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黑洞沒有一絲光亮,身體在黑洞中不斷的墜落,耳邊呼呼的風聲遮蓋了淒厲的慘叫。
向下墜落了數十米,血影憑著感覺,拔出腰間的繡春刀用力的插在洞壁堅硬上,巨大的慣性,帶著刀切割著岩壁向下滑落,拔出一道道火花。
下落的速度不斷減慢,身體牢牢的貼在洞壁之上,淒厲的慘叫在耳邊回響,吵的血影有些心煩,卻又不敢封閉聽力,只能忍受著。
從腰間掏出一個火折子,微弱的火光就像黑暗裡的一絲火花,只能照亮周圍數丈的景象,再往下依然漆黑一片,似無底洞般看不到盡頭。
用嘴叼著火折子,拔出岩壁上的刀,身體踩著岩壁借力,向下飛射。
血影就像一隻靈活的猿猴,在岩壁上行走自如,來回的跳躍,越來越深入洞中。
越往下慘叫聲越大,血影之氣越濃,濃鬱的血腥之氣在刺激著身上的乾元燃血紅自動的運轉,貪婪的吸收者空氣中的血氣。
血氣縈繞在周身在黑暗中散發著紅芒,倒也不用擔心叼著火折子熄滅了,沒有了這層後顧的擔憂,血影的身體在黑暗劃出一道流光向著最底處降落。
滋滋滋
繡春刀快速的插進岩壁,摩擦著岩壁,停在了最末端,身體在空中劇烈的搖晃著,皺著眉頭看著下方的孔洞,距離底部還有著十丈距離,底部有群黑影在閃動,剛才要不是反應夠快恐怕直接就掉落下去。
“吼……”
奇形怪狀的生物從底部躍起,在黑暗中發出咆哮,腥臭的巨口咬向了血影,但因為騰空的身體後繼無力,還有一些距離時,就掉落而下,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奇特的吼叫,喚醒了黑暗空間中的生物,睜開了綠油油的眸子,像一顆顆夜明珠一般,直勾勾的盯著上方的血影。
“咕嚕”
血影下意識的咽著口水,看著那明晃晃的燈籠密密麻麻的充斥著整個空間,也是有些心驚。
強行壓下內心的恐懼,看著下方的空間,思索著怎麽下去,下方的地面已經被這種生物給填滿了,直接下去無異於是送死,要想辦法繞過它們。
身體一用力在上空翻轉了一下,踩在了刀背上,仔細的搜索著可行的路子,好在這些生物不能飛簷走壁,只能凶狠在下方嘶吼著。
“該怎麽辦?”
看看一圈整個空間,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讓他落腳,血影有些犯愁。
“難道只能殺過去嗎?”
“啊……”
就在血影已經決定要直接殺進去時,一聲淒厲不甘的尖叫在黑暗中炸響,恐怖的音波震的血影耳朵失鳴,頭昏腦漲,快速的封閉聽覺,心季的盯著黑暗空間的中心。
奇怪的生物在尖叫下瑟瑟發抖,明亮的眸子失去了光澤,向朝聖一般對著最中心的祭壇伏首拜下。
“好機會!”
血影抓住這個時間,拔出繡春刀一落而下,巨大的衝擊力,把下方的生物壓成了肉糜。
剛才在上方看的不清楚,下來之後被這群生物惡心到了,這個長著人的形狀,卻有著一條巨大的尾巴,身上總是血糊糊的,只能像野獸一樣在地上爬行,兩個巨大的眼珠子暴露在外面,一雙大嘴佔據了半張臉,尖牙利齒的,身上散發著腥臭,就像一具腐爛的在活動。
它們被聲音鎮住,就連血影掉落下來鬧出的動靜它們也沒有抬頭,依然趴在地方向著中心的祭壇拜下。
血影走在它們中間,
確定被聲音壓製住,放心的向著祭壇衝去。 祭壇龐大成六邊形,佔據了百米的地方,在祭壇上立著六根巨大的石柱,上面刻滿了經文,祭壇的地面刻著詭異的紋路,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一道道微弱的光沿著紋路在流動,充滿著一絲神聖光輝。
越是靠近祭壇這種神聖的氣息就越強烈,祭壇周圍數丈沒有一個奇怪的生物敢靠近,似乎很忌憚這種神聖的氣息。
在這詭異陰森的黑暗空間中,存在著一座神聖的祭壇在鎮壓可怕的存在,血影凝重的望著祭壇,眼神不斷變換。
即使隔著祭壇的鎮壓,他也能感受到祭壇之下的存在。
壓製住內心的恐懼與不安,一步一步的靠近祭壇,隨著血影的靠近,祭壇下的生物似乎能夠感受到血影,尖叫聲越來越急促,並且不斷地衝擊著祭壇,即使封閉聽覺也弄聽到那可怕的尖叫聲。
引得祭壇之上的紋路流光大盛,快速的流轉,一股神聖的光芒散發,微弱的光芒照耀在祭壇外的生物上,使他們痛苦的吼叫著,身上快速的冒著青煙,驚慌的向著後方的黑暗退去。
血影踏進了光輝之中,身上暖洋洋的,沒有任何不適,一腳踏在了祭壇之上,能夠感受到輕微的顫動,底下的生物正在衝擊著祭壇。
血影並沒有理會底下生物的反應,但是好奇的看著祭壇之上的石柱,似乎就是這幾根石柱在鎮壓這個恐怖的存在。
正在入神的觀察著石柱的血影,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後背發涼,驚的他毛骨悚然,迅速向後劈出一刀。
空中一物,祭壇之上只有他一個人,可是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依然還在,又迅速的向後劈去,還是什麽都沒有。
閉上眼睛散發著心神感知著黑暗空間的一切,出來奇怪的生物,就只有他自己,並沒有其他人存在。
睜開眼詭異的看著四周,漸漸地把目光下移到祭壇之上,感覺到一股目光,似乎在透著祭壇在與他對視。
身體緊繃,握緊了手中的刀,向後退了幾步,盯著祭壇中心的地面,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該死的人族!”
古老的聲音像是野獸一般憤怒,模糊不清,卻又能大致的聽懂,透過祭壇回蕩在黑暗空間之中。
“你身上為何會有我族的氣息?”
血影身體僵住在原地,被一股強大的意識瞬間鎖定,全身上下被探索個精光,等他反應過來已經結束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血影凝重的警惕著祭壇下的存在,太恐怖了,剛才那一瞬間仿佛與死神擦肩而過。
“可惡的人族,不說那就去死!”
可怕的存在散發著強烈的殺意,死字剛落,匍匐在地上的奇怪生物,不顧神聖光芒的淨化灼燒,嘶吼著張開巨口向著祭壇衝來。
數萬的生物牢牢的鎖定血影,讓血影心裡一緊,緊緊的握住刀柄。
“我們來做筆交易”
血影努力的壓製心中的不安,讓自己盡可能的平靜,可是底下的存在不為所動。
“我能放你出去”
“吼……”巨大的聲音咆哮而出,距離血影只有一拳之隔的生物們,被嚇的扭頭就跑,向著黑暗中隱去。
“人類最狡猾,本尊怎麽相信你?”
恐怖的存在提出了質疑,數萬面前就已經深知人類的狡猾,自然不可能輕易相信血影所說的。
“你被封印了數萬年之久,恐怕到如今也沒有多少日子了吧”
恐怖的存在沈默不語,血影說的沒錯,他已經被封印了數萬年之久,憑著妖魔的強橫的生命力支撐到現在,已經難以為繼了,過不了百年他就會被徹底枯寂,淪為一具枯骨。
“你只能相信我”血影盯著空蕩蕩的祭壇自言自語。
“什麽條件,本尊不相信你們人族會這麽好心”
祭壇下的存在似乎對人族有著很大的偏見,對待血影極其的不信任。
“條件很簡單,禍亂大陸”
“你敢糊弄本尊,你想死嗎?”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血影要他禍亂大陸,他會這麽生氣。
強烈的殺意,壓的血影快要喘不過氣,艱難的支撐著身體。
“怎麽?你堂堂的妖魔君主竟然如此膽小”
“怕?本尊天難葬地難滅,當年要不是孔浩和人皇聯手挑破離間使用奸計,我妖魔一族又豈會落得如此下場”
“本尊恨不得生撕了他們”
恐怖的存在提到這兩人,情緒激烈,龐大的氣勢透過祭壇,血影在這個氣勢之中就像大海中的小船,隨時都有可能身隕。
“他們自己死了”
血影艱難的說道,面色通紅,趴在地上,用力的支撐著身體,突然壓在身上的氣勢一滯,血影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著,就剛才那一瞬間讓他體會到了死亡的恐懼。
“死了?這不可能?你在騙本尊”
恐怖的存在先是一愣,最後覺得不對,覺得血影在欺騙他。
“至聖先師早在數萬年前人魔大戰以後,就已經歸隱山林,當人皇找到他時,至聖先師隻留下一具金身,被人皇葬於朝聖山脈”
“那人皇呢?”
“數千年前最後一代人皇自然隕落,大陸勢力與沒落的神朝發生大戰,從此再無神朝,已經數千年沒有出現過人皇了”
“不對,不對,他們不可能輕易的死去”
即使血影詳細的說著二人的隕落的經過, 也能確認他沒有說謊,這個存在也不敢相信孔浩和人皇死了。
“這是世人的見證,難道還能有假,更何況有誰能活上千數萬年之久”
“那本尊本封印數萬年之久,不依然活在這世上”
“可你是妖魔!”
“哼,妖魔,到了我們這個層次,早已經脫離種族層次,至於為何還沉迷於種族之爭,只不過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氣運罷了”
“氣運?”
“說了你也不懂,你只需要知道孔浩和歷代人皇早已經脫離的人的范疇,進入了另一個層次,也就是你們一直所崇拜的神”
“試問一個神又怎麽會被一群螻蟻所屠戮,哪怕這個神在虛弱也不是你們這群凡人可以冒犯的,又談何滅神”
“到了本尊這個層次,就算是孔浩和人皇,也只能靠封印和陣法一點點的磨滅本尊生機”
“那麽他們又豈會壽終正寢?”
一句句犀利的質問敲打在血影腦海中,讓他恍然大悟,同時又細思恐極。
這個恐怖存在的話似乎為血影打開了一個新世界,在這個新世界的背後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
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至於放出這個妖魔會帶來什麽影響,血影不敢繼續想像,腦海裡不斷浮現夏銘的囑咐,卻被血影狠狠的壓了下去。
這件事已經不在殿下的掌控之中了,已經遠遠的超出了殿下的算計,此刻他生出了退意,要把這個驚天的秘密告訴夏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