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夏銘帶著種天泛舟而行,時遷賣力的劃著船,向著城外而去。
沿途上燈火通明,一盞盞特製的河燈順著河道飄向遠方。
種天開心的抱著一大堆河燈,一個個的點燃,放在水面上,放下一個,嘴裡就嘀咕著一句。
“我說小天兄弟,你別光顧著自己許願,你幫我也許一個唄”時遷在後面滿頭大汗的擺著船。
“哦,時遷大哥要許什麽願”
“發財,越多越好”
“那祝時遷大哥以後有好多好多錢”手裡點燃一盞河燈放入水面。
夜色的遮蓋下,水中有幾道黑影竄行,緊緊的跟在小船後面。
城外
萬盞河燈飄蕩在湖面上,散發著明黃色的光芒,可以清楚的看到水面下魚兒頂著河燈遊過。
已經入夜了,可是城外依然人數眾多,看來是打算在這湖面上度過三天。
小船漸漸地穿過船海,身後的黑影隱入的更深了,生怕被別人發現。
緩緩的飄在水面上,遠離了城門,傳來遠處微弱的光,零零散散的河燈孤零零的飄在湖面。
“出來吧”
夏銘頂著湖面,臉色平靜,高深莫測的姿態看的種天滿臉疑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時遷也是一臉驚慌的丟下船槳,拔出腰間的匕首,神色緊張的看著四周。
三個人三種反應,這一幕顯得格外滑稽,又透露著莫大的危機。
水中黑影逐漸上升,在水面裡逐漸放大,一道銀白色之物刺破水面,向著探出頭向查看的種天而去。
種天手掌輕拍船板,身體向一側閃過,順勢拔出了身上的佩劍,凝重的盯著湖面。
嘩……三道身影破出水面,從三個方向攻向三人,一道水花遮住視線。
刀身映射著姣白的月光,冰冷寒意沁入人心。
夏銘後撤偏離了必殺一刀,伸手扣住那人的手臂,轉身甩向種天。
種天一劍蕩開刀鋒,感到身後有一股破風聲,揮出一劍逼退身前一人,轉身一腳踢在那人刀身之上,偏轉了攻勢。
手中的劍在手中反轉,反手擋住了背後的一刀,巨大的力量壓彎了種天的上身。
手腕用力一抖,一聲劍鳴輕吟,一道劍氣從劍身爆射而出,直逼黑紫人面門而去。
黑衣人被劍氣逼退,反轉著落下水面,腳尖輕點水面穩住身形。
剛逼退一個黑衣人,另一人就揮刀而至,凌厲至極,刀在空中留下殘影,呼嘯而下,需要把種天劈成兩半。
種天長劍橫貫阻擋在頭頂,一股巨力迫使種天向後跌落小船。
借著水面的輕微浮力,種天旋轉著身影,一間劃開了後面黑衣人的衣服,帶出一點血花。
夏銘皺著眉頭看著種天剛剛一擊明明可以斬殺黑衣人,卻在最後收了力道。
種天在水上跳躍著借力,與兩個黑衣人打的難分難解,這一幕讓夏銘極其不滿意。
“武者就要殺伐果斷,如此的優柔寡斷你習武何用”夏銘冷聲呵斥。
夏銘的話語如一擊重錘,擊打在種天內心,複雜的臉上,變得堅毅。
手中的劍狂舞,劍影在月光下閃爍,速度之快,黑衣人持刀抵擋,刀劍相撞一道道火花掉落在水面,發出嗤嗤聲。
一股劍意迸發,隨著種天攻勢,身上的劍意帶動著湖水在周身旋轉。
一道小型的水龍卷在種天周身出現,包裹著黑衣二人。
二人欲要破開水龍卷,
揮刀砍在上面發出刀劍劈砍的聲音。 種天站在中心,陷入了莫名的意境,就仿佛他就是湖水,湖水是就他,只是這種意境不是很強。
“不好,劍心通明”黑衣二人暗道一聲。
手中的劍揮動,一道水化的劍出現在黑衣人面前,散發著凌厲的鋒芒。
黑衣人一刀砍碎水劍,二人背靠防禦。
一道道水劍憑空出現,快速的在龍卷之內滑動,二人極力抵抗,手中的刀耍的虎虎生風,密集的刀影潑水不進。
一道道水劍打在二人的刀上,凌厲的劍勁透過刀刃傳遞到手臂上,顫抖著,手中的刀舞動的越來越慢。
噗……一道水劍透體而出,二人瞳孔微縮,雙目瞪大,一道道劍影拖著殘影,帶著血花消失在水龍卷裡。
碰……水龍卷炸開,二人的身體已經千創百孔,緩緩的沉入湖底。
種天面色蒼白,胃裡翻江倒海,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人死的過程。兩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手裡失去氣息,這讓他心裡不舒服。
以前總聽說同門師兄說自己斬殺惡人的感覺,那時候覺得很向往,可是當這一刻放在眼前的時候他下不去手。
要不是夏銘呵斥的話語,驚醒了他,他打算擊退黑衣人就算了。
他坐在船頭出神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一時間手足無措,胃裡的那種惡心感覺一直平複不下。
夏銘靜靜的看著種天眉頭微皺,沒有上前安慰,他心裡的那道坎要讓他自己過去,至於過不去?夏銘沒想過,他想的是一次不行就兩次一直殺到他邁過去。
時遷從水裡爬上來,躺在穿上大口的喘著氣,身上有著傷口但是不深,面色古怪的看著種天。
“第一次殺人?”時遷癱在船上拍拍種天背說道。
“我第一次殺人也是這樣,當時害怕極了,可是後來我想明白了你不殺他,他就殺你”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強者制定規則,弱者遵循規則被掌控命運”時遷這個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的小人物理解的十分透徹。
所以他選擇跟在夏銘身旁,哪怕做個小人物也可以狐假虎威。
時遷休息一下,走到船尾,撐船掉頭回去。
“小天這是怎麽了”顧刀看著失神的種天問他大哥。
“身上帶著殺氣,應該殺人了”顧劍能感受到種天身上那微弱的殺氣。
躺在床上,身體鑽進被窩裡,腦海裡不斷閃過兩人死亡的那一幕。
用力的在頭上拍了拍,想要甩去那段記憶不去想,可是無論他怎麽努力的忘記,那一幕還是清晰的輝映在腦海裡。
躲在被窩裡的身體,逐漸蜷縮在一起,靠著角落,身體不住顫抖。
門外是顧氏兄弟和白易三人在偷懶,看著躲在被窩裡的種天,日後沒少拿這件事來調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