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銘一行人離開百花樓,客船順著水流在湖中而過。
夜色已經過半,可是銀月湖上的客人絲毫不見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一些文人才子遊湖會友,吟詩作對,美人作伴,好生快活。
順著街道而行,漸漸遠離百花樓,通明的燈火逐漸微弱,入耳的喧鬧聲也漸漸平複。
一輪半月高懸在帝都之上,散發著柔和的月光,倒也不顯得黑暗。
這時街道上的商鋪早已緊緊關閉。
街道上零零散散的客人相互扶持,左搖右晃的走著。
夜晚的掌燈人,為一座座熄滅的夜燈裝上燈油,重新點燃,微弱的火光匯聚在一起,照亮昏暗的街道。
一隊隊巡邏衛兵,身穿甲胄,手持燈火,邁著一致的步伐巡視著整個帝都。
“噠噠噠”一陣密集的腳步聲,踩著房頂的瓦片,竄行在一座座屋簷之上。
一群黑衣人抓住巡邏隊進入街道拐角的瞬間,快速飛躍街道。
感受著頭上那一陣陣破風聲,夏銘眉頭一皺,抬頭看著一行的黑衣人,向著遠處隱去。
“殿下,要不要……”劉公公請示著夏銘,卻被夏銘擺手製止。
“今夜有些乏了,不必管這些跳梁小醜”夏銘有些倦意的回道。
王府坐落於西城處,距離銀月湖不遠,中間隔著三四條街道。
此時夏銘一行人已經來到第二條街道!
“快點,動作輕點”一群黑衣人從夏銘頭上飛躍翻牆落入一家大院。
夏銘滿頭黑線,走哪都能碰到這群黑衣人。
“去通知巡邏衛,我倒是好奇他們所做何事”夏銘有些惱怒!連續兩次被人從頭上飛過,嚴重觸怒了夏銘的威嚴。
“踏踏踏”一隊隊巡邏衛迅速集合,火速把大院包圍,一名將領小跑著來到夏銘面前。
“末將馬千軍,參見王爺”馬千軍單膝跪地,行者軍禮。
夏銘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個椅子,依靠在上面假寐,睜開微閉的眼睛。
“起來吧!在一旁等候吧”
“是”馬千軍手扶著腰間的佩刀,站在夏銘身後,看著眼前的蠻荒王,眼中透露著驚訝。
李府外數百巡邏衛持刀而立,把整個府邸包圍的水泄不通,還有那弓箭手隱藏在遠處,一直瞄著李府的上空。
風帶動燈火,輕微的搖晃,明黃色的光芒閃爍,暗藏著噓噓殺機。
“吱呀”李府大門打開,一個黑衣人立馬衝出來,還來不及讓後面的同夥出來,就堵在門口不敢動了。
“刷……”數十位巡邏衛拔刀,眼睛堅定的且平淡的頂著黑衣人,仿佛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屍體。
“拿下”馬千軍厚重的聲音下令。
一隊人迅速上前,拿下了黑衣人和其同夥,還帶出了一個妙齡女子。
一行人被押到夏銘面前跪下,扒去臉上的黑布,露出粗狂的臉,透露著恐懼,其中一個較為瘦弱的,直接嚇的趴在地上大嚎。
“官爺饒命啊”
夏銘有些厭煩的看著大吼大叫的黑衣人,一指點出,那人瞬間沒了聲音,暈倒在地!“聒噪”
這一幕嚇的其余人跪在地上,雙腿打顫,以為是夏銘殺了他,那名女子也被嚇得捂住嘴巴發出一聲尖叫。
“爾等三番兩次的從本王頭上飛過,就是為了劫持一位女子?”夏銘淡漠的聲音傳出。
聽的黑衣人一驚,為首的黑衣人伏在地上“小人無意冒犯王爺,
還請王爺饒命啊” “說說看,為何劫持女子”夏銘看著椅背,用手拖住下巴。
“這……”黑衣人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
“回王爺,這一切都是因小女子而起,請王爺饒了他們吧”女子看著有些不耐煩的夏銘,生怕他生氣再殺一人,鼓起勇氣說道。
這一幕正好被下人喚醒趕來的李氏夫婦看到,大喊著“大人,不關小女之事啊”
夏銘揮手,巡邏衛拉著李氏夫婦就往李府走去。
“說吧”夏銘看著女子。
“王爺,這一切都是小女子的注意”
“小女子喜歡上一儒生,奈何父母不同意,還拆散我們,於是我就策劃讓胡大哥他們夜晚來我家帶我走,與儒生遠走高飛”女子憐聲道。
“胡鬧,父母賜予你血肉,用其一生去愛你,你卻做出如此行徑,愚蠢至極”夏銘惱怒的斥責少女。
“你這一走與心愛之人逍遙自在長相廝守,可你父母卻在日後的每個夜晚以淚洗面,飽受世人詬病,還要承受失女之痛”
“夜間行盜者,重責三十軍棍,女子交還於李府”夏銘一甩衣袖,冷著臉離開!
女子被夏銘一頓斥責,突然放聲大哭,跑向父母,跪在地上認錯。
李氏夫婦看著悔過的女兒,眼角流著淚,扶起女兒,一家人相擁抱著。
……
“荒唐至極”夏銘走在路上還在低語。
劉公公看著仍在惱怒的夏銘,上前安慰
“殿下莫氣,女子行事也是一時衝動,一時被儒生迷惑衝昏了頭腦。”
“此等儒生竟能讓女子為其行這等不孝之舉,真是有辱斯文,文道之敗類,見此獠必斬之”顧劍顧刀在後面補刀。
劉公公一臉黑線的看著顧氏兄弟,終於明白為什麽二人在西南官道行俠仗義卻被人人喊打,最後被青雲門逼的差點丟了性命了。
這倆人完全不明白行俠仗義的含義,只是遵循自己的判斷。
“斬,必須斬”夏銘也狠狠道。
“殿下說的是,實屬該斬”劉公公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