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快步來到湖邊,立身於夏銘身後,雙手懷抱,躬身行禮,輕聲喚道。
“殿下”
“劉公公,我們在這山谷中何須時日了”夏銘喂著錦鯉,附身用手輕輕蕩開水面。撫摸一隻魚兒的額頭。
“回殿下,如今以為娘娘守陵五年一個月零兩天了”劉公公認真且肯定的說道。
“五年了嘛?”夏銘看著湖面陷入沉思!肅然起身,平淡的面孔少一份溫和,增添了一份肅殺之氣,眼中的火焰逐漸燃燒!
“該回去了,也是時候見見他了”夏銘眼睛望著帝都,似乎能穿透阻隔的大山。
“是,奴才這就吩咐下去準備回王府”劉公公回復道。
“嗯,把他們也送走吧,雛鷹也該展翅了,至於是一飛衝天還是跌落深淵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夏銘平靜的說著,邁步向著竹樓而去。
……
“劉公公殿下不要我們了嘛”年齡最小的張哲拉著劉公公的衣袖,哭喪著臉。
身旁一群十幾個孩童希冀的看著劉公公。看著這一群天真無邪的孩童,劉公公眼中閃露出不舍,但也無能為力,搖搖頭無奈的歎口氣。
“爾等莫要吵鬧,打擾了殿下的清淨”劉公公製止了一眾孩童的哭喊。
“明日一早我會派人送你們離開帝都,你們且回去收拾一下”說完劉公公甩了甩衣袖轉身就走。
“太白哥,夫子不要我們了,我們該怎麽辦”張哲看著太白。
“去我們該去的地方,做我們該做的事”太白抹去張哲臉上的淚花,看著竹樓裡靠窗而坐手捧書卷而讀的夏銘。
“愛哭鬼,以後可不能這麽愛哭了,要成為一個男子漢,不能丟了夫子的臉”徐山上前摟著張哲的肩膀,鼓勵道。
……
“殿下已經吩咐下去了”劉公公在一旁磨墨。
夏銘站在宣紙前,沉思了一會,下筆蒼勁有力,筆走龍蛇般在宣紙上寫下一字。
“朕”
劉公公看著紙上的字,禁不住身體的顫抖,手中的硯塊也在這是停下磨墨。
“怕了”夏銘平淡的聲音傳出,帶著幾分清冷。
“碰,奴才不敢,願為殿下盡心盡力,死而後已”劉公公慌張的跪下磕頭請罪道。
“起來吧,本王有點餓了,把太白他們叫來陪本王吃頓飯”夏銘望著窗外,桌上的紙無風而起,在空中自燃直至燒成灰燼。
……
“都坐吧,劉公公你也坐”夏銘坐在飯桌前,擺手讓他們坐下。
“謝殿下”
“夫子我……”張哲剛想說什麽,卻被坐在一旁的李煜用一根雞腿堵住了他的嘴!同時眼神製止了張哲。
看著低頭委屈吃著雞腿的張哲,又看了其他一臉沉悶的孩童。
“雛鷹總要學會展翅,成為那不懼暴風者已翱翔九天的雄鷹”夏銘說了這一句話,面露笑容,一臉溫和的看著他們。
“是。夫子,學生明白”
……
翌日清晨。
一群孩童背著行禮站在竹樓小院外,眼中閃著不舍,又透露著堅定,下一刻齊齊向著竹樓跪下。
“殿下,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然殿下之恩猶如再生父母,吾等無以為報”太白跪在地上大聲喊到,眼角劃出兩道水滴。
“我太白……”
“徐山”
“李煜”
……
“張哲”
“願為殿下手中劍,斬盡世間一切敵”
“以一身之凡軀,築殿下萬世不朽之根基”
“吾等立誓,有違此誓,願墮入無間地獄”
“嗤……”一眾孩童說完,拔出準備好的匕首,紛紛劃破手掌,一道道鮮紅的血液消失在天地間!
一聲聲堅定如鐵的聲音,傳入夏銘耳中,看著窗外的一眾孩童,聽著他們的誓言,平淡的眼神中出現了漣漪,嘴角微微上揚!
“殿下,保重”眾孩童起身向著等候的馬車而去!。
“保重”夏銘輕輕的說著!望著遠去的馬車陷入失神。
“殿下……殿下,該走了”劉公公把失神的夏銘拉回來。
“陪我去為母后上一柱香”夏銘向著陵墓而去。
……
“母后,孩兒走了,你且安心”夏銘輕語,轉身向著遠處得馬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