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銘帶著種天回到李中堂安排的住處,劉公公此時還沒回來,就吩咐白易領著種天與眾人熟悉。
夏銘一進庭院就看到了掛在樹下,曬太陽的鸚鵡,上去逗弄了一番,便讓顧氏兄弟帶著鸚鵡送進了庭院裡的書房。
……
此時各大宗門,都收到了瓊州府送來請帖,召集一眾宗門高層,在大殿議事。
青陽宗宗主李青陽把手上的請柬傳遞出去給眾人看。
“此事諸位怎麽看”李青陽坐在首位,四方臉溫厚且帶著威嚴,一雙虎目炯炯有神的看著諸位長老。
“宗主,此事恐有蹊蹺”坐在下首的一個的彪形大漢,生的魁梧,坐在那裡都高人一頭,一臉嚴肅的說著。
“……”宗主。
“我說趙堂主,宗主就是發現有蹊蹺才喊來我們商議對策”趙虎旁邊的徐長老一臉無奈的提醒道。
“哦,嘿嘿”趙虎咧開嘴笑了笑。
這趙虎一身武藝不在眾人之下,隱隱還在他們之上,但奈何性格大大咧咧,喜歡直來直去,所以也就給他安排了一個堂主,負責宗門對外的事物,俗稱高層打手。
“我青陽宗歷來與官服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雖然也有一些合作,但都是利益使然”大長老說道。
“雖然我宗也是這瓊州的一流宗門,但其勢力也沒有強到讓府尹掛在心上”二長老接道。
“除非這一次相邀的不單單只是我們青陽宗,而是整個瓊州府的宗門”
“那麽能關系到整個瓊州府宗門的事極有可能是帝都那位又有什麽動作了”
“難道又想像百年前那樣,派兵征討各大宗門嘛”
“哼,百年前那場大戰,萬千宗門聯手可是殺到了帝都,與帝都簽訂了協議互不相犯”
“除非他夏室想再被大亂一次帝都”
“既然如此那麽在瓊州只有一個地方可以讓府尹那麽重視了”
“仙池嘛?”李青陽聽著一眾長老的議論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敢,瓊瑤仙池可是我等宗門守護的寶地,他朝廷也敢染指”大長老憤怒的拍著桌子。
“簡直其人太甚,這些年雖然與朝廷互不侵犯,但也被暗中處處刁難打壓,如今還要染指仙池”
“當我江湖之地無人嘛”大長老氣憤的連拍桌子,大怒。
“大長老莫動怒,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具體事宜還要等明天才能知曉”宗主勸著動怒的大長老。
“不過要真是要動仙池,那唯有於朝堂拚死一搏了”宗主李青陽話音一變,充滿殺氣的聲音穿透殿堂,一陣肅殺之氣彌漫而出。
“定當追隨宗主,拚死捍衛宗門尊嚴”眾人附和。
這相似的一幕出現在瓊州各大宗門,一時間氣憤緊張,紛紛收攏在外的第子,準備著最壞的打算,欲要與朝廷誓死一戰。
……
夏銘在書房內看著一本不知名的書籍,旁邊的鸚鵡在籠子裡安靜的盯著夏銘。
其不知道因自己想要進仙池一遊,引的瓊州宗門人心惶惶,嚴陣以待。
看著書中的內容,是不是得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索著書中的所寫。
夜晚侵蝕著天空,遮蓋住了太陽。
兩道人影在黑夜中穿行,落入道一處庭院內,打開一間房門走了進去。
“殿下,阿修羅帶著眾人在西晉邊境潛伏一時之間趕不來”劉公公退去身上的黑袍和身後的黑影跪在地上向著書桌前的夏銘稟報。
“普化見過主上”黑影道。
“無妨,起來吧”夏銘放下書看著二人。
“謝殿下(主上)”二人其身,劉公公向外走起,關上門守在了書房外。
“主上有何吩咐”黑影隱藏在黑袍內,露出臉上的仙神面具,話語間帶著重音分不清男女。
“你們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正在布局,大概一個月後會行動”
“嗯,明天李中堂會邀請各大掌門到瓊州府衙議事,你知道該怎麽做嘛”
“主上放心,屬下知道”
“退下吧”夏銘遣退了普化,繼續看著書。
“屬下告退”身影向後方的陰影處隱去,消失在書房內。
“劉公公,去把今天我帶回來的少年叫來”夏銘的聲音從書房內傳出。
“是,殿下稍等”劉公公的回道。
劉公公帶著種天來到書房,便被夏銘吩咐下去早點休息,隻留下種天陪自己在書房。
“識字嘛”夏銘問道。
“認的,基本的書能讀懂,複雜點的就看的頭暈”種天撓著腦袋說道。
“嗯,幫我研墨”夏銘指著桌子上的墨硯道。
“哦”種天上前研墨。
夏銘站在書桌前,拿起一隻狼毫筆,沾了墨在桌子上的宣紙上行雲流水,落筆如雲煙。
筆勢雄奇,姿態橫生,出於無心,是其手心兩忘,張揚跋扈,絲毫不受束縛,甚至整行一筆而下,有如神仙般的縱逸,來去無蹤。
種天在一旁瞪大眼睛的看著夏銘盡情的書寫,在他眼中夏銘似乎與筆融為了一體,一筆而下,觀之若脫韁駿馬騰空而來絕塵而去;又如蛟龍飛天流轉騰挪,來自空無,又歸於虛曠,這近乎癲狂的書寫中透露著霸道之氣,深深的震撼著種天的內心。
“啪”夏銘按筆而停,負手而立,身上那股玄之又玄天人合一的氣息消散。
“如何?”夏銘一語點醒了陷入驚訝的種天。
“這……寫的真好”種天在一旁絞盡腦汁的搜索著符合夏銘字的讚詞,但奈何書都沒讀幾本的他,只能吐出最原始的話語。
“嗯,以後就跟著我學書,我會教你聖師之言”夏銘淡淡的說道。
“真的嘛”種天一臉興奮的看著夏銘。
他喜歡讀書但是讀不懂,找師兄們詢問除了方星辰願意為他解惑,其他師兄都忙著修煉不予理會,久而久之他就放棄。
“嗯,這本書你拿著,有不懂的來問我”夏銘看著種天,仿佛又回到南山下那個教眾人讀書識字的溫和且嚴厲的夫子。
“嗯嗯,我會的,謝謝大哥”種天興奮的回道。
“以後叫夫子或者先生”夏銘道。
“好的夫子”種天點頭道。
“明天開始我會先教你君子之禮儀,你要好生學習,切不可如今日之魯莽”夏銘道。
“你且回去休息吧”
“是夫子,夫子能把那副字送給我嘛”種天眼睛冒光的盯著桌子上的字。
“拿去吧”夏銘回道。
種天麻溜的上前,捧著夏銘寫的字,小心翼翼的邊向外走邊用嘴吹乾沒有乾透的墨水。
第二天一早
種天被白易從被窩裡揪出來,提著後領來到庭院裡,夏銘早已坐在石桌前等候。
種天被白易扔在地上,臉上呆呆的沒反應過來。
夏銘看著毫無精神的種天,走上前去,拿起桌上戒尺,向著種天手臂打了幾下,用力不大,只會感到疼痛。
種天被戒尺激起了精神,站在那裡手足無措,小心翼翼的看著夏銘,同時眼裡有著不解。
“從今日開始雞鳴而起,誦讀詩經十篇,我每日都會抽查”夏銘平淡且溫和的聲音回應著種天眼裡的不解。
“今日念你是初犯,小懲大誡,你可心服”
“小天心服,以後定雞鳴而起誦讀詩篇”種天一臉認真的承諾道。
“嗯,今天教你禮儀,你且聽好”夏銘坐在桌前,示意種天也落坐。
“古語曰:信近於義,言可複也,恭近於禮,遠恥辱也……”夏銘一句剛念完就見種天皺著眉頭。
“怎麽了,有哪裡不懂的嘛”
“夫子,我都聽不懂”
“嗯,這句話意思是說一個人重諾守信,已經快接近義了,能踐行自己說的話……”
“夫子,我懂了”
“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
“夫子,我不懂”
“這句話是說,君子只要對其所所的事情嚴肅認真,不出差錯,對人恭敬而合乎禮儀的規定……”
白易在一旁看著頻繁詢問的種天,眼角跳動,不過又看著不厭其煩的給種天解釋的夏銘,臉上露出了恭敬,欽佩的神色。
庭院裡回蕩著師徒二人的聲音,一問一答,井然有序,這一幕極為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