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磊留在了薑農的身邊。
後者嘴裡雖然嫌棄,但心中卻很感激。
自己破壞了李鐵河他們的計劃,對方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於磊或者周成儒他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將戰力強大的於磊留在自己身邊保護。
風雷劍派現在處於關鍵時刻,尤其是他們掌門一脈,最需要強大的武力坐鎮。
但是,對方能夠在這個時候讓於磊護送自己回去,那邊肯定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所以,這一人情,薑農承受了。
事後一定加倍奉還。
於磊並不知道薑農心中所想,依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薑農真想一巴掌扇在那張做作的臉上。
特麽的別裝了,我已經看清你的真實目的了!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忍了,畢竟對方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找這麽蹩腳的理由,原諒他吧。
等了半天,到中午的時候,小鎮的大門才打開,眾人魚貫進入,站在了傳送陣上。
一個小時後,陣法開啟,天地一陣動蕩。
白光一閃,陣法之上的人全部消失不見。
小鎮外,數十人匯聚在了一起,販夫走卒,各種身份都有。
其中一人道:“傳消息給堂主,於磊一直陪在薑農左右,我們無法下手,請他給我們下一步指令。”
…………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不過這一次,薑農沒有吐。
被陣法上傳出的力量掀飛,竭力的控制身體,然後穩穩的半跪在地上。
適應了眩暈感後,他站了起來,左右看了看,卻沒有發現於磊。
心中奇怪。
按理說,以於磊的實力,就算眩暈,也應該能夠站穩才對。
總不至於被陣法的排斥力推到人堆裡去了吧?
轉身一看,果然在人堆裡,還是在最底層。
看著那張生無可戀的表情,薑農突然有種感覺。
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其實他跟著我並不是保護我,而是真的療情傷?!
將人從人堆裡拖了出來,薑農決定不理會他,自顧自的離開了小鎮。
於磊抱劍,晃晃悠悠的跟了上去。
出了小鎮,於磊問道:“我們現在幹嘛去?”
薑農道:“你愛幹嘛幹嘛去,我要回家了。”
於磊一臉震驚,“你不要我了?!我剛失去戀愛,你就忍心讓我再失去兄弟?”
“滾蛋!你不是療情傷的嗎?我們鄉下風景好,你隨意逛逛,說不定就遇到了你一生最愛的人。”
說吧,就要離開。
於磊卻再次跟上,“這裡人不生地不熟的,還是跟著你吧,跟你後面混個幾個月。”
薑農嘴角微揚,“隨你便!”
兩人來到鎮外一處馬廄中,準備買兩匹馬,然後騎著回大薑府。
不過,在購買馬匹的時候,卻聽到隔壁有人在閑聊。
原本他並不在意,但他卻聽到了兩個人的名字。
崔青蓧,茅幽!
崔青蓧他知道,就是上次在山神廟遇見的小姑娘,偽裝成系統的神界大佬很看好她。
為了幫她,不惜暗中影響自己,亂點鴛鴦譜。
雖然是一個很不錯的小姑娘,但薑農心裡沒有任何感覺,為此不惜提升了系統做事的手續費,也要斷絕系統瞎搞事的念頭。
茅幽是自己的腦殘粉,因為系統的緣故,誤認為自己的地獄某位大佬,對自己死心塌地,算是一位忠心不二的下屬。
明明是兩個不相乾的人,為什麽會聯系到一起?
心生好奇的薑農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有意無意的開始打聽相關消息。
傍晚時分,他終於搞清楚了一切。
然後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原來,從他踏入妖魔戰場到現在近半年以來,外面發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就是,大幽府造反了。
造反的原因很簡單,大幽府今年沒有上交貢品。
這讓本就有些動蕩的天炎門很憤怒,於是下重手決定給大幽府一個教訓,同時震懾一下別的府地。
基於這樣的打算,天炎門直接派出一名金身境大成的武者。
在他們的預想中,金身境大成的實力幾乎可以橫行整個行江省。
因為除了天炎門之外,剩下一十八府最強的,也不過是金身境小成而已。
所以,這位金身境大成的武者沒有做任何布置,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大幽府府城。
結果,被茅幽借助主場之便,直接將其弄死。
天炎門震怒,立即派遣大量高手前往大幽府,打算徹底滅殺敢於蔑視天炎門的人。
不過,等他們趕到大幽府時,茅幽早已消失不見,甚至就連大幽府內的鬼修也全都不見蹤影。
不僅人沒有了,甚至連最值錢的東西也消失不見。
無奈,天炎門只能派人,暫時接管大幽府。
不過,接管大幽府的人沒有幾天便會暴斃。
接連換了幾個都是如此。
他們知道,茅幽並沒有離開,依舊隱藏在大幽府中。
天炎門原本應該派遣大量人手來徹底解決此事,不過,他們卻遇到了一件事,暫時分不開身。
這件事便和崔青蓧有關。
崔青蓧的父親崔儀乃是天炎門前任掌門,不過,後來掌門因不明原因暴斃。
後由掌門大弟子凌天馳繼承掌門之位。
不過,在妖魔戰場中的大師伯卻不同意,認為天炎門是崔家先祖一手建立,掌門之位決不能旁落他人,要麽崔儀之女崔青蓧繼承掌門之位,要麽就是崔青蓧未來丈夫繼承。
於是,凌天馳便想要與崔青蓧結婚。
崔青蓧死活不同意。
一來,大師兄凌天馳比她大近二十歲,而且他已經有了妻女,雖然答應休了妻子娶她,但崔青蓧依舊不同意。
二來,崔青蓧懷疑自己的父親暴斃與大師兄有關,所以她更不可能嫁給對方。
因此,趁著對方不注意之際,她悄悄的溜了出去,在行江省內隱藏著。
前段時間,對方被天炎門的人發現,並將其帶了回去。
怕生出意外,所以凌天馳立馬決定成婚。
因為此,所以才沒有盯著茅幽不放。
而結婚日期,就在後天。
外面之所以討論,是因為有人猜測,茅幽會趁這個機會大鬧婚禮現場。
目的不是破壞婚禮,而是想辦法撈錢!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茅幽,好像特別喜歡錢。
先是擊殺了之前想要整頓他的金身境大成武者,然後將其直接扒光。
而後不斷打劫天炎門在行江省的各處產業,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搶錢。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做。
曾有小道消息透露,凌天馳煩心事太多,不想讓茅幽的事情分心,曾暗中招攬他,在天炎門中給了一個極為誘人的地位。
可惜茅幽並沒有答應他。
因此,為了婚禮順利,婚禮現場天炎城直接戒嚴。
除了受到邀請的人外,其余人等不得進城!
了解事情的全部後,薑農陷入沉思中。
原本只是想讓茅幽給自己湊點錢用,沒想到這家夥居然如此生猛,直接將每年繳納天炎門的貢品給扣了。
不僅如此,居然還想著打劫天炎門!
這樣的下屬,真特麽牛逼!
思索片刻後,薑農決定進城。
倒不是認為茅幽會在城內搶劫,而是他想幫助崔青蓧。
雖然上次在山神廟,因為系統設計,讓自己對崔青蓧產生了好感。
也答應對方,會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助對方。
雖然一切不是自己的本意,但話是從自己口中說出去的,算是自己對她的承諾。
如果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撞見,那麽無論如何也要幫助對方,解決這一麻煩。
於是,他帶著於磊,直奔天炎城而去。
天炎城距離傳送陣並不遠,只有十幾公裡的距離。
畢竟,做為真要的傳送工具,天炎門肯定要將其放在眼皮底下才放心。
如果不是因為開啟傳送陣後,產生的能量會撕裂空間,他們肯定會將傳送陣安置在天炎門本部。
太陽還有最後一絲余暉時,兩人兩道天炎城城門前。
此時,城門已經封閉,禁製任何人進城。
雖然如此,但薑農二人並沒有停留,直接來到城下。
城門前的警哨亭中,一名守城護衛走了出來,呵斥道:“城門已經封閉,請你們立即離開,否則我們將會武力驅逐!”
要不是看二人氣勢非凡,狗腿的護衛才不會如此客氣。
薑農看了一眼於磊,讓其自由發揮。
畢竟是風雷劍派的大師兄,如果連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那薑農真的要鄙夷他了。
雖然不知道薑農想幹啥,不過於磊並沒有問,反正是來散心的,就當隨便玩玩了。
面對守衛的呵斥,於磊一抬手,甚至連劍訣都沒有掐,一縷虹光瞬間激射而出,劍尖直指對方眉心。
“告訴凌天馳,就說風雷劍派於磊,前來恭喜他新婚大喜。”
被虹光指著的守衛動都不敢動,不僅如此,被森然的劍氣指著,褲襠直接濕了一大片。
一旁,他的同事則飛速的跑入不遠處的亭內。
片刻之後,一名好似小頭目一般的家夥走了出來。
年輕人的面容後,先是一愣,繼而立馬低垂眼瞼,戰戰兢兢道:“兩位風雷劍派的大人,請問你們有身份令牌嗎?不是不相信您,只不過這是我們看門的職責所在,還請大人您見諒!”
於磊當然不會與這些小嘍囉計較,扔給對方一枚玉牌。
對方雙手接過,看清之後,立馬恭敬的遞了回來。
“原來真是風雷劍派的大人,快,打開城門,先讓大人們進城!”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見過風雷劍派的令牌,也不知道它長什麽樣。
不過有什麽關系呢?
一看兩人就不好惹,他們只是看門的,做好自己的職責就行,沒有必要連命也搭進去。
開門之後,看著兩人進去,他立馬讓人放出鷹隼,將這裡的消息傳遞給宗門。
剩下的就不關他的事了。
看著他們進去,想了想,他又覺得不放心,轉身對著另外幾人道:“給我牽一匹馬過來。”
嚇尿的守衛被人抬了回去,之前告知他消息的守衛問道:“大人,你要親自跑一趟?”
“不是,兩位大人初來乍到此地,我怕他們找不到天炎門本部所在,我去帶領一下。”
“大人英明!”
這位小頭目翻身上馬,在城門將要合攏前進入了城門內。
剩下的守衛感慨道:“不愧是咱們的領導,想的就是比我們長遠!看來用不了多久,他肯定有要高升了!”
…………
進入城內後,小頭目並沒有追上薑農二人,而是拐進了一處小巷內。
四下無人,他將馬匹系在木樁上,讓後喃喃自語道:“公子回來了?可是他怎麽和風雷劍派的人扯上關系?
看樣子不像是挾持,所以公子現在應該沒有什麽危險。”
說到這裡,他輕輕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麽呢,以公子的身份背景,怎麽可能會有事!
所以公子現在暫時不需要我的幫助,那我還是按照原計劃行事!”
原本他是打算在大婚那天再行動,不過,由於風雷劍派的出現,他決定提前計劃。
安置好馬匹,他來到一處小院中,關好門,來到一處密室中。
密室內什麽都沒有,正中間只有一具棺材。
棺材中躺著一句屍體,正是茅幽之前用的軀殼!
一縷黑霧從小頭目的眉心冒出,沒入棺材內。
眨眼間,茅幽站了起來,將昏迷的小頭目軀殼放了進去。
之後,他離開小院,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中。
天炎門的錢庫他已經摸清楚了,現在,就是將其清空的時候!
…………
薑農和於磊進入城內後,雖然不知道天炎門在哪裡,不過他們並不慌張,沿著主城道驅馬而行。
片刻之後,前面瞬間出現了一大幫人。
為首一人留著一撮小胡子,三四十歲的年紀,看起來忠厚老實,穩穩當當。
但誰有能想到,就是這樣的人,拋棄妻女,要娶小他近二十歲的崔青蓧為妻?
見到於磊兩人後,凌天馳當即駕馬上前,抱拳說道:“原來是風雷劍派的於首徒!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看著熱情的對方,於磊沒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薑農。
薑農卻沒有理會,任他自由發揮。
見狀,不明白他葫蘆裡賣啥藥的於磊,只能簡單抱拳道:“沒想到你居然知道我?”
凌天馳熱情道:“於首徒客氣了,前些年有幸跟著師父前往貴門派參加比武,當時正好看見了你的風姿。因為想要成為像你一樣的人,所以一直以你為榜樣,不敢忘記。”
“哦,是嗎?”於磊得意的看了薑農一眼。
看,勞資的人氣居然這麽高!
一番客氣吹捧後,凌天馳將於磊的性格摸的透透。
嘴角揚起了一抹笑容,然後將目光落在薑農身上。
“不知這位少俠如何稱呼?”
“薑農。”
薑農?
凌天馳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疑惑。
為什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就在這時,一旁的於磊道:“他是我一朋友,遊歷至此,正好聽聞你要結婚,所以過來祝賀一番。”
凌天馳立馬道:“原來如此!沒想到我個人的私事居然打擾到了你們的遊歷!是我凌某人的錯!
這樣,一起去我府上,讓我設宴為兩位道歉如何?”
薑農沒有吱聲,於磊當然沒有意見。
就這樣,三人來到一處府宅中。
很快,一桌豐盛的夜宵已經準備好。
凌天馳端起酒杯,客氣道:“二位少俠,凌某人打擾了你們遊歷的興致,我在此自罰一杯!”
剛準備一飲而盡,薑農卻道:“既然是道歉,為什麽不把新娘一起叫出來?”
凌天馳:“……”
於磊:“……”
臥槽,兄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居然惦記人家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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