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相當不情願,他根本不認識對方,對方突然用自來熟的口氣開始指使他做事,這點讓他很不舒服。
“難道說你看不見我手裡的這些東西嗎?”少女有些疑惑,“如果這都看不見的話你更不可能來到這裡了。”
少女看他沒有搭理自己,果斷的抓起一顆球走到他身邊。
“剛才還衝我大喊大叫,現在就主動跑到我身邊來了。你這人還真的很隨便啊?”拉斐爾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用陰陽怪氣的口吻嘲諷讓他不爽的人。
簡單來說就是很享受口嗨的快感,哪怕處境再不利,只要嘴上佔了上風,他就覺得沒有輸。
“這是我的地盤,我當然想去哪都行了。你最好擺正自己的位置,乖乖回答我的問題。說吧,我手裡的這個東西,你能不能看見?你如果不說,就別想回到那邊了,一輩子留在這裡吧。”少女將手心攤開,朝他撇了撇嘴。
“不就是一個球嗎?半透明絲狀結成的。”拉斐爾不屑道。
“這太奇怪了!難道你跟我是同類?不不不,就算是同類也做不到的吧?你到底是誰啊?我都開始好奇了。”少女突然來了興趣,繞著拉斐爾轉了幾圈,仔細打量著他,敵意也減輕了不少。
“問別人是誰之前做自我介紹是最起碼的吧?你是生活在深山老林裡嗎?這點禮貌都沒有?”拉斐爾盯著蒼蠅一樣轉個不停的少女,有些不耐煩。
“哈哈,你這個人還蠻會說話的。有點意思,我對你更好奇了!”少女也不知被什麽逗樂了,她朝拉斐爾伸出手,”你們那邊是這樣的打招呼嗎?我是織夢者,你呢,陌生人?“說完還面帶笑意的wink了一下。
美少女的殺傷力實在是讓人難以抵禦,剛才還是氣勢洶洶的女人現在乖巧的像是鄰家妹妹,拉斐爾有些心猿意馬,而且對方主動示好,如果還擺著架子怎麽說也太裝了。
他輕握了一下對方的手,然後松開。“我叫拉斐爾,只是個普通人,當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覺得我特別,我只是睡了一覺就來到這裡了。你說你叫織夢者,那是你把我帶到這裡的嗎?”
“我不知道。”女孩想了想老實的回答。
“你不知道?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哎,又說自己是織夢者,又不承認自己做了什麽?別以為我沒看見哦,你剛才手裡還有幾個球。”拉斐爾覺得對方不是在耍自己就是腦子有問題。
“我真的不知道,雖然我是織夢者,但是織夢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複雜。“女孩放松的找了塊突起的岩石坐下。
“每個人都可以是織夢者,你想嘛,你平時都會做夢的吧?那你也創造了一個夢境啊。只不過大家都不會意識到這件事完全可以用理性去操作,而大多數都是一種本能。有學者說過吧,做夢就是為了給大腦放松什麽的,所以醒了就什麽都記不得了。“女孩若有所思道。
女孩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問道:“你是不是睡前看到過某些特別的東西。比方說一只看上去就很貴的鋼筆——或者說一枚胸針?我記得是蜜蜂形狀的。唔我想想,或者說別人給過你什麽東西?你仔細想想,什麽都有可能。”
特別的東西嗎?拉斐爾想來想去,沒想到任何符合剛才少女提到的東西。
是照片——!!
他突然想起來了,要說看了什麽特別的跟這裡有關聯的,就是照片了。
“我看過一張你的照片,被誰牽著,
看上去比你現在也年幼很多,應該是好幾年前的吧。”他試探的問道。 “那玩意兒啊!”少女恍然大悟,向後躺去。“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什麽叫不關你的事,你這一副明顯知情的樣子叫不關你事?”拉斐爾對對方這種事不關己的態度非常抓狂。
“你別生氣嘛。我沒有騙你哦,那是用本小姐的美照做的陷阱啦。量產型的哦,我隻負責生產,具體是誰,怎麽用我就管不著啦。有人想對你們下手而已,不關我事不關我事。”對方輕松地蕩起了雙腿。
“看了就會中招嗎?那不是很危險嗎?不要隨便用這種輕松地語氣說出這麽恐怖的話!”拉斐爾忍不住吐槽。
“那我也是被迫的啊!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被陌生人帶出了故鄉。被迫做著可能奪人性命的壞事,只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少女滿含熱淚,激動的說。
看著少女的樣子,拉斐爾也有些於心不忍。語氣緩和了不少,“抱歉,我也不了解你的處境,個人都有個人的難處吧。”
“騙你的。”少女又一改剛才的淚目,嬉笑著吐了吐舌頭。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一定是狗。”拉斐爾恨得牙癢。
“時間到了,再待下去你會醒不來的,”少女踢了踢沙子,就想說出再見一樣下逐客令,“這是我的夢,你自己走就好了吧。“
“就算你讓我走,我怎麽走,去哪裡啊?”拉斐爾也是很茫然。”我還有兩個朋友也看到了那張照片,可能的話,我也希望他們能離開。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裡,但是應該也跟我一樣中招了。“
“這樣啊,他們倒還好說。”少女一把握碎了之前掌心的幾個球,“就當是格式化了,最近夢境老是錯亂,他們應該也不會怪我的,你——”
話音未落,拉斐爾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將自己抽離出去。
後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拉斐爾和哈裡斯幾乎是同時醒了過來。
二人聽完拉斐爾的敘述,不由得驚歎,這個小子的運氣確實不一般。因為系統的BUG直接被傳到開發者留的後門裡了,還見到了開發者。
雖然都是些無意識的話,但是信息量十足。
“是敵是友還無法判斷,至少這張照片應該是有很多張,用來給調查的人製造陷阱,使得我們的調查攻勢全面瓦解,但是還好現在是信息化的新時代,似乎除了看到這照片的本體,其他的途徑接觸到就完全沒事。但是按照織夢者的說法,她只是製造了這些照片,本人並無立場,而且她也不認識你我。”哈裡斯沉思了許久得出結論。
“雖然只是短暫的相處,我覺得她還是蠻孤獨的。怎麽說呢,那麽空的島上沒有其他人,她在現實中應該大多數時候也是一直沉睡著吧,因為她提到了那是她的夢。”拉斐爾撓撓頭,確實,對方留給他的印象雖然有些壞心眼和調皮,但是本質上也只是一個少女,這絕對不是色令智昏的發言。
“年輕真好啊!少男少女的相會什麽的——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我也好想跟小鹿親有一場突如其來的邂逅啊,比如睡了一半醒來發現小鹿親躺在我的身邊什麽的。”格裡芬嘟囔著。
“工作中禁止開這種玩笑!”哈裡斯製止了格裡芬奇怪的幻想,推了一下眼鏡,“如果這個織夢者是我們對手的王牌,那就是我們必須要爭取到的強大力量。而且如果真如你所說,對方也不情願為那幫老東西打工的話,那姑且還是有爭取成為盟友的可能性在的。”
“但是如果太危險了,沒有溝通的可能,我建議還是直接處理掉比較安全。說到底這次你們能醒過來,並不清楚是出於對方善意的憐憫還是單純只是為了重新清洗夢境系統。”
格裡芬從理性角度還是給出了中肯的意見。
“她的力量,對我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過於超格了,一旦再次中招,就徹底完了。你不可能第二次能找到織夢者給自己留的後門,明白嗎?我們其實完全沒有想出妥善解決的措施,可千萬不要感情用事了,你懂的吧?“格裡芬又特意盯著拉斐爾說道。
“我明白的,格裡芬先生。”拉斐爾感到了壓力,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