氣卻在漸消。
忽然一道白影從他身旁過去了,美杜莎此時敏捷的就像隻猿猴,靈活的不得了,很快就將哈裡頓拋在了身後。
哈裡頓咬咬牙,隻得試著蕩起來,朝下一個去了。
拚了!
不安與堅定正不停地交織在他的心中。
經過了十幾分鍾的臂力消耗,哈裡頓好不容易蕩到了對岸。
他現在已經顧不得“大男人”的面子,直接就癱在地上了。
“特麽的!嚇死我了!”
“你怎麽了?”美杜莎疑惑道。
“噢……累了,休息下!”哈裡頓趕緊裝出鎮定,笑道。
“嗯……”美杜莎又拿出地圖看看:
“我們應該離聖殿不遠了。”
“好!我們快去!爭取拿第一!”哈裡頓顧不得肉體地顫抖,急忙爬起身,又衝在了第一個……
——
黃昏中,西方的紅日悄悄下降,兩個身影快速行在一個陡峭的山路上,飛奔的身影正穿梭在這片略帶昏黃的天幕下。
很快,他們終於到達了此次的目的地——聖地,魔皇宮。
哈裡頓望著眼前大洞上刻著“魔皇宮”的字樣,不覺欣慰地點點頭,雖然一路上歷經了諸多磨難,但還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來到了這裡。
這個大洞很大,能有十米多高,看上去高大宏偉,石壁上還刻了一些怪異的文字和圖案,看上去也有些年頭了。
看到這裡,又想起了這宮裡可能藏有寶藏,哈裡頓心頭一熱,身上立馬充滿了數不盡的力氣,就要往裡去。
“等你們多時了!”忽然從洞旁閃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當哈裡頓看清了這個高大身影時,猛得倒吸一大口涼氣。
“布……布……雷迪?怎麽會……”哈裡頓驚詫地望向眼前這個想要自己“死”的身影,原本消失的恐懼感又盈滿了全身。
“很驚訝嗎?”布雷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換了路,但你們的目的地是不會變得,我只要在這裡提前等著,想要抓到你們並不困難。”
“他……他們……”
“噢!你說那兩個廢物啊!”
布雷迪又幾步從一旁提了兩個東西,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哈裡頓驚駭的眼睛裡:
那個自稱光劍塞西爾的身體沒一塊好肉,身上不知道受過什麽樣的恐怖攻擊,胸膛更是塌陷了一個大坑,滿身是血,嘴角的血痕已然乾涸,進的氣沒有出的氣多,看上去只剩一口氣吊著,撐不了多久。此時他正處於昏迷中。
至於那個六階異能者安東妮兒,
嗯……哈裡頓發現這個“戰鬥狂”並沒有區別對待的性格。即使是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身上的白袍都是血淋淋的,雖然沒像塞西爾那樣有很誇張的傷勢,但顯然也沒好多少,安東妮兒臉色蒼白,眉頭微顰,已經不似原本那般愜意了。
此時她也在昏迷中,好在呼吸上的節奏比塞西爾強些,讓人看了倒是舒服不少,衝擊感沒那麽大。
“你說的,都留口氣,提來見你。”布雷迪冷笑一聲:
“人都帶來了,我的小老鼠,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