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天宮襲擊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了,在這一個月中發生了太多太多的驚天大事,讓底層的百姓聽聽都嚇破了膽。
天宮這個隱藏於黑暗中的龐然大物,清晰的出現在了全大陸的眼前,用他們的瘋狂舉動讓所有人都認識到了,這個實力強大到可怕的組織一直隱藏在身邊,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天宮的舉動也成功的觸動了上位者的怒火,一點一點的在挑戰他們的底線與尊嚴。
大陸百姓苦不堪言,朝廷和宗門勢力的大肆搜捕天宮眾人,鬧得民不聊生,閉不出戶。
有些人借著這個機會暗中報復自己的仇家,給他們安上天宮細作的頭銜,眾人秉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通通抓走。
處於金字塔最底層的百姓,被上層的優越者們隨意的的拿捏,敢怒不敢言。
大陸陷入了恐慌,各國在邊境開始大力囤積兵力,運送物資,表面上各國之間相互聯合,風平浪靜,可是暗地裡早已經破濤洶湧了,都在等待一個時機。
……
莽荒山脈
近日裡駐守在莽荒山脈的三百萬威遠軍,日夜操練,防守和斥候增加的兩倍,每個時辰匯報一次情報。
平日裡寂靜的山脈,即使是訓練的呼喊聲,也能感受到那種空曠,可是此時此刻,氣氛緊張,每一個士兵都在努力的磨煉著自己的武技,不敢有絲毫的偷懶。
夏銘坐在校場的看台上,監督著士兵們的訓練,近兩個月的訓練,這群老兵與新兵已經可以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已經接近臘月,天氣已經漸冷,可是這群校場上的士兵卻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衣物,在校場上努力的訓練著。
一滴滴的汗水從臉上滴落,背後和胸前的衣物已經被汗水浸濕,一絲絲的白氣從身上飄出,士兵們在寒風中不為所動的揮舞著手中的樸刀。
“體能訓練,一、三、五、七、九五隊負重訓練障礙訓練”
“二、四、六、八、十五隊器械訓練”
“其他九隊,換槍繼續”
校尉在他們訓練完樸刀時,快速的安排著今天的訓練任務。
體能訓練的第一大組快速的背負著重達近二百斤的重物,似乎是嫌棄衣物有些礙事,都把上衣退去。
五萬人赤裸而立,背負著重物,身上的汗珠滑過,身上散發著熱氣,強健有力的身體,擁有著標準的健美身材,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是那麽的完美,又充滿著爆發力。
“一二一”
五萬人喊著口號向山下衝去,至於器械訓練的一大組,各自依靠著器械提升著自己的力量。
借助著精確的有效的方法,一次次的突破著自己的極限,肌肉撕裂的痛感,讓他們情不自禁的發出低吼,痛並快樂著。
夏銘對於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還是很滿意的,士兵們進步很大,尤其是經歷過狩獵之後,每個人眼中都有著凶狠的殺氣,是鮮血讓他們血性徹底激發了。
如今他們所欠缺的就是一場場的戰爭磨礪,只有從戰場中脫變出來,他們才會變成一把極其鋒利的刀。
“殿下,最新的消息”
劉公公走來,附在夏銘耳朵上輕聲的說著。
夏銘平靜的眼神從古井無波到後來的驚異最後又恢復如初,起身帶著劉公公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一路之上夏銘都在思索著劉公公所說的消息,內心中掀起了一股波浪,有點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此事當真?”
夏銘坐在書房內,
凝重的看著劉公公,外面是血衛把手防止別人靠近。 “殿下,此事經天宮再三確認,應該無誤”
“詳細道來”
“殿下,在三日前西海岸突然出現啦一艘大船,上面打著“周”的旗號,卻空無一人,不久後有著數道皇級強者降臨西海岸”
“根據身上的氣息,天宮敢肯定他們是各國的隱世老祖,懾於他們的威力,只能在遠處觀察”
“各國老祖在船中待了片刻,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巨船也被他們摧毀,不過卻留下一塊碎片被天宮帶來回來”
劉公公詳細的說完事情的經過,從衣袖中掏出一塊甲板的碎片,呈給了夏銘。
“繼續說”
夏銘好奇的翻看著手中的甲板碎片,上面有著奇怪的符號,讓夏銘很是不解,仔細的搜索著腦海裡的知識庫。
“事後不久,各國派出數十萬精銳水師,遠離大陸向著深海進發了”
修長有力的手指輕扣在書桌上,夏銘閉上眼仔細的回憶著古老文獻中的記載和晦澀難懂的文字。
片刻後只能無奈的搖搖頭,搜尋不到關於碎片之上任何的符號,哪怕是相似的也沒有。
“巨船、“周”、五國老祖、神秘符號、水師……”
夏銘靠在椅子上,敲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遍遍的呢喃著,把這一切在腦海裡聯系起來。
“五國老祖聯手?是什麽讓他們如此慌張的趕去西海?”
腦海裡不斷浮現一個又一個猜測,都被夏銘一一否定。
“巨船,旗號周……”
“周……五國老祖”
“周……人皇?”
夏銘突然睜開雙眼,犀利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書桌上的碎片,看著他猶如珍寶一般。
“傳令天宮,給本王找到船的主人,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帶到本王面前”
“傳令星宿神(天蓬元帥)率領二十八星宿,出海抓捕周姓之人”
“把這碎片上的符號拓印一份,讓文曲星君破譯,本王要知道上面的準確內容”
“是殿下,老奴這就去辦”
劉公公很久沒有見過夏銘如此興奮,很是好奇是什麽讓夏銘這麽大費周章的冒著大風險的出動天宮,按下心裡的疑問,退了出去。
劉公公走後,夏銘靠在椅子上,在腦海仔細回想著最近的天下大事和局勢。
一條條關於各國和宗門勢力的隱秘行動,都在天宮的緊密監視下匯報給了夏銘,此時夏銘取出了一副詳細的大陸地圖,盯著上面在腦海裡匯總著天宮的情報。
手中的狼毫筆,在地圖上不斷地滑動,鮮紅的朱砂墨,在地圖上勾勒出一道道痕跡。
“機會不是等出來,而是去創造的”
“既然你們都在等一個時機,那麽本王就給你創造一個機會”
狼毫筆最終停在了一處山脈,在上面輕輕的打了一個叉。
“亂吧!亂吧!”
“你們一直隱藏的秘密,遲早會被我揭開”
“任爾等布局千年,這天下終究逃不過我夏銘的掌控”
手掌用力,力透筆尖,柔軟的狼毫睡覺穿透了堅硬的桌面, 釘在了地圖之上。
“血影”
“殿下,有何吩咐?”
血影推開門,恭敬的跪在地上。
夏銘招手示意血影上前,附在他耳邊輕聲的嘀咕著。
“殿下放心,血影誓死完成任務”血影誓死如歸的回應。
“盡力而為吧”
夏銘起身推開了一扇窗,神色有些憂鬱的看著窗外。
“你陪在本王身邊十年了,你的兄弟們也是,我已經把你們當成親人了,不到萬不得已,切不可以命相抵”
血影身體一顫,一滴淚水奪眶而出。
“守護在殿下身邊,是我的榮幸,也是兄弟們的榮幸,能夠得到殿下的認可,此生無憾爾”
“若有來生,血影還願守護在殿下身邊”
夏銘身形一顫,背對著血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舍和悲傷。
“殿下,血影告退”
血影擦乾臉上的淚水,冰冷的眼神中透露著決絕,握緊了腰間的刀柄,大步的向外走去,身上散發著肅殺之氣。
“保護好殿下的安全”
隻留下這淡淡的一句話,血影在一眾兄弟的送別下離開軍營。
“大哥,保重”
血衛單膝跪在地上,目送著血影的離去。
“唉”
“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我何嘗又不想待你們高官厚祿榮華一生,只是在這之前需要無數的白骨去鋪墊”
“我或許也會成為那皚皚白骨中一員吧”
夏銘有些落寞的望著窗外的天空,是那麽藍又是那麽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