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漸消失,昏暗的天空被一縷陽光照亮。
城內的群眾疏散的差不多了,距離湛州城附近的宗門,一收到消息就舉宗而來,路上經過村莊小鎮不忘提醒他們逃離。
稍遠一些的宗門紛紛傳訊已經在來的路上,在這生死存亡,民族大義的面前,官服和宗門摒棄前嫌,聯手共守湛州城。
“派出去的探子有什麽消息嘛”
夏銘站在城牆之上,面色凝重盯著深山的方向。
“殿下,這群妖邪依舊聚集在深山不曾離開,不過觀其數量在不斷增加”守城統領李山恭敬的稟報。
“夫子,這群妖邪聚集不出是要做什麽”
“是在等他們同伴都出來”夏銘回道。
“殿下,照這樣下去妖邪的數量恐怕不下百萬”宗人傑面色凝重的說道。
“殿下城中的青壯之士加上增援而來的宗門弟子加起來也不過五十萬,各大州的支援最快也要三天,這一次恐怕……”李山在一旁回稟人數,最後一句怎麽也說不出口。
“人怎麽這麽少?”夏銘眉頭一皺,在他印象裡一大州城拋去老弱婦孺,也該有百萬之巨才是,可是這加起來剛剛到一半。
“殿下,湛州城是山城,州內群山萬壑,地廣人稀,人數不足其他州的一半啊”宗人傑道出了緣由。
“那就死守,守到各大州增援,絕不能讓妖邪踏進湛州城半步”夏銘斬釘截鐵的道。
“通知正在趕來的宗門,讓他們加快速度,如果趕不上就讓他們在城外潛伏伺機而動”
被強行留下的青壯之士披盔戴甲的排列在城牆之下,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有憤恨、不甘、恐懼和視死如歸,嚴肅沉重的氣氛在城內彌漫,想一塊巨石壓在胸口,喘不過氣!
“殿下,說點話吧”宗人傑對著夏銘說道。
夏銘看著城牆之下的眾人面色複雜,但是這種關系到百萬生命的事,由不得他不冷血,只有他們在湛州城守住,才能讓後方逃離的老幼婦孺安然離開。
夏銘走上前,站在城牆上居高臨下,露出自己的身影。
“諸位聽我一言”夏銘的聲音打破這份沉重安靜的氣氛。
底下一眾人不解的看著上方的銀甲將軍,靜靜地聽著。
“我知道你們心有不甘、恐懼,有的甚至在心裡懷恨著,認為自己寶貴的生命不應該留在這裡,但是身為湛州城的子民危難之際就應該站出來,而不是想著逃避”
“說到這,你們或許會問我是誰,憑什麽呵斥你們”
“那麽我告訴你,我是王爺,皇室血脈,我的命比你們更加值錢,更加金貴”
“什麽,是殿下”引起了下面一陣騷動!
“而我卻選擇在這裡陪你們共守城池,我難道就不怕死嘛,不,我比你們更怕死,
但是我身為皇室守護我的子民那是我的責任”
“今天我就是要告訴你們,湛州城沒有拋棄你們,夏朝沒有拋棄你們,而我夏銘更沒有拋棄你們,願意用我的生命來陪你們”夏銘話語猶如一捶捶重擊,擊打在眾人內心,讓他們愧疚的低下頭。
“你們知道你們今天守護的是什麽嘛,不是湛州城,也不是夏朝尊嚴,守護的是你們的家人,你們的家人正在後方逃離,只有我們拚死守住湛州城才能讓他們安全逃離”
“我願意堵上性命陪你們在這迎戰妖邪,那是我相信你們可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與把妖邪拒之門外,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個受氣娘們一樣的默不作聲” “是個男人的就舉起你們武器,想一下你們後方家人,他們需要你們拿出血性為他們爭取時間”
“貪生怕死的,現在就可以離開了,密道就在那裡你們自己離開”
底下的眾人聽著夏銘聲嘶力竭的演講,默默地看了一下後方從密道離開的家人,面色複雜難辨。
“乾,殿下都不怕死,老子怕個屁”
“靠,為了老婆孩子,老子拚了”
“殺光妖邪……”
這一聲聲血氣方剛的聲音感染一眾青年的內心,複雜的臉上透露著堅定,舉起守衛刀,紛紛大喝。
夏銘嘴角上揚的看著眾人的反應,不妄他聲情並茂的演說。
夏銘舉起手,在空中壓下,眾人看著夏銘安靜下來。
“諸位,此站過後不論勝敗,你們都是湛州城的英雄,是我夏國的英雄”
“為了我們的家人,殺!!!”
“殺”
“殺”
“殺殺殺……”
眾人舉起手中刀,齊聲呐喊,身上爆發著強烈的血氣與殺氣,這一幕深深感染了城牆之上的守衛軍,讓他們也情不自禁的跟著呐喊。
殺氣衝霄的聲音,生震山林,山中的野獸都被這股聲音,嚇的瑟瑟發抖,趴在地上不敢亂動。
宗人傑和湛州的一眾官員將士,望著夏銘的身影,散發著強烈的敬意,深深的被夏銘身上的舉動所折服。
“報”一名斥候在城外策馬而來。
“回殿下,深山內妖邪開始暴動,向著湛州城而來,數目……數目……”斥候喘著粗氣, 臉上驚慌的說道。
李山一把拉住斥候的衣服,呵斥道“數目多少?”
“數目在三百萬之巨啊,大人”斥候哭喪著臉回道。
“什麽,怎麽會這麽多”
龐大的數目,深深的震撼著眾人的內心,讓本來就不容樂觀的局勢雪上加霜。
“從深山到湛州城最快多久到達”夏銘冷靜的問道。
“最快兩個時辰”
“傳令讓斥候迅速回來,通知將士們嚴陣以待,這是一場持久戰”
“將士們,妖邪將於兩個時辰內攻來,你們怕嘛”夏銘站在城牆上神色肅穆。
“不怕”聲音震天。
“妖邪數倍於我們的數量,你們有沒有信心”
“願以凡軀築牆,攔妖邪於城下”
“這是一場持久戰,這個過程很殘酷,可能連吃飯喝水的時間都沒有,會死很多人,但是我們只需要守住三天,等待援軍到來”
“我等願隨殿下死守湛州”聲音沙啞著嘶吼,眼神堅定,握緊手中刀。
不久後湛州城外十多裡外密密麻麻的妖邪快速飄蕩在空中,遮雲蔽日而來。
盯著那鋪天蓋地的黑影,眾人神色凝重,忍不住咽口水,手中刀緊緊握住,關節處傳出吱吱聲。
“眾將士聽令,給我殺”
“弓箭手點火準備”
“投石車準備”
“放”
一道道火焰箭矢衝天而起,極速的向著妖邪射去。
巨大的石頭潑上桐油點燃,一道道巨大的火球,如流星一般砸進妖邪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